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魔君見那藍袍使者,便知他是是忘川一門。但再看那被他從口中吐出的黃氣大狗,分明又是黃泉一門,心底疑惑頓生。但是面上卻未露詫色,直到見着那黃狗肚裏露出的一截子紅紗,魇魔君這才急了。
衆人就見一道黑色殘影還立在魇魔君先前所站位置,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一聲“嗖”,片刻後衆人臉上才覺的有風吹過,就見那黃狗應聲被一道魔氣黑蟒繳住。
“我的人,可沒那麽好碰……”魇魔君聲音方落,人已出現在那藍袍使者身後,将夜凝紫一擊擊斃的魔爪就抵在藍袍使者的喉嚨上。
衆人得見此景,俱是一怔。因着忌憚那六道八門之威,再想起魇魔君任意妄爲的性子,俱是怕他一時沖動,真将那藍袍使者給殺了。若到那時,恐怕整個三界都得跟着魇魔君承受來自六道的報複!那可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夜凝紫自然也不例外,座下金鳳低吟一聲,倏地變重新回到夜凝紫那身喜袍之上。
“魇魔君,快放開客察大人。”夜凝紫的語氣有幾分難得的焦急。
魇魔君聽了,扭頭細細打量了那藍袍使者一番,噘嘴疑道:“你先前叫他泉先生,現在又叫他客察?”
夜凝紫聞言,面色一凜,心道這魇魔君心思果然剔透。隻是這等細處,竟也叫他看出了端倪。
“我若猜的不錯,他便是那練成古月黃泉的人了。”魇魔君淺淺笑着說。
夜凝紫我聞言頓了頓,回道:“魇魔君,現下放了客察先生,我便可以替你爲她求上一情,否則……”話未說完,夜凝紫眼底殺意迸現。
離得近的賓客中,竟有兩人當下被那殺意震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魇魔君依舊不以爲意,随意回道:“沒吐那口黃氣時,他是黃泉的人,吐了之後就成了忘川的人。看樣子,這位藍袍使者的身世不俗。”說完看向求證似的看向夜凝紫。
“你知道還不速速将客察先生放了?難道就不怕魔界同時惹到忘川和黃泉兩門。”
“放人自是可以……”魇魔君抵在藍袍使者喉嚨上魔爪倏地緊了緊,接道:“你讓那狗先把她放出來。”
夜凝紫聽罷,便去瞧那黃狗,見魔氣黑蟒加了力道,直繳得那黃狗三顆狗頭錯了位置。
“你爲了她,還真是什麽也不顧了……這可不像傳說中無情無心的魇魔君。”夜凝紫确實擔心那藍袍使者,但說到底還輪不到她來出手。就她所知,便是普通的藍袍使者,那魇魔君也非能如此輕易将其制服,更何況是他——唯一一名集黃泉與忘川血脈于一身的人。
傳說,在那六道之中,他被人稱作“審判者”。但凡被他吐出的黃狗咬中的人,善者前塵盡釋,忘卻一切,得脫六道枷鎖,再無生死苦楚。
若是惡者,黃泉肚中泡一遭,死身活魂回三界,三日肢僵,六日容毀,九日身爛,臭不可聞,穢不可勘,死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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