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魔君墨眸冷凝,将夜凝紫盯住,頓了半晌才開口,道:“非是不配……”
夜凝紫聽罷,面色稍緩,卻又聽到魇魔君倏地輕笑一下,接道:“而是怕你髒了這襲紅色。”
聞言,夜凝紫臉色瞬間鐵青,眼底厲色徒現,斥道:“好一個魔界聖君,本王倒要看看,你夠不夠格說這話……”
話音未落,衆人就見夜凝紫座下金鳳,碩大雙翅憑空撲棱了幾下,一股股金色罡(gang)風從金鳳翅下飛射而出,直襲魇魔君胸口要害。
魇魔君心知這金鳳乃是九天神界之物,絕不可小觑(qu),當即面色一沉,一雙如夜墨眸泠(ling)然如霜,眯成一線,盯準面前即将到來的金色罡風,待它近到丈許,魇魔君目色徒然一凜。
“咧——!”
一聲悶響在衆人耳邊一閃而過,那是布帛(b)被勁氣猛的掀開,甩到一旁的聲音。
衆人這才循聲望去,就見魇魔君嚴陣以待,一手将胯下黑袍前擺,狠勁一掀。數道魔氣如飓風過境一般,将那金色罡風阻向一邊。
夜凝紫怒哼一聲,道:“神帝嫁女,九鳳歸來,去!”口訣方一念罷,夜凝紫便冷眼瞪着魇魔君,恨恨補了一句:“本王倒要看你如何接這一招!”
魇魔君一聽那法訣,立時整個人都跟着一怔。
記憶中那抹朱紅身影,不請自來,似是在告訴他,她不止是那九天神女,更是那神界一人之下,天下衆生之上的神帝之女!
如此天之驕女,難怪她驕傲如斯。可她愛上的卻隻是三界中的一名小小魔君。如此的天差地别,魇魔君突然明白了,他最初認識婳色時,她時常無意中露出的那抹不甘之色,所爲何如。
那九天神界何其高貴,對這三界來說,是遠不可攀的存在。居住在那九天神界裏的,才是這個世道真正的主人,是他們決定着一切。
對九天神界來說,整個三界也不過是一處不值一提的窮鄉僻壤,至于三界裏的仙人妖魔,在九天真神眼中皆是區區蝼蟻,是生是死都無傷大雅。
可,就是這樣高高在上的婳色,愛上了他魇魔君。
不但愛上,還愛得連心也換給了他。
魇魔君突然想笑,心裏竟有個聲音在問:值得嗎?婳色……你明明知道,他根本不愛你。
魇魔君原以爲他自嘲一般的疑問,不會有人聽到,心底卻忽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自然是值得……”
魇魔君當下心髒爲之一悸,因着回答他的,是那顆她留給他的心。
“是……你麽?婳,色。”
魇魔君問得小心極了,好像捧着水晶球碎片的孩子,在問大人還能不能修好?若是這話叫其它人聽見,任誰都能品得出,魇魔君似是在害怕那水晶球再也恢複不了原樣,所以問話時小心到有些結巴。
就在這時,夜凝紫唇邊淺笑漸漸放大,看着眼前即将被那罡風擊中的魇魔君,有些得意道:“想再見她一面嗎?那就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乖乖聽話!本王絕不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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