衆人聞言,遂紛紛看向辰天宮主,等待他的回應。
辰天宮主,略一沉吟,遂淡淡答道:“雪玑掌門果然心思玲珑,這卦象中所言兇險,确實那靈咒宿主。”
“等等,不對呀!”鴻瑤聽完,立時疑惑問道:“那靈咒宿主,不是爲了克制血咒而生的嗎?爲何她會變成比紫極餮妖更加兇險的存在?這……這說不通呀。”鴻瑤面上是疑惑靈咒宿主,心底卻是在擔心她的師叔,無上仙尊。畢竟,無上仙尊如今和那靈咒宿主是綁在一塊的。若那靈咒宿主真得成了天下首惡,死罪當諸,到時……無上仙尊豈不是要給她陪葬了。
鴻瑤一想到這兒,就急得不行,遂問話時,聲音都跟着急切起來。
辰天宮主聽罷,心知鴻瑤心底的擔心,遂緩了語氣,解釋道:“若不是有此一卦,我也一樣如此以爲。但是,現在看來,那祀神血咒和無上施展的靈咒,兩者之間,應是還有着,我們都不了解的神秘聯系。”
雪玑掌門,突然想到什麽,遂道:“給你來信的人,你可能算到是何人所爲?”
辰天宮主擡眼瞧了雪玑掌門一眼,雖是有些尴尬,卻仍故作自然道:“奇怪,就奇怪在,我算不出這來信之人的身份。”
“連你都算不出來?!”雪玑掌門秀美微蹙,微微一驚。
辰天宮主聽雪玑掌門如是說,眼底劃過一抹,意外的喜色,遂又很快用鎮定掩飾,接道:“三界之内,不可能有我算不出的人。”
了無主持遂道:“阿彌陀佛,如此看來,這三界怕是又要亂了。”
雪玑掌門冷哼一聲,道:“豈止是亂,若真是六道在這其中摻了一腳,此番三界怕是難逃劫數。”
辰天宮主眉間一抹憂色漸濃,道:“不錯,我怕的就是這個。所以,我們現在迫切需要知道,這靈咒和血咒的來曆。”
“連你都算不出來,我們又如何得知?”雪玑皺眉問道。
“眼下,也隻有将無上仙尊喚醒,問他一問,才能弄個清楚了。”辰天宮主兀自說着,目光不經意間掃向雪玑掌門,卻在兩人目光接觸的一瞬,立即閃到别處。
鴻瑤一聽,無上仙尊終于可以醒轉,遂喜道:“那這麽說,我師叔不日,便可醒轉?”
辰天宮主聽罷,突然看向一直沉默的虛凡,别有意味地說了一句:“隻要将那靈咒宿主殘缺的三魄派人送還給她,無上仙尊即可醒轉。”
鴻瑤最是着緊無上仙尊的安危,根本沒注意到辰天宮主的暗示,直接毛遂自薦道:“那派誰去呢?要不……我去吧。”
虛了适時地開口,道:“不如,就讓我大師兄去吧。”
聞言,衆人紛紛将目光看向虛凡。虛凡隐于眼底陰影處的寒光,看着虛了時,徒然一凜,又迅速掩在假笑之下。
“虛凡定不辜負各位厚望。”說罷,對着眼前衆人微微颔首,算作應承。
雪玑掌門似有所覺,餘光掃向辰天宮主。辰天宮主卻故作不覺,遂笑着回應道:“好,虛凡掌門果然有擔當,是爲我等表率。”
于此,就連了無掌門也察覺到,辰天掌門對虛凡的态度,有所古怪,遂開口道:“不知那靈咒宿主現在何處?”
不等辰天宮主回應,虛凡毫不忌諱,坦言道:“就在伏魔嶺。”
聞言,衆人皆是沉默。
辰天宮主見狀,遂輕笑一聲,道:“自然不會讓虛凡掌門,一人獨去。”
“阿彌陀佛,辰天宮主的意思是……”
“五派聯合,出兵伏魔嶺!”虛凡一臉嚴肅接道。
聞言,辰天宮主唇邊輕笑遂即漾開,道:“正是。”
“阿彌陀佛,三族齊聚伏魔嶺,怕又是一場劫數。”了無主持閉目念道。
雪玑掌門卻定定望着辰天宮主,似是察覺到這其中詭異之處。
許是,發覺了雪玑掌門異樣的目光,辰天宮主遂适時解釋道:“此番前去,伏魔嶺,必定乃仙界之劫。但若不去……”
“會發生什麽?”雪玑掌門凝眸問道,聲音裏隐隐帶了幾絲危險。
“若是仙界不去,便會錯過挽救三界宿命的唯一機會。”辰天宮主說着話時,滿目隐憂,似是有着什麽難言之隐。
了無主持見了,遂道:“辰天宮主,有話但說無妨。”
辰天宮主,看着了無主持,微微颔首,道:“經我測算,此番無論仙界去是不去,那靈咒宿主都會借機覺醒。但不同的是,若我仙界此番不去。妖魔兩界即便聯合,也未必能敵得過,那在背後對三界虎視眈眈之人。”
“什麽?宮主,你這話的意思是,我們去伏魔嶺不是爲了剿滅妖魔,而是要去和他們聯合?”鴻瑤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辰天宮主微微颔首,接道:“不錯,我們五派聯合,此番前去,爲的就是要和妖魔聯合,共同将那藏在暗處的第四方勢力,揪出來。”
“第四方勢力?會是誰呢?”虛了突然來了一句。
“阿彌陀佛,無論是誰,想來能得辰天宮主如此看重的,實力定然不容小觑。”
雪玑掌門聞言,點了點,接道:“辰天命算之術,已是登峰造極。既然他已算出,此番前去,仙界定然大損,但不去又會讓那隐藏在暗處的第四方勢力占了便宜,那我們眼下,将無上喚醒,便是必然之舉。至少他醒後,我們仙界去那伏魔嶺,也可多一份把握。”
辰天宮主目光輕掃了雪玑掌門一眼,接道:“不錯,無上确定也睡得夠久了。再說,那血咒和靈咒的來曆,也隻有他才清楚。待他醒來,我們才能判斷,那個在我夢中,寄信而來的神秘人,是誰。”
衆人說着,藏身于虛凡體内的欲魔,此時,卻被聽到的這些消息,震動不已。
第四方勢力?說得難道是她和惡魔……可欲魔自問,即便有着棘羊來控制活屍,他們的實力,也絕對不夠格,引來三族聯合,将其圍而殲之。
如此說來,到第四方勢力出現之時,他們的活屍兵團,若不是早早逃了,便是已被屠盡!
否則,以踏星宮宮主,辰天的命算之術,又怎麽可能算漏了他們這一方勢力……
想到這裏,欲魔心底一陣驚悸,遂想遁體而出。飛魂匍一出體,辰天宮主卻正好從手中抛出一枚銅錢。銅錢不偏不倚,将将擊中欲魔那抹飛魂的眉心。飛魂瞬時便被那吞錢封印其中,掉落地上。
“終于舍得出來了麽……”辰天宮主看着地上的銅錢,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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