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那個警員怕擔責任,崔警官這麽一問,他突然又搖了搖頭,吱吱嗚嗚的說道:“我聽的也不是太清楚,隻是隐隐約約的,我也不敢太肯定,”
一連有兩個人都聽到了那種細細碎碎的聲音,我師父感覺有些不對勁,于是就跟大家夥說,現在順着走廊往前走一點兒,可能我們離聲源近了,就可以聽清楚到底有沒有聲音了,而且到時候也能知道,那聲音究竟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
按照師父所說的,我們五個人順着走廊開始慢慢的往前走,一邊走我師父還一邊問我,那聲音有沒有增強,
我一直豎着耳朵仔細的聽着,我感覺好像我離前面越近,那種聲音就越強,而且就像那一位警員所說的,那悉悉碎碎的聲音,好像真的像是流水聲似的,
順着手電的光,我現在已經可以看到盡頭的木門了,在兩扇門上的門框上,吊着一個牌子,上面用紅字寫着‘太平間’三個字,
“怎麽樣,前面就是太平間了,你聽到的聲音有沒有清楚一點,”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個聲音大了很多,你們還是聽不到嗎,”
而就在這個時候,剛剛那個說自己也聽到聲音的警員說話了,
“我現在好像聽不到了,這裏唯一的聲音就是太平間裏冰櫃工作的聲音了……”話一說完,他眼前突然一亮,他又說:“我剛剛好像聽到的聲音像是輕微的流水聲,而這冰櫃工作的時候好像本來就有流水聲吧,”
媽呀,這下可尴尬了,
這位警員不說我還不覺得,他現在這麽一說,我才突然意識到,這聲音好像真的是冰櫃運行時所發出的聲音……這下整得我好像多麽沒見識一樣,
我師父聽完這位警員的話之後,一臉無語的看向我,問道:“你聽到的聲音該不會就是這個吧,這聲音我們每個人都可以聽到好不好,”
“我……我剛剛也沒想那麽多,所以……抱歉哈,”
唉,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嘛,剛剛我師父把氣氛搞得那麽緊張,誰的神經都會緊繃,那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那麽一點兒聲音,當然多多少少都會大驚小怪……誰知道最後那是冰櫃的聲音啊,
我師父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而崔警官和另外兩名警員,也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估計他們剛剛也是被吓得夠嗆,
不過,雖然這個事情松口氣了,但是現在仍舊不是放松的時候,
盡管我師父,嘴上說這裏‘可能’有一個修煉百年以上的惡鬼,聽他說的這個話,似乎不太肯定,但實際上依我看來,這絕對是一個很肯定的事情,
要不然,當崔警官說要撤退的時候,我師父絕對不會那麽肯定的說,我們走不了了,其次就是,如果那個百年惡鬼真的沒有在這裏的話,電梯怎麽可能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壞了呢,
還有一個非常殘酷的事情,我們不得不承認,那就是既然這個百年惡鬼将我們幾個人困在了地下三層,那麽也就是,我們一定要跟這個百年惡鬼,做一個了斷,否則的話,我們是不可能走出去的,而所謂的做了斷,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所以說,盡管剛剛我錯把冰櫃的聲音,當自我詭異的聲音了,但是,危機仍舊沒有解除,
開始我還在想,如果我師父要派給我任務,會給我什麽樣的任務……讓我沒想到的事,我遇見的第一件事,就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想到這裏,我還沒有繼續往下想,我突然就感覺周圍的空氣瞬間下降了好幾度,而且這個溫度下降是真切的感受,并不是心裏恐懼所造成的,
就算這太平間裏有冰櫃,就算這冰櫃會漏冷空氣,也不至于讓空氣下降的這麽快吧,
而且我們幾個站在太平間的門口已經有一會兒了,就算下降也不會是在幾分鍾之後突然下降,更何況我們還沒有打開太平間的大門呢,
“往後退,趕快,”
就在這個時候我師父大喊一聲,與此同時他張開雙臂,做出保護我們的姿勢,
因爲我們幾個人的神經一直處于緊繃的狀态,師父突然這樣發号施令,我們則很快的響應,快速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們面前不遠處太平間的大門,突然間自己緩緩地打開了……在大門打開的同時,一股股的冷氣從裏面湧了出來,
雖然我并沒有見過我師父之前對付妖魔鬼怪,但是我現在仍舊可以看出,我師父已經拿出最高的警備水平了,站在他身後的我,都能清晰地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而且那呼吸聲,還輕微地夾雜着顫抖的感覺,
“馬國英,你沒有想到你會有今天吧,”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聲音從太平間的大門裏傳了出來,就在我聽見這聲音的時候,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管裏面是個什麽東西,他竟然可以叫上我師父的大名來,也就是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個陰謀,或者準确地說,這是一個針對我師父的陰謀,
我現在也顧不上去看太平間的大門了,兩眼直勾勾的将視線轉向了我師父,隻見他現在一臉的緊張,額頭上都冒起了豆大的汗珠……很顯然,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我師父根本就沒有想到,
如果一個人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就掉入了敵人設計的陷阱中,那麽自救的能力,恐怕也就沒有了吧,
“怎麽會是你,,”
我師父一臉驚恐的盯着太平間的大門,他用顫顫悠悠的聲音說道:“你竟然在這個時候這樣算計我,簡直是卑鄙無恥,”
随後裏面傳來了一陣諷刺的奸笑,緊接着我就感覺一陣陣的冷風撲面而來,最後,一個身穿紅色嫁衣的女人,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中,
看到這個女人的同時,我不禁咽了兩口唾沫,因爲這個女人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櫻桃小嘴兒……總之一切形容美女的詞彙放在她的臉上,絕對不會誇張,
我的視線順着女鬼的臉往下移,我看到這個女鬼穿的衣服,是民國時的新娘服裝……怪不得我師父說她是百年的惡鬼,
“你也好意思說我算計你,,說我卑鄙無恥,”
女鬼一臉不屑的看着我師父,他說道:“那你當初算計我的時候,那筆賬應該怎麽算,難道你就不是卑鄙無恥嗎,
十年前,要不是你阻止我,我現在早就超生投胎了,當初是你害得我永世不得超生的,我在人間蟄伏十年,等的就是今天,今天我要是不将你碎屍萬段,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話說劇情反轉的太快,我都已經跟不上節奏了,
不過聽着女鬼的話,似乎她跟我師父已經結怨已久……十年前,我師父阻止這個女鬼投胎轉世,不對呀,話說到時見了惡鬼,不都是将惡鬼超度,讓她轉世爲人嗎,
爲什麽我師父偏偏和别人不一樣,反而阻止這個女鬼轉世投胎呢,那這樣一來,豈不是故意留着這個女鬼爲害人間嗎,
“沒想到十年不見,你的道行倒是增進不少,”
盡管我師父裝作很淡定的樣子,但是我依舊可以看得出來,他現在心裏很虛,很有可能,我師父現在對付不了這個女鬼,
女鬼呵呵一笑,她輕視着師父說道:“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十年前我就被你坑了一次,我蟄伏這十年的時間,如果沒有準備好的話,我怎麽可能輕易的出現在你面前,,
怎麽,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吧,明明打不過我,但是現在又被我困在這裏面……十年前,你讓我做了你的甕中之鼈,在十年之後,我正好原封不動的送還給你,”
女鬼的話音一落,走廊裏突然響起了非常刺耳的聲音,因爲地方狹小,我感覺我的耳膜都要被震壞了,因爲事先完全沒有準備,我被吓得還躲了一下,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才知道,這聲音原來是槍響,而且是崔警官向女鬼開的槍,
本來我還在想,對面站着的是一個女鬼,通俗的講它就是一個魂魄而已,根本就沒有真身,如果拿手槍去打她的話,那就跟打一場空氣是一樣的,能有什麽樣的效果,
按理說這個崔警官也不笨,爲什麽卻做了這麽蠢的一個舉動,
而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站在我們對面的女鬼突然尖叫起來,而且,我看到她額頭上好像是被燒灼的冒起了黑煙,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師父沖着女鬼哼笑一聲:“你當真認爲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嗎,簡直是太可笑了,
我本以爲你蟄伏十年的時間,可以總結一下你十年前失敗的原因,現在看來,你并沒有吸取十年前的教訓,”
“馬國英,你不得好死,”女鬼扭曲着身體,嘴裏惡狠狠的喊了這麽一句,
我師父站在原地,不急不躁,他淡淡的說道:“你總以爲十年前你之所以失敗,是因爲我陰險狡詐,設局害你,但是這都不是你失敗的最根本原因,你之所以失敗,主要是因爲你太狂妄自大,而今天的你依舊是這樣,眼裏沒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