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依怔了下，看着他淩厲的雙眼，她嘴角扯了扯，勾起慘淡的弧度：“原來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一個人。”

心底最深的傷口被他撥開，殘忍的撕裂，鮮血淋漓，她看着男人陌生的輪廓，一股悲哀如潮水湧上心頭。

她哽咽的哼了幾聲，眼眶紅紅的，安靜的屋子可以聽見她小聲的啜泣聲。

司嚴玉心裏更加的不适，他站在舒依跟前，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卻被她直接甩了開。

舒依摸了摸眼睛，看向他眼底深處，找不到一絲的緊張，最多的隻是愧疚。

“沒錯，香格不是她殺的，那日香格拉着我一起打算給封暖陽一個教訓，可是她和封暖陽打鬥的時候，一把匕首突然飛了出來，直接刺在了她的胸口，兇手是誰，我們都沒看見。”舒依吸了口氣，心口沉沉的難受，她看着對面男人眼裏陡然閃過的亮光和冷厲，心裏說不出的悲哀：“可是，我是不會給她作證的。”

司嚴玉眼底的亮光消逝，目光陰沉的看着身旁的女人：“她是無辜的，舒依，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過去的她即使任性，也是有所爲有所不爲的，可現在一條人命還有兩國之間的大事擺在面前，她怎能這樣意氣用事？

“我就是不讓她好過，司嚴玉，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我情願你一直都是花花公子，也好過鍾情一個女人，”舒依音調陡然提高，聲音帶着戾氣和憤怒，過去他遊戲女人之間，卻對她是特别的，即使隻是妹妹，可是他身邊沒有其他女人，她便是最重要的，可是現在，他的心被一個叫鳳暖陽的女人占據着，她怎麽也擠不進他的心裏。

司嚴玉不是不清楚她對自己的感情，可是他騙不了自己，他對她的頂多是兄妹之情，沒有男女間那種心動。

可是因爲這樣，就要讓暖陽承受他帶來的痛苦，他辦不到，頭一次他認真的打量旁邊的女人，過去小巧的臉頰已經漸漸長開，這個占據着自己大半個歲月的女人，對自己一片癡心。

反正暖陽已經選了冥千絕，這輩子他和她注定無緣，既然如此，他娶誰又如何？

司嚴玉想通了這一切，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剛開始她有些掙紮，可是卻留戀這溫暖，漸漸的收了性子。

“過去是我的不對，”司嚴玉抿了抿嘴開口：“小依，你願意原諒我，還有嫁給我嗎？”

舒依心裏一怔，不可置信的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聲音帶着顫抖問道：“你願意娶我？讓我做你的皇子妃？”她求了這麽多年的事情，竟然真有成真的機會，她心裏是歡喜的，高興的不知該怎麽好。

司嚴玉點點頭：“隻要你給暖陽作證，讓她平安出來，我就娶你。”

舒依嘴角的笑容還沒沁到眼底，聽到這一句話，整個人都僵硬住了，原來還是爲了鳳暖陽。

她突然感到自己好悲哀，努力了這麽久，結果他竟然爲了鳳暖陽，這麽輕易的給她許了個這些年求而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