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和秦年的電話,許清悠從床上下來,小心的開了房門,朝着外邊看了看。
甯玄并不在客廳裏,看樣子應該也是在房間休息。
許清悠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有點懊惱。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并沒覺得自己喝了太多,怎麽就能斷片兒了。
因着之前和秦年在外面喝過一次,她還覺得自己酒量不錯。
現在看來,人啊,果然是不能高估自己。
許清悠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最後才出去。
餐桌那邊還沒收拾,她過去趕緊把碗筷收好,拿到廚房去洗了。
秦年晚飯的時候會過來,那肯定要再做兩道菜。
她随後去冰箱那邊看一下,挑選一下晚飯要準備的菜。
也就是這時候甯玄推門出來了。
甯玄是沒想到許清悠在外面的,他也是剛醒去洗了一把臉後想出來轉轉。
結果一開門就看到許清悠蹲在冰箱門口,看着冷凍層裏面的東西。
甯玄瞬間就想起中午時後許清悠撲在他懷裏的感覺。
小姑娘小小瘦瘦的,他捏着她的肩膀都不敢用多大的力氣。
那些明明已經分解掉的酒精,似乎一下子又聚攏了起來。
甯玄趕緊深呼吸了兩下,讓自己表情和眼神都正常一點。
他也盡量平淡自然的擡腳出去,“醒了?”
許清悠被甯玄吓了一跳,幾乎是從地上彈起來的。
她先啊了一聲,然後有些支支吾吾,“醒……醒了,那個,你也睡着了?”
甯玄點了一下頭,也朝着冰箱這邊過來。
許清悠不知道怎麽搞的,感覺舌頭都捋不直了,說話就更加結巴,“我……我中午……那個喝的有點兒多……沒……沒出什麽洋相吧?”
甯玄開了冰箱門,拿了瓶水出來,“沒有啊,你喝多就回去睡了,話都沒說多少。”
他這麽一說,許清悠就松了一口氣。
她随後笑笑,“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甯玄轉眼看了她一下,“怎麽,自己記不住了?”
許清悠抓了抓頭發,模樣實在是窘迫,“第一次喝這麽多,真的是有點兒記性不好了。”
甯玄沒說話,擰開瓶子,一口氣喝了半瓶。
然後他轉身去了沙發上坐着。
許清悠趕緊把晚上要做的菜拿出來,沒敢在客廳停留,去廚房躲着了。
即便甯玄說她沒有出洋相,她也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把菜差不多解凍準備好,許清悠過去告訴甯玄,說秦年晚上會過來。
甯玄倒是一點也不介意,隻點點頭,“她那邊一個人,過來正好一起熱鬧一下。”
許清悠聲音有點低,“阿姨那邊晚一點你給打電話吧,看看她是不是睡醒了。”
甯玄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出來,“好,我知道了。”
再多的話,兩個人似乎都沒有了。
時間稍微還早一點,不用去做飯。
許清悠在客廳轉了一圈後,回到房間躲着了。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現在看見甯玄就會覺得不好意思。
在房間裏呆了一會兒,許清悠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趕緊拿過來看了一下,本來以爲會是秦年,結果是宋擎宇。
宋擎宇打電話過來,主要是和許清悠說他幫忙定下了一個投資項目,想要跟許清悠确定一下。
許清悠趕緊說可以,她說,“我相信您,那我稍晚一點把錢打給您。”
宋擎宇那邊說不着急,等着投資的委托合同簽了再說。
許清悠不懂這些,連忙好好好地應承了下來。
宋擎宇那邊随後話鋒一轉問許清悠在幹什麽。
許清悠笑了笑,“在家裏準備做飯了,您那邊還沒下班吧?”
宋擎宇說了句是啊,然後又說,“今天事情稍微有點多,估計晚上又要加班。”
許清悠沒什麽話就隻能笑呵呵兩聲,“怪可憐的。”
宋擎宇跟她開玩笑,“跟你們這種甜蜜情侶沒辦法比,我們這種單身狗除了事業也沒别的事情幹了。”
許清悠沒什麽話說了,宋擎宇那邊顯然還有事情要忙,便也沒跟她多廢話,開了兩句玩笑後也就寒暄一下,把電話挂了。
許清悠把手機放下,轉頭看了看門闆,不确定甯玄是不是還在沙發上坐着。
她在屋子裏其實沒什麽事兒,可出去面對甯玄……
算了算了,還是在屋子裏待着吧。
又過了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秦年的電話才過來。
她說她從酒店出發了,朝着這邊過來。
許清悠掐着時間推門出去準備做飯,甯玄已經不在沙發上了。
許清悠想了想還是一轉身去甯玄的房間門口敲門,讓他稍晚一點給甯母打個電話,看看那邊有沒有起來。
甯母中午也沒少喝,她和甯玄都這個德性,甯母那邊不知道要睡到什麽時候去。
甯玄在房間裏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許清悠轉身回到廚房,才開始炒菜,那邊甯玄就已經推門出來了。
甯玄晃晃悠悠的來了廚房門口,看了看許清悠,“不用炒太多,夠吃就行,吃不完也是浪費。”
許清悠嗯一下,“中午還剩了一些,晚上再加兩個菜就差不多了,也不敢弄太少,怕不夠吃。”
甯玄抱着肩膀,靠在門框上,“我下個月進組,你可能就不用跟過去,你在家就好了。”
許清悠眨了眨眼,炒菜的動作停了下來。
甯玄以爲她是不自在,結果許清悠轉頭看着他,說的卻是,“這樣的話,工資你還是照付我嗎?”
好家夥,果然是他想的太多了。
甯玄都笑了,“放心吧,少不了你的,畢竟我還有把柄在你手上。”
許清悠裝模作樣的想了一下,然後很認真的點點頭,“對,你還有把柄在我手裏,我怎麽把這一茬給忘了,捏着你的把柄,你說我能敲詐你多少錢?”
甯玄也來了興趣,“你想要多少?”
許清悠砸吧砸吧嘴,“你先把你身家都報上來我聽聽。”
甯玄呵呵一聲,“胃口挺大,一點活路不給我留,想全都吃下去?”
許清悠輕哼了一聲,“誰還會嫌錢多呢,我都恨不得把你榨得幹幹的。”
這話說出來,不往歪了想沒事,往歪了想,就真的帶了顔色。
許清悠還就想歪了,随後趕緊閉嘴,目不斜視的看着炒鍋。
甯玄應該是沒多想,表情不變,“最毒婦人心,果然沒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