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靜!
見窗外夜晚依是昏暗。
“爲忙乎我,你累了吧?”他卻起身,她便立馬察覺身旁的床榻微動着,良久,他說:“早點歇息吧?”
貝勒爺要走了嗎?
“貝勒爺。”她始料未及,竟脫口而出的喊着他。
他轉身,緊緊的睨着,他未告訴她趕回盛京,他第一便是來見她,可眼底下還有更重要的事:“不擾你了,你睡吧。”
——吱唔
房門合上的聲音。
海蘭珠久久回神,他已離開許久。
不想過問心底浮上的是何滋味?失落嗎?因爲他忽而的冷漠?
皇太極加緊腳步,趕回盛京時是午時,此次甯遠之戰,被袁崇煥的紅衣大炮所攔下,大金孫兵折将,可更重要的是——
來到父汗寝宮外,這裏早已忙的不可開交。
三大貝勒在屋外來回踱步,見皇太極,厲聲問:“你怎麽現在才趕到?”
皇太極不語。
“父汗怎麽樣?”代善問起。
皇太極眉心擰起,他長臂的劇痛早已麻木,拳心蜷起,袁崇煥!
父汗被紅衣大炮擊中,他立馬下命封鎖消息以免走漏風聲,而影響大金士兵的氣勢。
“你倒是說句話,老八。”
皇太極迎上代善的視線,出征前他便知此戰役非同小可,袁崇煥雖獨守甯遠城,可父汗想盡辦法卻還是未攻破甯願:“這件事萬萬不能傳出,一來激起明軍氣勢,二來給我大金巨大的創傷。”
代善點頭回應,他擔憂的問:“父皇的傷勢現在如何?”
“大福晉一直在父汗身邊照料。”代善輕描淡寫帶過,皇太極隻輕點頭。
“讓我進去,混帳東西,你們在攔我試試?”
一陣喧嘩引來皇太極注目:“怎麽那麽吵?”
代善搖着頭:“還不是十四弟,他性子烈,知道父汗受傷的消息,恨不得立馬沖進去。”
“十四弟年輕氣盛”皇太極還未說完,便聽見那端嘈雜聲響,隻見多爾衮欲越過那攔着他道的侍衛:“袁崇煥,你這狗賊……”
見失态嚴峻,皇太極立馬上前攔下:“十四弟,夠了。”
多爾衮一怔,光聽聲音他便知道來者何人,可自玉兒嫁給八哥那日起,似乎在八哥面前,他無法做到坦然面對。
爲什麽?他曾那樣信賴八哥!爲什麽?
多爾衮未回頭,拳心緊握着侍衛手中的長劍,青筋暴露,一聲斥候:“我殺了那狗賊!”
“怎麽殺?”皇太極眉心緊蹙,眼下局勢已後混亂,他還要攪一局。
代善前來勸解:“此次我們損兵折将,還未喘口氣,休養生息,父汗傷重,你怎麽就耐不住性子。”
“區區一個甯遠城算的了什麽?我多爾衮不像某些貪生怕死之人,那狗賊動我父汗一根毫毛,我要他全家陪葬!若是我跟着父汗一起前往,就算是死,也不會如此灰溜溜的回來!”多爾衮怒吼着,奪過長箭,狠狠的砸向皇太極腳下,
緊迫的空氣直撲而來!
代善明白多爾衮這話是指槡賣槐,他看向皇太極,八弟一身戰袍還未來的及退下,
雨水沖洗過的臉頰幾是疲憊。
皇太極府身,拾起地上的長劍,隻問道:“父汗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是什莫?”
多爾衮怔着,
他說:“是平定天下,恩澤四海!”這亦是他此生的志向:“你以爲空有一身膽量,犧牲了自己的性命,就是對大金最大的忠誠?有勇無謀,誤人誤己誤我大金前程!”皇太極眸光微閃,他要多爾衮記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記住生存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你以爲這就能讓我信服?”多爾衮終轉身,四眸對視,空氣順勢凝滞,似兩股巨大的氣勢對滞着:“我聽說八哥在逃回盛京的路途中還撿了個不該撿的人,耽誤了不少時間!”
皇太極一怔,隻緊盯着他,代善隻覺此刻緊繃的氣氛,連忙别開皇太極:“八弟,一路趕回,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