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的白色高跟舞鞋踩踏在擦得光明如鏡的實木拼花地闆上,地闆倒映出天花闆上挂着的碩大水晶吊燈,女生們跟随着音樂節奏旋轉時散開的裙裾不時地遮擋住燈光。銀色的舞裙飛揚起來,折射光影缭亂。
忽然一個人擋住了藍辭的視線。
“嘿,這位美麗的少女在看什麽呢?”精靈古怪的的聲音響起在藍辭的耳畔,明媚的女孩兒側頭到藍辭面前,耳垂上懸挂着的純銀四葉草墜子搖搖晃晃,上面嵌的碎鑽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光彩。
“啊,諾諾是你啊。”藍辭從趴着的桌子上起身,“我剛才怎麽沒看見你們啊,怎麽隻有你一個人,蘇茜呢?”藍辭四下望了望,并沒有在諾諾身邊發現蘇茜的身影。
“哦,蘇茜啊,獅心會有事情她先回去了。”諾諾說道,“看來當個副會長也是不容易啊。”
諾諾說着拉起藍辭的手。
“你幹嘛啊........”猝不及防,藍辭一下子從座位上被拉了起來。
諾諾牽着藍辭的手,向着舞場的中心走去,“當然是跳舞啊。”諾諾理所當然的說。“這可是你的主場,你才是今晚最耀眼的人.........”
“可是我不會啊.....”
舞池中闖入了兩名少女,她們沿一條筆直的路線切入了舞圈,直指場内圓心,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爲她閃開一條路,因爲其中一個人才是今晚的主角,聯誼會的人們可知道什麽叫不能喧賓奪主。
諾諾今晚穿着一件月白色絲綢的小襯衣,紫色的絲襪,全套黃金嵌紫晶的訂制首飾,暗紅色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蹬着十厘米高的瑪麗珍高跟鞋。
她牽着藍辭的手開始翩翩起舞,輕曼的舞步像是燕子伏巢、疾飛高翔像是鵲鳥掠過驚夜。
肢體交織美麗的舞姿閑婉柔靡,機敏迅飛的旋轉體輕如風。紅色的她的妙态絕倫,白色的她的素質玉潔冰清。
“不用怕,跟着我的腳步。”在諾諾的控制和眼神暗示下,胳膊怎麽放,腳下怎麽走,根本不必思考,隻要她放松心情跟随這位舞蹈女王殿下的指示。
她們的舞蹈奔放自如,像是配合演練了多年,白色的舞裙飛揚起來,像是綻放的巨大花包,頭發與裙角在水晶燈下溫暖的燈光中飄散,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們的太過完美,中心位置的其他人都離開了這個區域去往了圈外,此時這裏是屬于她們的舞台。
舞蹈到了最後,伴随着音律的最後一個節拍,其他人都已經停下,但是場中心的兩人還在翩翩起舞,所有人都在關注着她們。
指尖劃出令人癡迷的弧度,像是高傲昂起的鳥喙,輕雲般慢移,旋風般疾轉,舞蹈出《天鵝湖》裏的離合悲歡,像是悲慘世界紅與黑裏面的傷春悲秋。
最後,伴随着諾諾将藍辭最後一個旋轉,她像是隻死去的白天鵝,帶着悲傲和凄美倒了下去..........
美的叫人心裏一顫。
諾諾及時攬住了她的腰肢将她仰身躺在自己的手腕上。她低頭俯視,眼神柔情似水,她們就像是故事裏的主人公,天鵝湖裏的黑白天鵝。
驚豔絕倫,沒有比這個詞更加合适的。
掌聲,有力的掌聲,芬格爾第一個鼓掌,他的鼓掌像是導火索,所有人都跟着鼓起了掌。掌聲就像是一片暴風雨響起在諾頓館中,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贊美着這一對璧人兒。
聽着衆人的掌聲,藍辭被看的一陣不自在,想要站起來,卻一個不小心又踩中了自己的裙子,伴随着一聲驚呼,在習慣性的作用之下藍辭的手拉着諾諾倒了下去,
潔白的大理石地闆上,白色的裙搖像是鋪開的巨大花朵,藍辭躺在上面,諾諾壓在了她姣好的身體上,她一隻手撐着地面,另一隻手................
異樣的感覺升起,諾諾的暗紅色長發垂落撒在藍辭身上,鼻尖幾乎碰觸到了對方,雙目對視.....
如此近的距離,看着面前的諾諾。
不知道爲什麽,藍辭突然臉紅了。
深夜,派對已經散去,
此時在諾頓館中,所有新生聯誼會成員集結到了這裏,相比于學生會來說,聯誼會的人數并不是很多,總共加起來也就一百多個,
藍辭已經換上了一件卡塞爾學院的學生服,
藍辭邁開步子緩緩的走了諾頓館大廳,兩側以及二樓的會員紛紛将目光投在她身上,對于這個空降的新任主席他們都很好奇。
幾個小時前的翩若驚鴻他們還印象深刻,但是,舞蹈跳的好并不代表她能夠是一個好的領導者。
沒有任何一人說話,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她邁步緩行,直到走至上樓的階梯前。
奇蘭就站在那裏,藍辭慢慢走上樓,來到奇蘭身邊,與之對視。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奇蘭一時間準備的演講稿居然說不出來了。
“我們聯誼會是新成立的,并沒有獅心會那麽正式的傳承儀式。”奇蘭看着藍辭說,眼中充滿光彩,“但,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我們會成長,成長爲與他們比肩的存在,甚至于超越他們。”
奇蘭拿出一張羊皮卷,他對着藍辭說,“我們也應該有自己的曆史,簽上你的名字,你将是我們的第一任主席。”奇蘭将一支蘸滿了紅色墨水的鵝毛筆遞給了藍辭。
“那你呢?”藍辭接過鵝毛筆問。
“我不算。”奇蘭帶着歉意低聲說。
他的确是一個很好的領導者,盡管他沒有凱撒、楚子航他們出色,身爲龍族血統,在極強的統治欲下,能夠爲了社團放棄主席這個位置就很多人做不到。
藍辭微微點頭,接過鵝毛筆,在上面寫上了她的名字。四個中文字體。
做完這一切,奇蘭将這個羊皮卷小心翼翼的放入了一個圓筒中,将其封存好讓人拿了下去。
“我們的會長,有沒有什麽要跟大家說的?”
藍辭轉過身看向了下面的聯誼會衆人。
所有人都正了正身體,昂首目光聚集到了藍辭身上。
“我知道有很多人對我的印象不怎麽樣,覺得我就是單純的來玩的。”藍辭輕啓紅唇開口,道。“畢竟我這還沒有上位就讓奇蘭在諾頓館中安排了一場派對。”
“我覺得你比不上奇蘭會長,你這是在玩物喪志。”人群中響起了聲音。
“玩物喪志?或許吧。”藍辭輕笑,“但是比不比得上不是現在說了算,畢竟來日方長嘛。”
她也是有屬于自己的傲氣,不然她有怎麽會同意成爲聯誼會的會長。
“好了,我也不會講什麽激勵的話,現在我将行使我當上主席之後的第一條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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