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木材的發現,對他來說是意外之喜,對整個巢穴地精來說,也絕對是天大的機會。
隻有巢穴地精的真正高層才知道,看似風光的巢穴地精一族,現在面臨着什麽樣的窘況。他們以鍛造起家,并以此爲發展動力,對資源的倚重是非常顯而易見的,所以,資源,就是限制巢穴地精一族發展的最大條件。
寒石聖山的寒鐵礦石,在這麽多年的開采下,早已經用盡,爲了維持運轉,他們到處搜索新的礦脈,但效果并不是多好,一些小的礦脈隻能讓他們少量開采,根本無法緩解。
礦石的形成畢竟需要時間,寒武世界是人造的世界,曆經的歲月遠遠不足,資源方面自然也是不足的。
土特哈蒙,也就是這位巢穴地精的太上長老,對巢穴地精的現狀自然是知之甚詳的,礦脈不夠,就意味着倒退,意味着發展延遲,這對一個種族來說堪稱災難。
他們的對手那麽多,他們要是不持續進步,就相當于在落後,那他們的敵人會放過他們嗎?
他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原始森林,而且這原始森林看起來很是廣袤,都快趕上聖山的面積了。
這麽廣袤的森林,裏面生長了多少樹木?這加起來,比起寒樹森林也絲毫不少了呀!
若是得了這座森林的木材,結合少量的金屬礦,他可以确定,就算再過千年,他們巢穴地精一族也還會持續發展下去!木材畢竟是可再生資源,一邊使用還能一邊種植,這可以說是一條永遠昌盛的道路呀!
這樣想着,土特哈蒙興奮了,差點連甯雨飛的存在都忘記了。
哦,對了,他想起來,這裏還有一隻小老鼠,不清理掉的話,可能會有些麻煩的。
“哈哈,天助我也,沒想到會得到這種機緣,那這個小家夥就不能留了。”他自語,開始仔細搜索起來。
他很仔細,身爲巢穴地精,他的耳朵非常靈敏,尤其是貼在地上的時候,可以聽清楚方圓十裏内細微的的聲音。
他這一聽,很容易就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
“有水?看來是在水中了。”樹林中沒有多餘的聲音,沒有昆蟲,沒有鳥類,這不是尋常的森林,在很多方面都有差異,尤其是生物放面,至少巢穴地精土特哈蒙暫時還沒有發現什麽。
但現在,他确定,這裏有水,肯定就存在生命!
他朝着河流的方向奔了過去。
看着奔騰的河面,土特哈蒙非常開心,甚至比之前見到森林還要開心。
“這是河流啊!”他叫出聲,“這真的是河流啊!”
是的,河流,就是他激動的原因了。
雖然他的實力強大,但他卻遠遠做不到移山填海,巢穴地精的地盤,若說有什麽缺乏的,那也隻有河流了。
水源,一向都是巢穴地精最缺乏的東西了,但他們的用水量偏偏又非常大,所以每次下雨,他們都會用很多器皿将雨水儲存起來。
若是有一條河流屬于他們,他們的用水就充裕了,這也是限制他們發展的一個方面。
木材,河流,這些新的資源,都是巢穴地精發展急需的,這讓土特哈蒙有種正在做夢的感覺,但他的實力強大,心理素質也非常好,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無論眼前的東西有多好,他都必須先解決了甯雨飛,對他來說,條件越好,他要解決甯雨飛的心就越堅定,因爲少一個人知道這裏,對他來說就多一個優勢,少一個威脅。
“小老鼠,你躲不掉的!”土特哈蒙看着河面,沉下心等下去。他相信甯雨飛就躲在河裏,他不認爲甯雨飛可以躲多久,等他堅持不下去了,肯定是會出來的。
也正如他所料,在河水中的甯雨飛最開始還好,但過了一會兒之後,他也有些堅持不下去了。他也算聰明,知道對方可能會在河邊等着他,所以他沉到河底,十餘米深處,趴在淤泥層上面一點兒,利用境界之力一點一點的朝上遊移動。
他這是利用思維誤區,一般來說随波逐流肯定要容易得多,誰會想到他會逆流而上呢?
他要是遇到一個非常聰明謹慎的人,說不定就糊弄過去了,但他不了解這個對手,盡管土特哈蒙比一般的巢穴地精聰明得多,但他還未達到狡詐的水準,所以他連第一步都沒考慮過,自然不會去考慮第二步第三步。
他隻是看到了河,就在河邊等着,完全沒想過上下遊的問題。當然,他肯定是會想起來的,但甯雨飛若是随波逐流,此刻早已經走遠了。
可惜,他選擇了逆流而上,那速度就相當慢了。
果然,在水流的沖擊下,他體内的力量消耗得非常快,沒多久,他就要堅持不住了。
他覺得,那巢穴地精應該沒有在附近了,所以他悄然上浮,起來換氣。
河水非常急,所以他雖然在水中行動,但對水面沒有造成多大改變。
浮上來之後,他連忙換了一口氣。
“嘿嘿,小老鼠,躲了這麽久,終于讓我找到你了。”聲音直接傳到甯雨飛耳邊,他連忙往河岸看去,不遠處,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坐在那裏,神色異常冷漠。
甯雨飛臉色大變,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難纏,直接就在這裏等他,難道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行動嗎?他覺得這不可能,畢竟這也是自己偶然爲之,根本就沒有做任何準備的,對方又是如何知道他的行動的?
唯一的可能,是對方碰運氣,撞到了他。
他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但這樣一想,他覺得自己有些難以接受,難得自己舉一反三,怎麽遇到一個這樣不配合的家夥,浪費了他的想象力。
既然被發現了,甯雨飛也隻好從水裏起來,眼下,除了打一場之外,已經沒别的辦法了,看對方的樣子也是不會放他走的了,他也隻能期望時空之門可以給他一個驚喜。
時空之門的驚喜是可遇不可求的,到時候究竟會怎麽樣,他自己也不知道,生死,已經不在掌控中。
意外的,他沒有多擔心,也許,從穿越到這個時空開始,他對待生命的觀念就在不斷變化,到現在,曆經數次生死之後,對自己的生死,他也看淡了許多。
土特哈蒙看着水中起來的甯雨飛,臉上露出了一個期許已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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