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的簾幕一被掀開,衆人都不自覺的噤了聲,一些悄悄探出頭看熱鬧的世家小姐,見所有人都噤了聲都不免好奇起來。
隔了一輛馬車後的月清心悄悄掀開車簾偷看的時候,見前方前方的馬車略顯熟悉,不由得拉了拉她身旁的月清岚,“清岚姐姐,你快看,前面那輛是不是午時與我們停在同一處的那輛啊!”
月清岚一路上耳根子都不曾清靜過,本不欲理會她,又怕她等下叽叽喳喳個不停,無奈她隻得向她掀開一點的縫隙處看去,“嗯,是的!”
“啊,那就是尹姑娘的馬車了,她們爲什麽被攔住了啊!”
“你認識那馬車裏的人!”
“哦,不太熟悉,不過那尹姑娘你也是見過的,就今早!”
“嗯?……”
看到從車内出來的白衣男子時,衆人神情一呆,愣愣的看着那如畫如仙的男子慢條斯理的下了馬車。
待他完全站定,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隻見那人墨發松散,一支銀白的碧玉簪斜斜插在其上,白色長衫輕輕曳地,如白雲漫卷,飄逸如仙。
他的身形清瘦、欣長如玉樹,清隽的面容溫潤如玉,看着緊圍着馬車的衆人,他的薄唇微微抿緊,狹長的雙眸溫潤中帶着絲絲清冷的寒意。
“有什麽問題竟要讓人下車檢查的?我記得上回進城可沒這條規矩!”他的嗓音溫和,眉目溫潤,但聽在衆人的耳朵裏卻讓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壓,令人不敢随意放肆。
爲首的侍衛隊長被問得一時怔住,心内許許多多的想要問出口的問題,一下全忘記了,“這……”
“怎麽?”
孟子修淡淡的掃了侍衛長一眼,微冷的嗓音頓時讓侍衛長腿腳一軟,差點跪倒。
在看到出現在馬車外俊美如谪仙的男子時,月清心驚得張大了嘴巴,雙眸發怔一時竟回不過神來,她聽說她們的太子殿下乃傾城絕世的美男子,世間無人可匹敵,她想世人所傳的絕世美男應該也就如那人一般了吧!
坐回座位的月清岚見她雙眸發直的直盯着外面看,娥眉不由得微蹙,這丫頭唉!
月清岚:“你在看什麽?”
“……”月清心雙眸怔怔,完全聽不到周圍的聲響。
“心兒,心兒……”見她毫無反應,月清岚奇怪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手臂一陣晃動,月清心驚得一下驚醒,“啊,啊……”她疑惑的回神看向月清岚。
“你看什麽看得這麽入神?”
“清岚姐,你,你說那人是不是太子殿下啊?”
“什麽?”月清岚神情一怔,整個身體頓時僵硬住。
“那,那人啊,你看!”月清心似沒發覺身旁之人的僵硬,掀開車簾,纖長的玉指直直指向前方的馬車旁。
“……”月清岚面色微白,僵住了半晌才慢慢的探過頭,看向前方。
“是不是?是不是啊,清岚姐!”月清心激動的抓着月清岚的手腕搖晃着。
在看到那如芝蘭玉樹般的男子時,月清岚微微愣住,“我……我不知道,我也沒見過!”
“……”
其他馬車内的女子在看向前方時,也是同兩人一樣的,怔愣住的同時,又各自暗暗欣喜雀躍。
四周強烈的灼熱視線,孟子修早已習以爲常,他完全視若無睹,見侍衛長仍是沒有開口,他再次淡淡的開口道:“若是沒事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話落也不等侍衛長回答,他旋身便要踏上馬車,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孟子修似有所感,擡起的腳步倏然停頓住。
城門内守衛的侍衛忽然呈兩邊快速散開,一襲耀眼的紅衣風一般的速度,隻一眨眼便飄到了他的身後。
侍衛們方見到那抹紅影下意識的俯身便跪倒,“參……”他們才剛開口,石五,石六便擡手及時制止了他們喊出口的聲音。
衆人還未從那道風華無雙的白影中回過神來,眼前紅影一閃,白衣男子的身後便站立了一道紅得耀眼的偉岸身影。
待看清來人時,所有人幾乎同時張大了嘴巴,眼睛更是發直了。
來人雖沒有白衣男子如仙淡然的氣質,但他的容貌卻更加的出色,一雙邪魅的桃花眼潋滟生輝,高挺的鼻梁,性感殷紅的薄唇,弧度完美,輪廓線條柔和又不失誘惑,一襲紅衣更是增添了幾絲魅惑的氣息,他隻随意的一站幾乎奪了人的心魄。
有人感歎道:今日是吹了什麽風,竟然在這城門口同時遇到了兩個風華絕代的美男子。
“她呢?”慕容皓月的腳步剛站定,便急急的向孟子修問道。
孟子修抿了抿唇,靜靜站了片刻,方緩緩的轉過身,擡頭的時候他的面上已是平時溫和儒雅的模樣,他微微一笑,“許久不見,殿下風采依舊,真是令人豔羨啊!”
見孟子修錯開他的問題,并不回答,慕容皓月眉頭微擰,再次問道:“她呢?”這次他的嗓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分。
“殿下,現在似乎不是叙舊的時候!”孟子修溫溫一笑,示意他看看周圍。
由于他們的耽擱,此時整個城門已經停了不少的馬車,兩人站立的地方周圍也站了不少要進城的民衆,見他們望來,許多徒步的行人微微一愣,想要開口催促,卻又不敢,生怕打擾得罪了貴人。
停靠着的馬車内更是有不少雙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們這方,那強烈灼熱的視線不用注意辨别,他們都知道是女子的眸光。
慕容皓月面容一沉,桃花眼閃過一絲怒火,他也不再開口,繞過孟子修的身影就要掀開馬車的簾幕--
隻要進去看看他就知道她在不在裏面了!
當他的手剛碰到馬車的簾幕時,手腕處突然搭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耳旁又響起了他溫和的嗓音:“殿下想要查看,還是等入了城再看也不遲,現在不宜在此耽誤了别人,夜幕快要低垂,大家都累了。”
他的話裏藏了許多層意思,一邊指出後面許多等着入城的衆人,再是說明他們趕路已經累了,他若是想要見人現在也不合适。
同時的也暗暗指出車上的人并不想見他,否則不會不出聲,也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