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早殺晚殺都是殺



隻見那小屁孩絲毫沒有回楚清歌話的意思,一雙大眼一動不動地看着楚清歌,由于黑衣人出去放下了車簾,馬車裏恢複了漆黑一片,可是楚清歌似乎還是能感覺得到,這小屁孩此時估計是面癱的。

一點表情波動都沒有。

“大哥,下雨了!”

車外傳來漢子粗魯的嗓音,楚清歌微微側耳,也聽到了外面淅淅瀝瀝的下雨聲。

“前面有個破廟,”黑衣人的頭目似乎發現新大陸一般,有些興奮,“待會停下車,避避雨,順便按照東家的吩咐……”

另一個人接下他意猶未盡的話,“把那個小娘子,給辦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惡心的笑聲聽得楚清歌連連嘔,擡眸對上那小孩的眼,“喂,你是個啞巴嗎?”

“不是。”那小屁孩總算肯開口了。

楚清歌微微坐起身子,饒有興味地看着他,笑道,“那你怎麽一直不說話。”

小屁孩眸色深了深,眉頭微微上挑,似乎有嘲笑楚清歌的意思。“你不怕他們聽見,進來殺了我們嗎。”

聽見?以那幾個人的功力,他們這般輕聲細語的說話,外面的雨聲都能遮蓋住,怎麽可能聽得見。

不過,楚清歌可看不慣這小屁孩小大人的樣子了。決定,逗逗他。“怕什麽,你方才沒聽見嗎,他們隻會殺你。”

小屁孩還是淡淡地看着楚清歌,“我聽見了,他們要奸了你。”

“…………”

楚清歌複而又額冒三根黑線,這是什麽鬼小孩,真不可愛。

馬車忽然停了,看來那些人是找到了落腳點。楚清歌趕緊躺下,不過,她這次是背着那小孩子躺着,這孩子太不可愛了,她不想看到他。

車簾被掀開,本來打算進來扛起楚清歌的黑衣人犯了愁,撓撓頭對後面的頭目說,“老大,這小屁孩……萬一醒了跑掉怎麽辦!”

如果趁他們對楚清歌圖謀不軌時跑掉,那可就麻煩了。

“那現在殺了他!”明顯那人有些不耐煩,反正早殺晚殺都是殺。

“我……我……下不了手……”對一個小孩子下手,有點兒良心的人都做不來。

“廢物!”

說話的人把那個黑衣人一腳踢開,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亮得刺了楚清歌的眼。

眼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近自己身旁的小孩子,楚清歌默默歎了歎氣,自己不是什麽聖母瑪利亞,可終究是不能眼睜睜看着一個祖國的花朵在自己面前被人給殺了。

屏息靜氣,雙耳豎起,注意着馬車裏的一舉一動,待到那人離小屁孩還有兩步之遠的時候,楚清歌倏然睜開雙眼,眸子裏閃過一抹淩厲,躺着就是一個九十度高擡腿,腳尖踢中那人的腹部,力量之大,竟是直直将那人踢出馬車外。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是驚動了車外的黑衣人,楚清歌連忙起身,看着幾個人各自拿着武器沖進來。

低頭看了看那小屁孩,楚清歌要氣得吐血!那小屁孩竟然還躺着,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着自己。

敢情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命懸一線啊。還是,他是什麽世外高人,看淡生死……

晃了晃腦袋,楚清歌複而看向那些黑衣人,淡淡道,“是誰讓你們來抓我的。”

三四個黑衣人你望我我望你,一位臉上有刀疤,看着像是頭目的人狠狠地看着楚清歌,“關你什麽事!”

靠!楚清歌暗罵一聲,面上卻是一抹冷笑,“你抓了我不關我的事,難道還關你娘的事啊。”

她怕說你媽,這些古代人聽不懂!

“嘿!你個小娘們别給臉不要臉!”黑衣人頭目眼睛瞪得老圓,頗有股兇神惡煞的風味。

楚清歌擡手摸摸自己的臉,喲呼,挺滑的。“本姑娘的臉滑滑嫩嫩,你給不起!”

言下之意明顯,黑衣人都是殺手,常年奔波,皮膚幹燥又粗糙,給不起楚清歌滑嫩的臉。

“告訴你,老子可從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說着,黑衣人頭目舉起手裏的劍就刺向楚清歌的肩部。

楚清歌雙眼微眯,還刺肩,恐怕還想着把她打傷了之後糟蹋她呢。瞄準黑衣人頭目的步子,楚清歌擡腳橫腿一掃,看着黑衣人頭目猝不及防地向一旁倒去,又瞬間移到黑衣人頭目要倒下的地方,奪過他的劍,對着他胡亂一陣亂舞。

隻見馬車裏碎布飄揚,黑衣人頭目被楚清歌舞得眼花缭亂、眼冒金星,楚清歌瞄準時機,又是一腳,直直把黑衣人頭目踢的朝上,砸出了馬車。

又迅速混着内力把劍往馬車底下一插,劍鋒朝上。

就在黑衣人對楚清歌此舉目瞪口呆之時,黑衣人頭目随着地心引力落回馬車,屁股正中劍鋒……

“啊!!!”

一聲極其凄厲的叫聲響徹這荒山野嶺,不過一瞬,黑衣人頭目就沒了氣,死得又快……又凄慘……

楚清歌拍拍手,似乎殺個人弄髒了她的手一般,指着黑衣人頭目死不瞑目且表情極其痛苦的臉對着其他幾個黑衣人說道,“這叫戳菊死,聽不懂沒關系,你們隻需要知道,如果你們不告訴我是誰指派你們來綁架我的話,你們會死得比他更凄慘,更……與衆不同!”

“與衆不同”被楚清歌要得極重,生怕那些愚蠢的黑衣人找不到重點一樣。

看着自家老大慘死,還是死于這麽不雅觀的死法,幾個人雖面露怯色,卻仍舊不肯屈服,打算一起上,制服楚清歌。

看着幾個人沖來,楚清歌不禁額冒三根黑線,這馬車屁大點地方,這幾個智障還真是……

怕傷及那小屁孩,楚清歌輕輕一躍,從黑衣人頭目剛剛掉下來砸破的馬車頂飛了出去,落在一棵大樹枝頭。

黑衣人見狀也紛紛跳出馬車,朝楚清歌而去。

看着黑衣人不出所料地跟了出來,楚清歌勾唇一笑,平展雙臂,躍入半空,左腳微擡,擺出極其優雅的姿勢,開始在空中旋轉。

黑衣人雖對楚清歌的舉動摸不着頭腦,但是剛才已經目睹楚清歌的功力和心狠手辣,絲毫不敢松懈,一起運着輕功跳入半空。

可是他們才剛剛跳起來,周圍忽然湧來随着楚清歌身體旋轉而從袖中飛出的白绫,緊緊将他們纏繞!

“幾塊破布就想困住我們?哼!”一個黑衣人不屑地說道。

還以爲楚清歌多厲害呢,居然整幾塊破布出來。

楚清歌卻隻是淡淡一笑,看到白绫纏住幾人的身體,黑衣人都在掙紮着想用内力震斷白绫,笑意更深。

那麽點内力還想掙脫她的白绫,搞笑。

朝黑衣人縱身一躍,楚清歌腳尖踮起地一腳踏過離她最近的黑衣人胸口,依次再踏過其餘幾名黑衣人的胸口,内力都集中于腳尖,每踏過一名黑衣人都會用腳尖朝黑衣人心口狠狠一擊。

所以,等到楚清歌優雅落地時,已經沒氣黑衣人也同時落了地,胸口也都凹了進去,仿佛被人挖了心髒。

然而,還有一個人活着。

是楚清歌故意在踏過他身體時沒有用力的。

“怎麽,你是想像你大哥那樣死,還是像他們一樣死得好看點?”楚清歌緩緩走向那唯一的活口,說話的語氣就好像在和他談論天氣一樣輕描淡寫。

看着楚清歌靠近,那黑衣人不斷往後退,楚清歌雖身處雨中,卻渾身滴水未沾,依舊美得不可方物,可他卻覺得楚清歌像魔鬼一樣讓人不忍直視。

終于黑衣人被楚清歌逼到一棵樹前,無路可退,隻得抱着自己的頭蹲下,不斷搖頭,“别過來……别過來……我不想死!不想死!”

不想死得那麽慘……

“不想死啊,很簡單啊。”楚清歌語氣很溫柔,笑意暖暖,下一秒卻變得淩厲起來,“說,誰讓你們來的!”

“說說說,我說……”黑衣人還是不敢看楚清歌的臉,低着頭,慌慌張張,“是……是徐家……徐家的人……”

“你可以滾了。”楚清歌斂了斂眉,不打算再找這個人的麻煩。

浪費力氣。

聽到楚清歌這句話,那人好像鞋底抹了油一般,跑得飛快,沒幾步就沒了影。

徐家的人……徐舒雅還是徐夫人呢。

楚清歌輕輕掐住下巴,正打算回徐府,卻忽然想起馬車上還有個東西……

搖了搖頭,她自己都懶得走,還帶個小屁孩……

走了幾步,又不禁回頭看了看已經破破爛爛的馬車,“算我倒黴!”

讓她看着一個小孩子被丢在荒山野嶺,她還真做不到,雖然,那小屁孩很讨人厭!

走到馬車前,楚清歌直接一把扯掉車簾,黑衣人頭目的慘狀映入眼簾,楚清歌用手擋了擋,看向黑衣人頭目旁邊。

忽然有些自責自己的疏忽,竟然讓一個小孩子親眼目睹這種場景……

輕輕躍上馬車,那小孩躺的好好的,雙目緊閉,臉上一片潮紅,身子微微發抖。

被吓的嗎……

楚清歌擡腳踢了一腳黑衣人頭目,把他踢出馬車外,劍鋒還染着血紅,楚清歌怕吓着那小孩,又把劍給踢了出去。

微微蹲下身子,拍拍那小屁孩,“喂……你還好吧?”

小屁孩有些哆嗦地睜開眼,卻依舊佯裝鎮定,咬着唇不肯說話。

楚清歌以爲他是被吓着了,心裏更加自責了,幹咳兩聲,“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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