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蓉兒無聊的在院子裏面甩着鞭子,沖着地上坐着的安然抱怨,“唉,整日被關在家裏,我都要無聊死了!好容易能蹭着機會來你這裏了,又不能出門,多沒意思啊!”
安然掏了掏耳朵裏面的繭子,假裝聽不到,‘唉,姐姐啊!就你這記錄越發不好的,我也不敢帶你出去啊!’
楊蓉兒扔了手裏的鞭子,坐到安然的身旁,“你說,咱倆是不是好姐妹吧?”
安然瞪眼,“又來?”
楊蓉兒嘿嘿笑了兩聲,“是不是吧?”
安然歎氣,“是!”
拉起安然向外跑去,楊蓉兒還沒忘了她扔在地上的鞭子,“走,出去玩兒去!”
安然被楊蓉兒拖着前行,警告道,“我不想跟着你給人家鋪頭搗亂啊!”
“怎麽是搗亂呢?那是她們無禮在先的!不過就是蔣家的幾個庶女罷了,還敢說你是啞巴,我不揍她們,還留着她們?”
“我那時候确實是啞巴呀!”安然說完,收到楊姑娘的大白眼兩隻,抿了一下嘴,“那你幹啥派人砸了他們的鋪子?”
楊姑娘鼻孔朝天,“我楊蓉兒怕誰?别說是他們兩家的鋪子,就是他們的家,我也敢砸!”可惜旁邊沒有凳子踩着,少了我是天下第一的氣勢。
安然歎了一口氣,碰到直白的實在孩紙真是遭罪啊!“你就不能等咱們走了,然後背後再派人找茬?”
楊蓉兒鄙視的看了一眼安然,“賊眉鼠眼,偷偷摸摸,怎麽是我楊家女兒的風範?”
安然服了,雙手拜服狀,“好,楊姐姐,你是英雄,你是楊家女!那什麽,下次你能别跟曾祖母說,這些都是我的主意嗎?”
“呵呵呵呵,然兒不要這樣小氣,曾祖母最是疼你,我也是沒有辦法,才說是你的辦法的!好了,别這麽小氣啦!看,我給你買了一個新的簪子!”收買,赤果果的收買啊!
要是這個簪子不是從楊姑娘頭上直接拿下來的,安然還能多相信點,看着這姐妹撒嬌,安然無奈的還了一對大大的白眼給她,“下不爲例!”
“嗯,下不爲例!”楊蓉兒立馬跟安然擊掌定盟。
安然被楊蓉兒強行拉上蔣家的馬車,來到了長安城繁華的街道上面。
楊蓉兒領着安然各種血拼,安然雖然不差錢,可是也沒必要像楊姑娘這樣亂花錢吧?
‘要是喚心小厮在這裏,定然要說她們浪費銀錢了!!!’嗯?怎麽又想起小和尚了?打住。
安然收回胡思亂想的心思,專心的挑揀着各種款式的珠钗。
楊蓉兒看着十幾盤子的珠钗,不甚滿意,“沒有什麽特别的樣子了啊!”
安然指着其中一個盤子裏面的幾個粗壯的金钗子,“我要這幾個!”
楊蓉兒鄙視的看過去,“你那是什麽眼神啊?這麽粗,這麽醜!你是鄉下人嗎?”
安然點頭,一臉誠懇的道,“你怎麽知道我從鄉下來的?”
金鋪的老闆嘴角抽搐的看着楊蓉兒,‘能買得起這麽粗的金钗,就算是鄉下的,那也得是鄉下的财主啊!’
楊蓉兒撇着嘴給安然買下了六枝粗粗的金钗,嫌棄的丢給安然,“拿着吧,真醜!”
安然笑眯眯的接住,自己塞進‘懷裏’。
走出金鋪,楊蓉兒無聊的拉着安然去翠華樓吃午飯。
安然走進酒樓之前,停頓了片刻,感受着身後的氣息,直到楊姑娘招呼了,才擡腳進了酒樓。
包間裏面,楊蓉兒走累了,喝着茶水,吃着點心。
“你怎麽不吃啊?”楊蓉兒好心的遞給安然一塊點心。
“嗯!”安然接了過來,用嘴唇碰了一下,數了十個數,楊蓉兒“嘭”的一聲,倒地了。
……
“沒想到,兩個千金小姐出門,竟然連個仆人丫鬟的都不帶!”
“嗯,該着今兒是我們的運氣!”
“等一會兒交了差,拿了錢,咱們就趕緊離開長安!”
“我知道,這倆小姐可是長安城的大戶,咱們留下來就是找死呢!”
“你知道就好!”
“哥,看她倆細皮嫩肉的,我!”
“你想死嗎?拿了錢,去窯子裏面随便找個清官折騰去,碰這倆,你就等着人家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吧!”
“哼,她們倆到了那些人的手裏,還指不定會怎麽樣呢!我們碰,跟他們碰,有什麽區别?”
“我警告你,咱們趕緊把人送過去,晚點,咱們可就走不了了!”
安然躺在馬車裏面,檢查了一下楊蓉兒的脈搏,就是中了迷藥,沒事兒,順便聽着馬車外的兩個人說話。
馬車走走停停了能有兩個時辰了,安然在心裏默默計算着路程,還有方向。
一陣喧鬧聲,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安然閉目仔細辨别外面的氣息,還有兩個人。
“我們把人送來了!”
“好,驗了貨,就給你們錢!”
車簾挑開,一個人進來翻看了安然還有楊蓉兒的臉,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拿着錢,有多遠,走多遠!”
“好!”
交易完成了,有人進了馬車,一手一個抱着安然跟楊蓉兒下了馬車,那人穿過一個農舍,進入一個黑暗的柴房,把兩個姑娘如死狗一般扔到地上,轉身就出去了。
“關好了?”
“嗯!咱們回去交差吧!”
兩個男人說着話,走遠了。
安然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幹燥的柴房,地上有些雜草,偶爾有一個小生物路過,停下來看了一眼安然,坦然離開。
幸好楊蓉兒姑娘沒有醒過來,不然看到這種灰色生物,不知道她會不會大叫着揮起鞭子。
安然嘴角挂着笑意,YY着楊姑娘的樣子。
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貼近柴門的方向,院子裏面沒有氣息,隔着一間屋子裏面有三個人。
安然從空間裏面掏出一支粗大的金钗,挑開外面的門栓,撇嘴,‘竟然就這麽挂上門,連個鎖頭都沒有,技術含量太低!’
安然掩住自己的氣息,瞬間便成一個影子,靠近了有人的房間。
“我說當家的,咱們把人留在家裏行嗎?”一個女人的聲音低低的響起。
“别管閑事,吃你的飯!”悶悶的男聲拒絕的意思明顯。
“哼,不讓管就不管,我看着那倆小姐細皮嫩肉的,沒準是好人家的姑娘,你幫着他們做了這樣的缺德事兒,小心人家家裏找過來,咱們一家子都得跟着死!”女人有些懊惱,語氣不平。
“别胡說八道的!”男子停頓了片刻,才歎了一口氣道,“唉,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家裏你有身孕了,大妞還這麽小,我娘躺了這麽些年了,家裏這麽多張嘴要吃的,我,就這麽兩畝地,我也是沒辦法啊!”
屋子裏面的夫妻倆絮絮叨叨說着各種不得已,安然坐在門外,冷漠的聽着别人的苦楚,‘既然掙紮,爲何還同意?’
“去給那倆孩子送點吃的吧!”那男人終于還是沒熬得過良心,吩咐媳婦了。
那媳婦抹了抹眼淚,答應了,“哎!”
門推開了,那媳婦端着兩個碗,走了出來,突然看到安然坐在門口,吓得“啊!”了一聲,扔掉了兩個碗,“啪啦!啪啦!”
男人聽見媳婦的尖叫聲,趕緊走了出來,“咋啦?”
那媳婦指着地上的安然,靠在男人的懷裏。
那男人順着媳婦的手指看到了一個被綁來的小丫頭坐在門口的地上,搓了搓雙手,窘迫的看着她媳婦,沒了主意,“咋辦?”
那女人嘴唇顫抖,心有餘悸,可憐的看着安然,“當家的,這娃子長得多好啊,放她們走吧!不然,讓那些人糟踐了,可就沒法活了!”
安然黑色的瞳仁就這樣看着夫妻倆,等待着他們的結論,把兩夫妻看的都羞愧不已。
男人猶豫的道,“可是咱們收了人家的錢,要是沒人了,他們将來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那女人哀求道,“就當給咱倆未出世的孩子積福了!”
男人“嗨”了一聲,看了一眼冷冷的安然,終于還是放棄了抓住安然的念頭,“你帶着另外的那個姑娘走吧!”背過身,抱着女人,當做看不見。
這男人還不知道他此時的一刻的善心,救了自家幾口人的性命,還給自己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前途。
安然當年被征召入伍,遠離善良的養父養母,心性被改變了很多。其實她的養父母并不知道,安然從進了特種部隊開始,她就成爲了一個執行任務的機器,沒有善惡觀念,沒有心存不忍,隻有你死我活的念頭深深的刻畫在了她的腦海裏。
此刻男人的善心倒是讓安然挑眉,她搖搖頭拒絕道,“不用!”
沒想到被拒絕了,男人詫異的轉過身,看着地上的女娃子,“你?”
安然看着男人身後的女人的臉越發的白了,冷汗也順着臉往下流淌着,突然心裏有些發堵,啞着聲音道,“你再不躺下,就要小産了!”
男人愣愣的看着安然,這孩子,說什麽呢?
女人被安然一句話說破了,再也忍不住了,“當家的,我,我!”一下子倒了下去。
男人回身一把抱住媳婦,就聽到安然吩咐,“趕緊把她送到床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