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欲魔見活屍兵團,已穩穩将伏魔嶺的局勢控制住時,飛身仙界,意圖驅使虛凡這枚暗棋,将親兒殘魄偷回,并挑撥仙界出兵伏魔嶺,替她鉗制妖魔兩方勢力。
然,欲魔卻意外得知,三界之中還有一個隐藏在暗處的第四方勢力,想抽身回伏魔嶺,将此消息告知惡魔,帶活屍兵團先行撤退,再行圖之,以免在這幾方勢力間,做無謂損耗。
辰天宮主卻趁欲魔飛離虛凡身體之時,用法器擲魂銅錢将其飛魂封印其中。如此一來,欲魔便無法及時回去報信。
與此同時,伏魔嶺上,活屍兵團在棘羊的控制下,已近乎無敵。不但将水無常從惡城雇傭而來的三千凡人高手盡數爆成膿水,就連雀柔翎帶來的捉妖大軍最後也未能幸免。
“混賬!這棘羊怎恁的厲害?”雀柔翎看着捉妖大軍不斷有兵卒,成排的被活屍兵團,像割草一樣放倒。仙劍即起之時,血光四濺,死成一片。
水無常和虎忠,此時,也站在雀柔翎身邊。聞言,水無常回道:“這棘羊,乃陰獸中的異數。單打獨鬥最是不濟,但若是有了屍體,便成了最可怕的存在。若早知,它會出現,此番我絕不會叫你出兵前來。”
“現在還說這些作甚!既然我離雀國已與萬妖王結盟,他有危險,我自是不會袖手旁觀。隻是,若再這樣下去,我怕這三萬大軍也撐不了多久,況且若這三萬捉妖大軍盡數成爲屍體,那棘羊便更是無敵。方才的屍爆,威力若再加倍,即便是無常你,也未必能替我們擋住。到那時……後果不堪設想。”
水無常聽完,點了點頭,道:“祭祀所言甚是。所以,這活屍兵團我們絕不可與之力敵!”
“此話怎講?”雀柔翎疑道。
“待會隻要見到鼠無膽将大王安全帶來,我們便立時撤退!”水無常簡單接道。
雀柔翎聞言,點了點頭,算作默認。
虎忠卻突然開口,問道:“那女人,好像被魇魔君搶走,我們是救,還是不救?”
不等水無常回答,雀柔翎便冷眼将虎忠,狠狠瞪了一眼,冷聲道:“你想害我三萬大軍盡數被屠!?”
“虎忠不敢。”
雀柔翎冷哼一聲,道:“量你也沒那個膽子……”說到這兒,雀柔翎些微頓了頓,繼續道:“若有能力,我定然不吝救她,但眼下此等情況,還是已大局爲重。救出大王後,現行撤退,再另行方法救她,也未嘗不可。”
雀柔翎話說的好聽,心裏卻完全不這麽想。她放眼瞧見對面那個黑色半透明的結界中,魇魔君正将親兒抱在懷裏,似是抱着什麽稀世的寶貝一般小心翼翼。立時,心底便起了一絲不屑和嫉恨。這女人,何德何能,不但被萬妖王鍾情,還叫魇魔君癡迷。
而她雀柔翎,天生嬌女,卻似乎根本沒有被這些世間最優秀的男子,放在眼裏。一想到這些,雀柔翎對親兒就恨得直咬牙。
再加上,之前在那紫薇竹林中,雀柔翎一直堅持認定,是親兒控制她,親手殺害了她的父王。如此一來,舊仇新恨摻雜在一起,親兒便成了雀柔翎,不得不拔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凡,親兒還活着,雀柔翎就覺得膈應。于是,隻要一有機會,雀柔翎都會不擇手段,想要将親兒置于死地。
雀柔翎的心思,水無常自然不會不明白,但他沒有反駁。
虎忠見此,眼底掠過一抹幽幽藍光,遂也緘默不語。
就在這時,鼠無膽,終于帶着昏迷的阿木和雷炎天王,來到雀柔翎等人身邊。
鼠無膽将身上的浮土抖了抖,将阿木小心地放在地上,遂擡頭看向水無常,焦急道:“無常,不好了。親兒姑娘被那魇魔君擄走了……我們得快些想辦法将她救回來,不然大王醒來,定然會怨怪吾等。”
回答鼠無膽的不是水無常,而是一臉暗沉的雀柔翎。
“鼠族長,無須多慮。那個女人,等我們回去休整之後,再救不晚。”
聞言,鼠無膽一驚,遂道:“可是……那魇魔君萬一對親兒姑娘下手……這個責任我們誰也擔不起呀!大王到時怕是要瘋……”
“鼠,無,膽!我的話不好使,是不是!你還當不當,我是妖族大祭祀?”雀柔翎厲聲反問。
鼠無膽瞥眼看了水無常一眼,見他垂眸緘默,一副不管不顧的模樣,遂即明白過來。
“大祭祀息怒!無膽也是一時心急,惹怒了大祭祀,無膽給您賠罪了。”
“哼!”雀柔翎接着斥道:“你明白便好!若是還不明白,那我就教你明白。”說完,雀柔翎揚手一揮,四周數萬捉妖大軍,頓時,齊齊舉弓,手中赤火箭直指鼠無膽及其族人。
鼠無膽臉色煞白,心知此番若他敢悖逆雀柔翎的意思,執意去救親兒,定然會落個全族被滅的下場。
見事不可爲,鼠無膽便立時對雀柔翎鞠了一躬,道:“無膽逾越了,此事自然還是由祭祀決斷。”
雀柔翎見鼠無膽還算識時務,遂輕笑了一下,揮手示意,衆将士将手中長弓放下,遂才說道:“鼠族長,是聰明人,自然懂得取舍。日後,柔翎若登上後位,定不會忘鼠族長今日的追随。”
鼠無膽聽完,忍不住用袖子在額上蕩了蕩,心下暗驚。這雀柔翎方才的話,便是逼他選擇一邊。若他敢有異心,方才那話的意思,便是待她登上後位,再将他鼠族治罪。若他立時站到雀柔翎這邊,甚至贊成不救親兒,放任她被魇魔君擄走,那麽他日雀柔翎上位之後,鼠族自然是第一個追随她的妖族,好處自然不少。
如此想着,鼠無膽的小心肝竟忍不住顫了顫。說實在的,對于雀柔翎,鼠無膽并無成見。若不是早前便将賭注都押在了親兒身上,今日說不得他早便投靠了雀柔翎。
因爲,就心機和手段來講,雀柔翎真得比親兒更适合坐那妖王後位!可是……鼠無膽,卻不禁想起了,萬妖王對親兒的看重……
鼠無膽有種預感,現在的大王對那親兒,隻有更看重,更在乎。若有日大王得知,今日推唐不救親兒姑娘的人裏,還有他鼠無膽……
那,早前做得那些投資,便全都白費了。他最疼的小兒子,豈不是白白死了?還有,大王對他鼠族的承諾……說不得都會因爲今日的錯誤決定,而化爲泡影。
想到這裏,鼠無膽溜圓的眼珠,徒然閃出一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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