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0章 别讓他們白死
通風口之外,那隻鬼子用手裏的脅差在那位老媽子被劃開的肚子裏扒拉着,随後又劃開了胃袋,從裏面挑出了一些白花花的糊糊。
“大米”
那隻鬼子蹲下來,将脅差挑着的那一坨糊糊湊到了吳四姨娘的面前,“吳太太家裏的傭人都能吃上白米飯了?”
“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臉色慘白的吳四姨娘喝罵了一番,随後才換上日語解釋道,“長官,她.”
“我不是查經濟犯的警察”
這頭鬼子将沾滿了血污的脅差刀尖輕輕搭在了吳四姨娘的肩膀上,“我隻找那個戲劇團的經理”。
“可是我我真的不知.”
吳四姨娘話音未落,那隻鬼子卻突然揮了揮手。
頓時,周圍的那些鬼子便舉着手裏的步槍猛的往前一捅,毫無征兆的用刺刀捅死了剛剛從前院後院抓來的幾個傭人。
與此同時,衛燃也在外面傳來的一連串尖叫聲中捂緊了張正歧的嘴巴。
在衛燃和張正歧咬緊了牙關的窺視中,那些窮兇極惡的鬼子用磨利的刺刀挑開了那些傭人的腹腔又挑開胃袋,檢查着他們的胃容物裏有沒有不允許華夏人食用的大米。
“那個戲劇團的經理在哪?”重新坐回石凳上的鬼子慢條斯理的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
癱坐在雪地上的吳四姨娘臉色慘白的說道,随後再次發出了一聲尖叫——又有幾個傭人被殺了。
“問問他們,誰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
和衛燃二人隻隔着一米遠的鬼子說道,頓時,有個穿着貂皮大衣的翻譯便趾高氣揚的說道,“汰菌說了,誰找出藏在這裏的戲班子的人誰就能活,機會給你們了,是死是活就看你們了。”
就在外面院子裏的人面面相觑随後磕頭求饒的時候,張正歧也試圖掙紮開衛燃的禁锢。
“你們出去也是死”
衛燃死死的盯着張正歧的眼睛無聲的說道,随後又看向梯子下的小五和六子,認真的朝着他們搖了搖頭。
“噗!”
與此同時,通風口的外面,又有一名傭人被刺刀捅穿了胸膛,繼而被挑開了衣服和腹腔,而早已吓傻了的吳四姨娘,也緊緊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無力的搖了搖頭,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
“報告!”
恰在此時,一隻鬼子跑進了宅院,“中村分隊長在附近的一座民房裏發現了那位戲劇團經理的總計,請求我們派兵增援圍堵。”
“清水分隊長,帶着你的人去把他抓回來。”杵着脅差的鬼子命令道,卻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嗨!”
旁邊的一個鬼子立刻應了,帶着一支分隊跑出了内院。
“長官,既然人抓到了,是不是”
“噗!”
吳四姨娘的話都沒說完,那把脅差卻已經劈砍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噗通!”
吳四姨娘捂着不斷噴湧着鮮血的脖頸撲倒在地,接着卻被那隻鬼子踹倒在地,再次揮舞着手裏的脅差劃開了她的腹腔。
“果然有白米”
這個鬼子甩掉刀尖挑出來的那些尚未消化的胃容物和混雜其間的血迹,“不放過每一個角落,這座院子裏肯定藏了大米,另外,殺掉這些人。”
話音未落,周圍的那些士兵便已經果斷的用力捅出了刺刀,随後開始了熱火朝天的搜刮。
與此同時,躲在通風口裏的衛燃卻隻能死死的捂住了張正歧的嘴巴,同時也被他的眼淚打濕了虎口。
不能哭
衛燃看着雙眼赤紅,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的張正歧,無聲的開口提醒了一句,随後無奈的放下了另一隻手舉着的相機,幫他捂住了眼睛,也擋住了洶湧的眼淚。
他根本沒有機會拍照,那個杵着脅差的男人仍舊坐在石凳上,此時快門的動靜很容易引起他的注意。
甚至,他都沒辦法和張正歧一起離開梯子,他們就像是被定在了這裏一樣,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外面那些屍體,看着那些侵略者搜刮出來各種并不屬于他們的東西。
也看着那個背對着自己的身影,用一條毛巾仔細的擦拭着染血的脅差。
不久之後,一隻鬼子拎出來一小口袋大米,緊接着,又有鬼子捧出來一匣子銀元。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鬼子帶着收獲走出了房間,他們甚至抓到了一個藏起來的年輕姑娘!
“娘!”
那姑娘聲嘶力竭的呼喊了一聲,随後掙脫了身後那個故意放水的鬼子兵撲倒在了吳四姨娘的身旁哭喊着,而周圍的那些鬼子,卻已經發出了淫邪的笑聲。
“娘!娘!”
這個看着最多也就20歲的姑娘聲嘶力竭的哭喊着,艱難的将被砍斷了半個脖子的吳四姨娘抱在了懷裏。
也就在這個時候,張正歧和衛燃卻愣了一下,班主張泰淵被兩個鬼子給架進來了!
“我和你們拼啦!”
就在那頭拿着脅差的鬼子已經起身走到張泰淵的身旁的時候,吳四姨娘的女兒卻突兀的從她的媽媽懷裏拽出來一顆毛子的檸檬手榴彈,趕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用力拔掉了拉環,起身朝着那頭拿着脅差的鬼子跑的同時,也将手榴彈塞進了自己的領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周圍的那些鬼子下意識的或是舉着刺刀前刺,或是卧倒開槍,而那頭手拿脅差的鬼子,更是下意識的趴在地上,打着滾就往遠處逃。
“轟!”
手榴彈的爆炸聲中,早已面無表情的衛燃也在撲面而來的血腥中,朝着那道縫隙按了一下快門。
“啪嗒!”
就在他松開快門的時候,一滴不知道屬于誰的血迹在沖擊波的裹挾之下穿過兩個石碾子之間的縫隙,濺在了衛燃左手虎口處的紋身上,鮮紅而刺眼。
接連的慘叫聲中,張泰淵“噗通”一聲跪倒在被血和硝煙染成黑紅色的雪地上,緊随後期,他的嘴角也溢出了暗紅色的血液。
剛剛手榴彈爆炸之前,他不但沒跑,反而掙脫了那倆鬼子的禁锢,拖着一條瘸腿往那個姑娘的方向跑了幾步——他也被手榴彈的碎片籠罩了。
不止是他,那個之前手持脅差的鬼子,此時也捂着他的大腿一陣陣的哀嚎着,顯然,那顆複仇的手榴彈同樣沒有放過他。
可此時此刻,衛燃卻将張正歧的嘴巴和眼睛捂的更緊了,同時也在朝着梯子下面的小五和六子一次次的搖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