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無樂一直以爲,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那個教會他易容術如今早已死去的酒鬼師父,再不會出現第二個人能識破他的易容術了。
直到他遇到了葉英的大女兒葉璇。
“咦,你前今天不是都扮的男的,今天怎麽變成個女的了?難道,你是會易容術麽?”大名葉璇,小名鬧鬧的葉家孫小姐歪着頭滿臉好奇的對他道。
彼時,他才剛混入藏劍沒幾天。
爲了摸清楚葉英的那個一生經曆幾乎可以成爲是“麻雀變鳳凰”的典型案例的侍女夫人的底,他不得不反反複複變換樣貌,跟人打聽消息,順便再就近觀察,葉雪衣是個女人,他自然免不了要辦成丫頭婆子之類的人物。
誰想竟然會讓一個十來歲的丫頭一句話戳破了底細。
“小,小姐,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心中雖然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唐無樂的面上,卻依舊維持着正常人該有的反應,抱着一絲眼前這個小丫頭隻是在胡鬧的想法應對道。
鬧鬧卻是抿嘴一笑,轉頭看了看四周,對唐無樂道:“你放心啦,我感覺得出來,你對我們家裏人沒有惡意,所以我特意背着我娘他們跟你說話的,那麽你就知道肯定是暫時不會揭穿你啦,不過呢,你要是不答應教我易容術,那我可就飽受不了秘密啦,要是讓我爹爹知道你辦成女人接近我娘,你可慘喽~”
說完自己又咕哝道:“小時候我求了司空叔叔好久,他都不肯教我,還說我根本就學不會……”
話已至此,唐無樂便知,他已經沒有扮下去的必要了,聲音随即恢複了本音,詫異道:“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難道他的易容術還有破綻不成?
鬧鬧嘻嘻一笑道:“其實,能認出你,一方面呢,是我小時候有人叫我過我一些識破易容術的本是,另一方面呢,是因爲我有很好的感覺,呃,雖然我娘通常都說我那是野獸的直覺,不過我都很大度的不跟她計較,畢竟她是我娘嘛,這最後一點呢……”
她拉長了因,指了指唐無樂,壓低了聲音道:“我不知道你自己是不是你沒感覺,反正,我總能從你身上聞到一股苦甜苦甜的特殊味道,那味道我可從來沒在别人身上聞到過,自然,一下子就能認出是你啦~”
“苦甜苦甜的味道?”唐無樂微微皺起了眉毛,拉起自己的衣袖聞了聞,卻沒有聞到任何的味道,擡眼看看鬧鬧,想起那句葉雪衣對她的調侃,心中暗自吐槽道,我看哪,你不僅僅是有野獸的直覺,還特麽的有野獸的嗅覺呢!
他猜想,鬧鬧所聞到的味道,大約是他常年攜帶浸有毒、藥的暗器的原因,這才使得自己身上總有一種那些□□混合之後形成的特殊的味道,沒料想竟然成爲了他易容術的一個微不可查的破綻。
“原來如此,好吧,既然你都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了,那麽,我教你兩招也無妨,不過,你要是半途自己說不學了,我可就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了喲!然後,你跟我學易容的事情,還得保密,能做到麽?”
鬧鬧忙不疊的點頭,于是,那日之後,她“無聊”的生活中,多了一個新的玩伴,每日裏,唐無樂教她易容術,鬧鬧則帶着唐無樂在藏劍山莊四處遊玩,藏劍山莊曆史雖不久遠,山莊卻是在葉家老宅的基礎上建造起來的,如今很多地方也并不是全都是華麗宏偉的建築,故而,山莊之中,還是有很多有趣的去處的,兩個年齡相差七八歲卻同樣愛鬧的的人湊在一起,竟也玩的十分盡興。
直到有一日,唐無樂提出要去劍冢看看時,鬧鬧雖然嘟着嘴說那裏都是些山莊中鍛造出來的廢品有什麽好看的,但因爲地方并不是劍廬等機密之處,故而她倒也沒有特别反對。
于是,這日易容術練習過後,二人閑下來,便前往劍冢而去了。
藏劍的劍冢是在後山的一個幽深的山谷之内,而并非葉英與雪衣幼時所居住的那個陋居,陋居距離劍冢所在地山谷的谷口,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一入山谷,光線便漸漸的暗了下來,荒草叢生的地上,随處可見一些斷劍,殘劍,有半插在土裏的,有全埋在土裏隻剩下個劍柄的,還有的,是鏽迹斑斑的被人随手仍在了地上。
雖然知道這個地方但其實是第一次來的鬧鬧看着那些被人遺棄的劍,有些惋惜的道:“真是可惜了,這些劍,其實融了還能鑄成新的兵刃的,改天得去跟爹爹說說才是。”
唐傲天瞥眼看了看她,卻是道:“你對鑄劍又不怎麽感興趣,管這些做什麽,你爹跟你爺爺難道不比你更清楚你剛才說的那些麽?他們這麽做,肯定有他們的道理。”
鬧鬧想了想,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唐無樂的話,原本因爲兩個人說話的回音而顯得有了些許生氣的山谷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又往前走了一段,發現光線越來越暗,殘劍斷劍越來越多,卻沒有一絲其他的景緻之後,鬧鬧和唐無樂都有些失望。
本打算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被遺漏的寶貝的唐無樂沒有立刻死心,而是走上前去,翻揀起那些如今幾乎已經可以稱爲鐵條的玩意兒,再次試圖找出點有用的東西來。
“真沒意思!”
見他去翻廢品堆,有些無趣的低下頭,就見自己的腳尖處正有一截斷劍,想也不想的就出腳将它踢了出去。
斷劍飛出,“乒”的一聲撞在了山壁上,加在它身上不小的力道讓它在山壁上的滑動閃出幾點光亮的火星,就被彈向了另外一個方向,又一聲“乒”傳入耳朵,唐無樂與鬧鬧二人尚未看到即将會再次閃現的火花,“轟隆”一聲石門開啓的聲音直接把兩個人給弄的呆住了。
很明顯,那截斷劍無巧不巧的,戳到了這石門的機關。
直到聽到靠在石門上的那一堆鐵條“嘩啦”一聲攤落進了石門,望着那比之周圍光線暗淡的山壁更加深幽的不知通向何處的石道,兩個人才堪堪回過神來。
鬧鬧轉臉仰頭看向比她高了幾乎半個身子的唐無樂,發現他也在低頭看他。
“去麽?”他問。
點頭:“去呀,爲什麽不去?”
唐無樂扭頭看向背後,對着空氣問道:“你呢,葉小少爺,要阻止我們麽?”
鬧鬧一驚,回頭望去,就見她哥哥葉琛,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兩個人的背後,不由驚呼道:“哥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葉琛淡定的拍了拍身上因爲附着山壁而沾染的塵土,以一種非常超出他年齡的早熟口吻道:“你們說要來劍冢的時候。”
說罷,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唐無樂,這個人,早就發現他的跟蹤了,卻佯裝沒發現,恐怕也是清楚這一路不會有什麽危險吧,直到發現了未知的目的地,才主動給了他拉走妹妹的機會。
沒有錯過他那一眼唐無樂心道:哼,要不是看在你小小年紀就跟本少爺一樣這麽愛護妹妹,你以爲本小爺會樂意你這兩天時不時的跟在我屁股後面盯着我?
卻原來,葉琛已經不是第一次跟蹤他們了。
這其實也很正常,通常不是粘着自己就是在自己視線範圍内活動的親愛的妹妹突然自顧自的跑去玩了,哪個在乎妹妹的哥哥能不在意呢,葉琛肯定是要去查的,這一查之下,就查到了唐無樂這麽不知名的個人物。
而就在一個小少年和一個青年眼神交鋒之際,鬧鬧已經興奮的跑去了葉琛的跟前,搖着他的手臂道:“哥,哥,我們進去玩玩好不好,沒準兒能有什麽意外發現呢,也許是咱麽葉家祖宗留下來的寶貝,到時候交給爹爹,爹爹肯定很高興的,好不好,好不好嘛~”
“這……”葉琛猶豫了一下,下意識的覺得,就算他們真的找到葉家祖宗留下來的寶貝,他爹娘的第一反應,肯定也是先生他們一頓氣絕對不會錯。
不過,眼前這個與他們一同發現這個山洞的,卻是個外人,萬一,他們倆不去,也阻止不了眼前的這個人去,葉家祖宗的東西丢了,那豈不是……
“好啦,哥哥你在擔心什麽啊,以我跟你的功夫,難道還怕裏面有什麽我們躲不過去的東西麽?”
鬧鬧的最後一句話,終于促使葉琛下定了決心,他點頭應道:“好,我們進去!”
“好哎!”葉琛的肯定讓鬧鬧歡呼了起來,蹦跳着幾步就沖進了那石門,唐無樂和葉琛皆是臉色微變,沒有任何猶豫的跟着沖了進去。
最終先拉住鬧鬧的,卻是唐無樂。
“大小姐,你慢點成不成,萬一裏面有機關呢?”氣喘籲籲的抓住鬧鬧,唐無樂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是啊,鬧鬧,這位大哥哥說得對,你太莽撞了!”奔的面龐微紅的葉琛接過唐無樂的手裏的鬧鬧的胳膊,搶過了主動權也附和道,說完,還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唐無樂。
娘說過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有怪癖的家夥,比如有些人就喜歡像鬧鬧這麽大的女孩子,他得把鬧鬧保護好了才行。
看着葉琛的反應,唐無樂有些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幹脆的選擇了直接攤牌:“我是蜀中唐無樂,唐門的技藝你們兄妹想必都清楚,這樣吧,我走前面,有什麽機關也能直接發現,你們反對麽?”
葉家兄妹卻是微微長大了嘴巴,齊齊愕然問道:“你是唐無樂?是那個唐無樂麽?”
“鬧鬧,你都跟他玩了這麽多天了,難道就不知道他是誰麽?”見鬧鬧跟自己一樣的驚訝,葉琛不由扶額,深深的爲自家妹妹的粗線條感到頭疼。
“呃,哈哈,那什麽,我忘記了啦……”鬧鬧讪笑道。
而唐無樂第無數次的翻了翻眼睛,道:“對,就是那個唐無樂,我說你們到底還往前走不往前走了?”
鬧鬧與葉琛一個猛點頭一個卻是帶着狐疑的點頭,唐無樂也沒理葉琛,扭頭就領着他們兄妹兩個繼續往前走去。
石道很長,也很黑,唐無樂點了火折子照亮着前路,一路上,三人偶爾也聊天,聊的自然是關于唐無樂的豐功偉績,唐無樂也沒拒絕回答他們,三人之間倒也氣氛融洽。
更難得的是,這一路上,也并沒有什麽機關出現,隻是,當他們走到盡頭時,發現的卻并非什麽葉家祖宗的寶藏,而隻是一扇透着一線白光的石門。那女童音一出現,立刻就有七秀弟子驚喜的将來人的身份喊出了聲:“五毒教?曲師姐果然也來了。”
她已叫破曲雲的身份,七秀弟子所聚集之處瞬時就熱鬧了起來,見過曲雲的和沒見過曲雲的都開始伸長了脖子巴望着能盡快看到曲雲的身影。
然後,在她們的期盼之中,一道非常出人意料的高大身影出現在了人們的視線中,當看到那道高大身影身上大片大片因皮肉崩開而留下的傷疤,和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出的屍毒之氣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娘,他們說的曲師姐……應該是這邊的雲雲吧,雲雲人呢?爲什麽會,會是這麽個醜——”
“葉璇,住口!”雪衣低聲喝道,見鬧鬧傻住,才輕歎了口氣道,“你往他的肩膀上看。”
鬧鬧和幾個聽到了雪衣的話的人黑發葉英等人朝那向他們緩緩走來的面目全非的屍人的肩膀上看去,就見一個與小玥兒一般嬌小的女孩子,身着苗疆服飾,正被那屍人呵護着,在她身後的一幹五毒弟子的簇擁下向衆人走了過來。
那面容雖稚嫩,鬧鬧卻依然很熟悉,不是幼時的曲雲是誰?
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所見過的所有在本來的那個世界見到的人都年長了好多歲,何以曲雲竟然……難道,這是曲雲的女兒麽?
七秀弟子的人群中突然傳出了抽泣聲,李承恩身邊的小七更是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張醜陋不堪的甚至不能稱之爲臉的地方,喃喃出聲:“孫飛亮……你果然是個笨蛋……”随即,兩行清淚順着她的臉頰蜿蜒流下。
曆來都是剛強更甚男子的小七這一哭,瞬間帶動了七秀弟子們所有的情緒,于是乎,一時間,龍躍殿前,嗚咽聲不絕于耳……
孫飛亮跑到五毒去,在後來五毒教的叛亂之中變成了屍人之事,七秀的弟子們都是有耳聞的,自然少不得要爲他的癡情和葉晖的絕情痛心,但聽說是一回事,真正見到了那個清秀俊美的翩翩少年郎變成如今這幅樣子,怎能不讓感性大于理性的秀坊弟子們心生難過之情?
鬧鬧與葉琛等人更是覺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雪衣沉默的看着孫飛亮肩膀上的曲雲目光溫柔的看着孫飛亮,并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飛亮,你看,秀坊的大家見到了你,都高興的哭了呢。”
“嗚……”孫飛亮将他巨大而醜陋的臉扭轉到曲雲的面前,渾濁的眼神中是一片迷茫,也不知到底聽沒聽明白她說的話。
行至衆人跟前,曲雲從孫飛亮的肩膀上跳了下來,回身拍拍因她自行跳下來而有些不安的孫飛亮粗大的手臂安撫住他,才面向小七道:“七師妹,好久不見了,沒想到這次領着姐妹們來救大師姐的竟然是你。”
擡手将臉上的淚痕拭去,小七面無表情口氣不太好的回道:“二師姐要坐鎮秀坊,五師姐你以爲還有哪一位師姐能夠過來不拖後腿的?”
她毫不客氣的嘲諷幾個不怎麽精通于武學之道的同門師姐,知道她大概還在氣頭上的曲雲有些無奈的搖頭道:“好了,小七,飛亮的身體,我一直都在想辦法治療,如果真治不好他,我會好好照顧他,不會讓任何人欺了他的,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聽見曲雲做出了承諾,小七的表情立刻好看了許多,而在曲雲說到想辦法治療的時候,她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雪衣一家人的方向,這使得曲雲注意到了葉孟秋躺在葉炜的懷裏而葉琛正在用奇怪的光給他治療的這一幕,而這一幕太過稀奇,使得她沒能注意到那幾張相似而又驚愕的臉。
遲疑了一下,曲雲終歸還是沒有上前,這廂于睿已經開口道:“曲教主此次前來,可是要清理門戶的?”
曲雲朝她點頭:“營救大師姐和我大哥,清理教中叛逆,皆是我的此來的目的。”
一聲大哥讓僧一行一怔,衆萬花弟子才汗顔記起他們家谷主正是眼前這位五毒教教主的同父異母的大哥,于是少不得忍不住腹诽一下他們谷主那個風流花心的爹。
“既是如此,那便與我們一起去闖下一關吧。”于睿的語氣中略帶了一份焦急,他們已經在這裏耽誤了太久了。
曲雲立刻爽快的應道:“就依清虛真人所言。”
見她毫不遲疑的答應,于睿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藏劍衆人的方向,卻是正對上雪衣等人的目光,不免有些尴尬。
雪衣不以爲意的笑道:“這龍躍殿通往三個方向,一個是之前關押着葉莊主的玉蟾宮,如今不過是一個死物在那裏做擺設罷了,另外兩條路,一條通往關押着七秀坊主葉芷青的聖蠍祭壇,而另一條,則是通往關押着少林方丈玄正的風蜈殿,你們先決定一下去那裏吧,葉老莊主的傷有琛兒在不會有什麽大礙,接下來,我會跟你們一起走下去。”
這話一出口,所有以爲雪衣他們都會留下來給葉孟秋治療的衆武林人士都悄然松了口氣,少林的領頭人澄正立刻道:“阿彌陀佛,方丈素來慈悲爲懷,若如今能傳下來話來,必也是會要我等先去營救葉坊主的。”
于是,衆人就非常和諧的決定了接下來的路線,先去救葉芷青。
然後,少了藏劍多了五毒的隊伍就這麽浩浩蕩蕩的向聖蠍祭壇走去,至于雪衣一家人,則是留下了治療葉孟秋的葉琛和和不知道爲什麽要留下的葉琚,雪衣黑發葉英鬧鬧唐無樂和小玥兒則是跟着衆人一起趕往了聖蠍祭壇,途中七秀弟子們少不得要臉色鐵青的聽了不少關于“聖童索迪爾癡戀葉芷青”的八卦,幾句“癞□□想吃天鵝肉”自然是少不了的。
而在去往聖蠍祭壇的路上,他們也遇到了麻煩,那就是仿佛怎麽殺也殺不完的無窮無盡的蜘蛛。
不斷的有人中毒,受傷,失血,而這些,即使是身爲玩毒物的祖宗之一的五毒教弟子也沒有什麽辦法,據他們所說,這些蜘蛛野性太強,并不會像他們養大的蜘蛛那樣聽話。
這讓技能其實是由她内力支撐的雪衣也開始漸漸的吃不消了,無奈之下,雪衣隻得走到自從發覺有蜘蛛出現之後就被她點了穴道放在唐無樂懷中的小女兒跟前将她弄醒道:“玥兒,幫娘一個忙,讓這些小家夥兒們給我們一條路,好麽?”
方才被迫陷入睡眠的玥兒睜開有些迷茫的眼睛眨了眨,憨态可掬的模樣讓雪衣心頭一陣柔軟,以爲她沒有聽清楚的雪衣想要再度重複一遍的時候忽然聽她看着某一個地方大聲道:“不許咬!”
雪衣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就見一隻正偷偷跑到一名奮力給身邊的人驅趕蜘蛛的少林弟子身邊的小蜘蛛已經爬上了那弟子的腳背,估計下一秒就會咬下去并将毒液注入那弟子的身體裏,但是它的動作卻是停了。
小玥兒從唐無樂的懷中掙紮下來,蹬蹬蹬的跑到人群的最前面大喊道:“你們和蛛蛛們都不許動!”
衆人都愣了一下,心中有些好笑的同時并沒有準備停止他們手上殺蜘蛛的動作,雪衣卻忽然淡聲道:“聽玥兒的吧,你們若不停手,就算有玥兒在,那些蜘蛛也會沒完沒了的跟着我們的。”
被衆武林人士看做天人的她這一出聲,所有的人都重視起了小玥兒的話,李承恩向那些原本朝他們蜂擁而來的蜘蛛看去,震驚的發現,在小玥兒喊了那句話之後,那些蜘蛛們果然都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就像都聽懂了一樣。
“聽天人的,先不要殺任何一隻蜘蛛,七秀萬花的弟子們抓緊時間給大家療傷,走動的時候也要注意避開那些蜘蛛。”他道。
衆弟子面面相觑了一陣,很快便也執行起了李承恩的這個指令,慢慢的在腳下的蜘蛛群中穿梭着,有人打坐調息,有人給中毒受傷的人包紮和服用解毒的丸藥。
扭頭确認衆人都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小玥兒重新轉頭看向蜘蛛群,左右看了看之後,似乎是确認了什麽,擡腳就往蜘蛛群中的最密集處走去,有注意這個方向動靜的人見狀忍不住失聲驚呼,接下來卻又吃驚的看到,所有擋在小玥兒前進路上的蜘蛛都一一讓開了道路。
小玥兒停下時,站在她跟前的是一隻黑的發亮紅的鮮明一看就身懷劇毒體格卻不是很大的蜘蛛。
然後,那隻蜘蛛突然發出了“擦擦擦”的聲音。
“嗯,你果然是他們的首領,你好,我叫葉玥,你呢?”她蹲了下來,竟然跟那蜘蛛頭領聊起天來了!
“擦擦擦擦!”
“……好奇怪的名字,哎,算了,我還是叫你小擦吧,小擦,你跟你的同伴們爲什麽要咬人呢?你們的食物應該是是那些蚊蟲而不是人吧?”
“擦擦擦擦……”
“居然有這種事?”小玥兒有些吃驚的“聽完”蜘蛛首領的話,回過頭對雪衣道:“娘,小擦說,它和它的同伴們的身體都很難受,但是喝了人血之後,就會很舒服,這是怎麽回事啊?”
雪衣一怔,沉吟了一下道:“它們應當是被喂了嗜血的藥物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告訴他們,我可以給他們配置解藥,請它們給我們讓出一條往聖蠍祭壇的路。”
小玥兒朝雪衣點點頭,對着蜘蛛首領重複了一邊,又得到了一片擦聲,然而玥兒卻沒有回頭求助,而是認真的反駁道:“你放心,不會的,我娘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你知道麽,她說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天爺既然給我了我能跟你們溝通的能力,就一定是想要我幫你們做些什麽,她不會借着給你們藥的時候下毒害你們的。”
這一次,擦聲沒有立刻再出現,蜘蛛首領似乎是“沉默”了半晌,終于,它在衆人的期盼之中,退到了路的一邊。
它這一動,所有的蜘蛛都跟着它動了,于是沒完沒了的大小蜘蛛立刻如潮水一般從人群之中退了到了路的兩旁,一條明顯的“路”顯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謝謝你啊,小擦!”小玥兒朝那蜘蛛首領一笑,站起身,走到雪衣的跟前,擡起小手揉了揉眼睛,愛嬌道:“娘,玥兒好困……”
雪衣微笑着彎下身子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輕聲道:“那就睡吧。”話音剛落,小玥兒就倚在她的肩頭睡着了。
将小女兒抱起來,雪衣看向依然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的衆人道:“好了,我們抓緊時間過去聖蠍祭壇吧。”
呵呵,有人想到我們小玥兒的能力是這個了麽?
好啦,之後她的能力就不會細寫了,嗯,可能有點啰嗦啦,不過我真的不怎麽會寫戰鬥場面,所以接下來可能會簡單一些哦
額至于昨天完結的電視劇《花千骨》我隻能說,特麽的果然芒果台一生黑啊摔 !期待真的有沒剪輯版的出現吧 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