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依見他不接，便将碗放在了自己面前，坐下身子，拿起勺子輕輕舀了一口，喂進嘴裏。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粥，過去的醇香，此刻在她嘴裏化成了苦澀。

司嚴玉不滿的看着她不說話的模樣，看着她漠然的一口接着一口，他心裏也是沉沉的，透不過氣。

“别吃了，你和我先去爲暖陽作證！”司嚴玉熬不過心裏的焦急，幾步上前扯住舒依的胳膊，由于力氣過大，碰觸的桌子搖晃了幾下，然後那碗粥直接翻到，粥水濺了舒依滿身。

他有一瞬間的怔忪：“對不起，我……”

舒依直接揮開了他的手，拿出娟帕随意擦拭了一下，冷冷一笑，“她可是殺香格的兇手，你既然還這麽關心他，這要是被死去的香格知道了，恐怕死都不瞑目了。”

司嚴玉眸光一凜，眼底閃過晦暗，出聲反駁：“她不是兇手，暖陽不會這麽做的。”雖然認識就一兩年，但是他很了解這個丫頭，是個锱铢必報的主，可是卻很會顧大局，香格身爲南回公主，之前幾次，她即使再生氣，也隻是懲罰她一下，根本沒有絲毫傷及性命的心。

他臉上的信任和嚴肅深深刺痛了舒依的心，身上的涼意沁入心底，她咬咬牙，仿佛能看見鳳暖陽得意的朝她示威。

沒錯，香格和封暖陽打鬥之時，她看得清清楚楚，封暖陽一邊躲一邊還擊，眼裏憤怒但是沒有殺氣，可是那有如何？香格是在她面前死的，她不會給她作證，鳳暖陽就隻能背着殺人兇手的罪名，直到死去那一刻。

“阿玉，你有沒有聽過這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是長的很漂亮，可是她和香格的梁子早就結下了，你又沒在現場，你怎麽能這麽肯定她不是兇手？”舒依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目光盯着對面俊朗的男人，心裏被一隻手無形的手拽住，不斷的揉捏，渾身難受。

司嚴玉沉默下來，看着對面依舊冷眼冷語的女人，心裏有幾分過意不去，可是他還是開了口：“論動機，她确實有，可是你更有不是嗎？”

短短的一句話，讓舒依臉色變了變，眼裏閃過驚懼和慌張，她強按壓住心裏的不安，憤怒的道：“你什麽意思？”他一定不會知道那件事的，一定不會……

有時你越怕什麽就越會來什麽，司嚴玉嘴角扯了扯，眼裏蒙上了暗沉：“那****送飯過去，她欺負了你，你怎麽回去不和我說？你那天去哪裏了？”

一塊大石砰地落在她的心頭，讓她難受的喘不過氣，她的身子開始顫抖，手腳冰冷。

“那日有丫鬟看見你是赤身裸體的從香格屋子裏出來的，是她難爲你了對不對？”司嚴玉緊盯着她臉上的表情，“所以你那日才會和我說那樣一番話，你心裏也是恨透了香格的，她是你殺的對不對？”他那日就從舒依眼裏看到了殺氣，他當時以爲看錯了，現在想來，這完全有可能是她做的，然後嫁禍給暖陽的。

他心裏對舒依有内疚的，可是想到她的所作所爲，心裏又十分的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