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下來,俞雨奇問雲麗,“這些錢能轉出來嗎?”雲麗答道:“當然可以了,既然你知道賬号、密碼這就是你的錢啊!你想怎麽處置都可以。”“好,明天我開個戶頭,你幫我把錢都轉過來,放在那我有點不放心。”“嗯,好的。哎,雨奇,錢已經拿到了,你是不是可以回來了?”
俞雨奇歎口氣說:“麗麗,我還沒有見到我父親,有消息說俞文印可能把他送到國外去了。我得想辦法把我父親救出來。”雲麗一時高興忘了此事,這時不情願的說:“好吧!你可自己小心點兒...我天天想你...”“我也是...”
随後,俞雨奇将消息告訴了舅舅。看看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隻好第二天才到銀行開了戶頭,把賬号傳給雲麗。
回到住處時,見有一位中年婦人等在門口,打量他一番問道:“你是俞雨奇吧?”婦人身穿黑色的套裝、天氣并不涼頸間也搭了條白色絲巾,發髻高挽、梳理得光滑可鑒,面容端莊嬌好、體态勻稱,自有股高人一等的氣勢。
俞雨奇點點頭,問:“您是...?”“我是佟曼麗,楚楚的母親。”女人微微點了下頭,說:“咱們進屋談吧!”“哦,是伯母呀。”俞雨奇開門請她進去。佟曼麗徑直坐到沙發上,示意俞雨奇也坐下,又将他好一番打量才開口說道:“來的有些唐突,還請你包涵。”
俞雨奇心中早畫了一大堆問号,說道:“您不必客氣,有話請講。”女人欲言又止,好一會才說:“從何說起呢...雲飛回去已經把你的情況說了,這件事情呢,當然怪不得你,可是...”俞雨奇注意到她的眼圈紅了,向窗外望了片刻才轉回頭,“已經兩天了,楚楚不吃不喝,也不和我們任何人交談;自小到大,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人都瘦了一圈...”
俞雨奇先前還以爲楚楚隻是一時的沖動,畢竟倆人相識不過幾天的時間,沒料到她用情如此之專!不由歎息道:“她這又是何苦呢?”“就是呀!”佟曼麗看一眼他,說道:“我們勸她也不聽啊...我還以爲她看中的人,不知是怎樣的英俊潇灑呢,誰知...”
俞雨奇嘿嘿笑道:“不好意思,我讓您失望了!”“不是...”佟曼麗急忙擺手,“我絕對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其實你也挺出衆的。我的意思是說,以前有不少比你條件更好的青年追求她,楚楚一個都看不上、卻偏偏喜歡你,這說明什麽?...緣分!這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俞雨奇提醒道:“可是我已經結婚了,恐怕是有緣無分了。”佟曼麗接口道:“我就是爲此事而來,我和老頭子商量過了,我們有個不情之請...你看能不能...離婚...”聽了這兩個字,俞雨奇有些發昏,“這...這怎麽...可能...”
佟曼麗不以爲然,說:“現在不像過去了,離婚是很平常的事情嘛。隻要你妻子同意,我們可以補償她,多少錢都行...”俞雨奇順口說道:“她家不缺錢...”“别的要求也可以,辦戶口了、找工作了、上學了、房子了,無論她有什麽條件我們都答應!”
“這不是條件的事...”俞雨奇有些讨厭她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就不同意,更不說我妻子了。”佟曼麗第一次露出笑容,問道:“雨奇,你知道爲什麽那麽多人追求楚楚嗎?”俞雨奇說:“我承認楚楚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出衆...”“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道楚楚的父親是誰嗎?”俞雨奇淡淡答道:“楚楚沒說過,我也不想知道。”
佟曼麗心中暗笑,`小子,先别裝清高,等會你不叫出來才怪!`說道:“楚楚的父親楚天舒是遼省的省委書記,兼任副省長...”奇怪,那小子幾乎沒什麽反應!嘿嘿,吓傻了吧?女人接着說:“所以還是有點能力的,把你戶口調到省城、再幫你安排個合适點的工作,家裏房子很多,什麽也不用你操心...”
俞雨奇嚯然起身,冷冷說道:“佟女士,我對于你說的不感興趣,如果你沒有别的事情可以走了。”佟曼麗詫異的看着他,猜測他是說的真心話呢還是裝樣子?許久才站起身,“你再好好考慮一下,什麽時間找我都可以。”“不必了。”俞雨奇走過去打開房門,說道:“我不會同我妻子離婚的,這一點沒有什麽價錢可談。慢走...”
佟曼麗是何等身份,幾時被人下過逐客令,氣得跺了下腳匆匆走出去。邊走邊想`當今這社會居然還真有不貪圖名利的人存在?這些年來自己閱人無數,看他的樣子也不似裝模作樣呀!别說,楚楚還挺有眼光的!隻可惜這小子不肯離婚怎麽辦呀?
一路亂想出了小區,坐上紅旗車,吩咐司機直接回家。省委書記自然不能住商品樓,更不能住大雜院,而是獨門獨院的小洋樓;而且院内假山、流水、環境優秀,奇花、異草、别有情緻。
佟曼麗進到樓内,先坐下喝了杯普洱茶,想好了說辭才穩步走上樓、來到楚楚的房間前;伸手試了試,門居然沒栓,便輕輕推開門走進去。楚楚正仰躺在床上,鼓着雙腮、眼望天棚,見母親進來閉上眼睛不理不睬。
佟曼麗坐到床邊,柔柔的語氣問:“楚楚,吃飯了嗎?”楚楚保持着姿态,一動不動。“唉...”佟曼麗歎口氣說:“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你絕食有什麽用啊?也改變不了既成事實...我剛剛去見過那個俞雨奇了...”
見女兒的眼睫毛輕微忽扇了兩下,知道她在聽着,接着說道:“楚楚,媽也不知道你看中他哪一點了,依我看他的身材、相貌可趕不上杜其英,再說杜其英怎麽也是明牌大學...”楚楚突然翻過身去,将枕頭捂在了頭上。佟曼麗隻好說道:“好了、好了,不提他了,咱們說俞雨奇...”
楚楚這才拿下枕頭仍舊塞到頭下。佟曼麗續道:“我跟他說了,隻要他肯離婚,咱們可以滿足他妻子提出的任何要求,可是他死活不答應呀!沒辦法我連你爸爸的職務都搬出來了,還告訴他房子、工作什麽的都不用他操心,這回可倒好,他居然把我轟出來了...”
“嘻嘻...”楚楚偷笑,“人家連幾百萬的保時捷都有人送,還在乎你給找工作呀?”“嗨...”佟曼麗氣惱道:“你媽讓人轟出來了,你還笑呢?還人家、人家,你到底哪頭的呀你?”楚楚又恢複了裝聾作啞。
佟曼麗說道:“反正你死了那個心吧!我們是什麽家庭?能這樣做已經丢盡臉面了,他還不同意...反正我是沒招了!”說罷,氣沖沖走出去。聽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了,楚楚從床下拿出一瓶奶,靠在床頭邊喝邊想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