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飯時間,楚楚沒用任何人勸說自己來到餐廳。楚天舒和佟曼麗都是出乎意料,互相遞個眼色、也不問什麽,隻管撿好東西往女兒碗裏夾。楚楚喝了兩天的奶,嘴裏早就淡得一點味也沒有了,來者不拒、統統消滅;吃過飯、洗了澡,早早上床休息。
第二天起來楚楚跟媽媽說去店裏,也不用家裏的司機送自己攔了輛出租車。不過她沒有去時裝店,而是去找她的同學兼好朋友喬虹,喬虹經營着一家特種藥店...
其實,楚楚的性格也不完全是被寵、慣出來的,有多半因素是先天性情使然;貶義詞是`犟`,褒義詞是`執着`,她認準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夠阻攔,她喜歡的東西千方百計也要搞到手。現在,俞雨奇就是她的目标。
她對俞雨奇的感情并不是一時的沖動,雖然起因是看似簡單的`英雄情結`,可是通過幾天的相處,她發現俞雨奇身上有諸多的與衆不同之處;所以即便俞雨奇有些事情看起來很神秘,她也毫不猶豫的`主動出擊`,因爲出身豪門的楚楚從來不知道害怕,再大的麻煩父母都會解決。
從某種意義上講,母親和哥哥是她利用的工具,雖然這次母親的出面看似沒有成功,可結果卻是她非常願意看到的;一點點權力、利益就可以改變的男人,她是不感興趣的。對于這種`勢在必得`的獵物,楚楚是不惜使用特殊手段的……
上午的時候,俞雨奇接到舅舅唐季禮的電話,說海關方面查不到俞文仲的出境記錄。俞雨奇思索片刻,說:“舅舅,有沒有可能他們不是走的正常途徑?我想俞文印是會知道您和我的關系的,所以他不可能不做防範。”唐季禮說:“有可能...按照他們的勢力來說,這樣做也不算什麽太困難的事情。唉...雨奇,你知道嗎?昨天開市常委會,上面居然要求停止這次打黑行動,說是本市的黑惡勢力已經全部清除了,沒必要再進行大規模行動...”
俞雨奇聞言震驚不已,“難道俞文印能夠左右到市委機關...?”唐季禮道:“恐怕不僅僅是市委...這次應該是省委某些領導的授意,其實早幾天我就聽到點風聲了...”俞雨奇擔憂道:“如果不能利用國家機關,單靠我們個人對付俞文印...恐怕沒有什麽勝算可言啊!”“正是如此呀...抓不了俞文印的話,怕是也無法找到你父親。”
俞雨奇說道:“那本密碼本是從國外寄來的,現在看來十有八九是我父親寄的,咱們能不能通過它查出地址?”“我已經查過了...”唐季禮的聲音沒有一點點喜悅,“隻能查到某國一座海濱城市的市郵政局,再往下就查不到了...目前隻能寄希望于林芳了,但願她能拿到俞文印犯罪的确鑿證據或是你父親的具體地址...”...
關了電話,俞雨奇的心情分外郁悶,原想憑借舅舅的職務便利對付俞文印不是什麽難事,沒想到俞文印的勢力居然滲透到了官場高層。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啊!難道就無計可施了嗎?...
這時門鎖轉動,楚楚推門而入。俞雨奇深感意外,“你怎麽來了?”楚楚嫣然一笑,說道:“我的房租又沒到期,怎麽不能來呀?”邊說邊走過來,将手中的東西放到幾上。俞雨奇不無擔心的打量她,問道:“你...沒什麽吧?聽伯母說你一直不吃不喝...”可是女孩看上去倒是神采奕奕的,哪裏有萎靡之态了?
“沒事!”楚楚的回答很幹脆,“雨奇,我想明白了,感情的事情得順其自然,老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嘛!”“哦...你能這麽想就好。”俞雨奇看着她将一樣一樣的美食擺在幾上,不知道她又要唱哪一出,問道:“你這是...?”楚楚拎起瓶紅酒,動作娴熟的打開,“雨奇哥,這幾天打擾你了,我代媽媽、哥哥給你賠罪...”佟曼麗要是聽到她這句話非得把鼻子氣歪了。
俞雨奇說道:“沒關系,他們也是替你着想嘛!我能理解。”“咯咯...雨奇哥,你不會怪我吧?”楚楚說着脫掉了外衣,隻留下貼身的吊帶背心。俞雨奇急忙扭過頭去,說道:“有什麽可怪的?其實你也蠻招人喜歡的,隻是我已經結婚...”楚楚走去餐廳取杯子,白色的小背心、黑色的彈力體型褲将女孩的軀體勾勒得凸凹有緻,令俞雨奇不敢多看;偏偏又在他面前扭來扭去,俞雨奇隻好無奈說道:“楚楚,你還是穿上衣服吧!”
“嘻嘻...怎麽了?”楚楚笑着将倒滿酒的酒杯放到他面前,“怕做什麽對不起嫂子的事情啊?”俞雨奇微紅了臉說:“就算是吧!”楚楚給自己也倒上酒,說道:“對不起了,雨奇哥,我敬你一杯。”俞雨奇心情不好正找不到排遣的方式,便也沒有拒絕。
喝了酒,楚楚又問道:“嫂子比我漂亮多了吧?否則你怎麽那麽在意她呢!”此時,俞雨奇不能不懷疑她别有用心了,說道:“她很漂亮的...當然了,你也很漂亮。隻不過你們倆不屬于一種類型,各有各的好處。怎麽說呢...我不是因爲她的相貌醜俊才不離不棄,而是...”
邊喝邊聊,将自己和雲麗從北京到遼南那驚心動魄的三天兩夜講了一遍,最後說道:“我救了她、她也救過我,我們是同生共死的感情,你說能離嗎?”楚楚都聽呆了。許久,才喃喃說道:“怪不得...原來你們這麽有故事呀!我真羨慕麗麗姐...”“喝多了吧?”俞雨奇揉了揉眼睛,“今兒這酒勁兒可夠大的...你應該叫妹妹,她沒有你大...”
楚楚笑道:“我願意這麽叫,以後也這麽叫...”心中暗自着急,`喬虹這丫頭不會是騙我吧?怎麽還沒見到效果呢!`抓起酒瓶,将剩下的酒全倒入倆人杯中,端起杯說道:“雨奇哥,恭喜你有個好媳婦、我有個好嫂子,幹杯!”這杯酒一下肚,一股熱氣突然從丹田升起,迅速沖上大腦...再看俞雨奇,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胸脯,暗自欣喜“終于來了...”...
随着熱度一點點消退,俞雨奇逐漸恢複了自主意識,腦中殘留的記憶片段慢慢串連在一起...怎麽會有這種幻覺?俞雨奇爲自己有那樣的肉欲幻像而自責。忽然,有什麽東西壓到了自己身上,熱熱的、滑滑的,像是人的某處肢體。
俞雨奇翻過身來,眼前的景像吓了他一跳:一個女人光着身子和他并排而卧,是...是楚楚!俞雨奇下意識看自己身上...也是一絲不挂!難道自己腦中的不是幻像?而是真實的記憶!怎麽可能?俞雨奇對于自己的自制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不相信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