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凝紫話音将罷,那邊魇魔君胸前便已硬吃那金色罡風一擊。
“嘭!”
空氣被勁力爆破的響聲,從魇魔君胸腔裏傳了出來。魇魔君身子被那罡風帶的倒飛出去十丈有餘,仍未停步,後背直接撞上半根燒休焦黑的漆紅圓柱,隻一接觸,那柱子便立時散成灰渣。
魇魔君身子如斷線紙鸢,失了平衡,直接跌在那灘灰渣裏。
衆賓客眼見那金色罡風隻一擊便将魔界聖君逼至此境,俱是心震不已。
阿木眼見此景,一雙紫眸光華暗斂,眼底似有了然淺笑微微蕩漾,倘若仔細去瞧,卻又看不分明,讓人分辨不出他想些什麽。
夜凝紫的輕笑,将衆人從各自的情緒中拉回現實。
“啧啧,想不到魇魔君也有癡情的時候。當真叫我開了眼界!”
魇魔君躺在嗆鼻的灰渣中,身子離那黑焰隻有寸遠,便是有誰再吹上一口氣,那黑焰便可以燒到魇魔君的身上。
危險至此,魇魔君卻兀自躺在那灰渣中,不肯起來。
就在衆人以爲魇魔君怕是傷得太重,已然起不來了,卻又忽然聽到魇魔君幽幽地問了一句。
“她,可是在你手上?”
夜凝紫白頸微微側着,瓷白的臉龐上挂着若隐若現的笑。她看着魇魔君,有些意味深長地猶豫了一下,才回道:“也可以這麽說。”
魇魔君那張被灰渣和血漬弄髒的俊臉,聞言一黑,兩道如刀削斧鑿般力道十足的直眉糾結在一起,看上去竟是異常不悅。
“在,還是不在?”
夜凝紫聽出魇魔君不耐煩的口吻,立時也帶了幾分懾人的語氣,回道:“在,如何?不在,又如何!”
魇魔君聽罷,那張如血紅唇緩緩牽起一個角度,糾結在一起的眉峰倏地舒展開來,緊閉的眼也随之猛的睜開。
下一刻,魇魔君整個人便以一種快到衆人無法察覺的速度,從那灰渣中翻身而起,閃至夜凝紫面前,一手卡住她的喉嚨,一手已經掏進她心髒所在的地方。
“噗!”
血水濺在那天神嫁衣上,魇魔君的右手正伸在夜凝紫胸腔裏,那利刃入肉的悶響方落,魇魔君兀自脹大如盆的炫黑魔爪便從夜凝夕的胸腔透背而出。
“你以爲,魔界承認了你是新任萬妖王,便可以跟我比肩?那你就錯了……比起紫極那個畜生,你還差的很遠,甚至于,我根本提不起興趣跟你玩争霸的遊戲。”
魇魔君的臉就貼在夜凝紫的耳邊,說話時語态親昵,若不是那天神嫁衣上不斷擴大的血迹,其它人定會以爲這兩界之王怕是有一腿。
話說了一半,魇魔君突然将夜凝紫稍稍推開一些,端端盯着她,一張毫無血色的臉邪邪笑着,繼續道:“你最好乖乖将她的下落告訴我,不然以我現在的耐心,恐怕會忍不住,一下子将你這九條命一口氣給了結了。”
話音方落,衆人就見到夜凝紫銀眸乍起一道銀芒,瓷白的臉頰徒然長出一層白白絨絨的銀毫,接着身後長出一條銀狐狐尾。狐尾微微晃了晃,便兀自斷了,跌在地上。
夜凝夕這才痛的低吟一聲,倒叫一衆賓客聽得身子都有些酥麻。
那斷尾上的銀毫頃刻脫落,變作一顆跳動的心髒飛入夜凝紫胸中。
“咚……咚咚!”
強勁的心跳聲随之傳來,夜凝紫猛的吸了一口氣,這才死而複生。亮着一對銀眸,将魇魔君死死盯住,厲聲道:“魇魔君,本王定會好生回報你這斷尾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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