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12.13 “蠢哭”賈府、“安排”子騰
一頓食不甘味的宴席，一場夾槍帶棒甚至稱得上風刀霜劍的交談，等到衛家人終于離開的時候，賈府二房一幫主子仿佛是生了一場大病，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萎靡了很多。
“老祖宗、母親，你們究竟做了什麽，讓衛侯爺如此惱怒？”剛一回到省親别墅，元春就屏退了所有仆婦，整個正殿中隻剩下這三位再加上賈政。
“不過是忠勇伯府庶子，僥幸立了點兒功勞，得了天家封賞，娘娘又何必如此！”沒等其他人說話，王夫人就一臉不屑的開了口，“實在不行，我就讓我大哥......”
“母親！”元春已經被自家人的愚蠢搞無語了，因爲她發現賈母也是如此表現，也就賈政在一邊欲言又止，“衛侯爺手握十萬江南軍精銳，是當今天下第一等的強軍！
舅父雖然身爲九省統制，可他畢竟遠在九邊，根本不可能對衛侯爺做什麽，反而要擔心被人家算計，因爲現在衛家就在京中，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他雖然頂着江南提督的名頭，可如今在這京城已經住了一年多，與軍中怕是早斷了聯系，如何還能掌控十萬江南軍？”賈政同樣不理解。
“父親，你現在是江南學政，就在林姑父手下，可曾見過任何人能夠把手伸到軍中？又或者是有人能從江南軍調出一兵一卒？”如果賈元春了解現代詞語，應該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蠢哭了”。
“不過是粗鄙武夫......”賈政繼續作死。
“父親！”元春終于明白，爲什麽衛家人會連她這個貴妃的面子都不給，當面要了賈府難看，“你别忘了，榮國府可是武勳出身，當初祖父在的時候，更是這天下武勳之首！”
“如今臣爲江南學政，自該爲天下讀書人......”賈政屬于典型的讀書沒咋樣，腦子被書塞瘸了。
“父親以爲，你的學政位置是怎麽來的？”元春再也顧不上客氣了，“當初衛侯爺答應回京的條件，就是江南提督的位置不動，林姑父調任江南巡撫。
你和賈雨村不過是衛侯爺做出的讓步，以安朝廷之心，因爲當初朝廷也沒有任何辦法，這才不得不認下了這樣的條件，轉頭就大力拉攏賈雨村！”
“娘娘又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賈母不解的問道。
“在我出宮的時候，皇後娘娘親自找我聊天時提到的。”元春面露苦笑，“還專門讓我注意，一定要借着雲妹妹還有林妹妹的身份，與衛家搞好關系。
你們恐怕不會想到，雲妹妹到了宮裏，從來都是和皇後娘娘食則同桌，卧則同寝，說話聊天都是以姐妹相稱，甚至雲妹妹與皇後娘娘閑聊時，都是直接稱呼名字的！”
“怎麽可能？”王夫人猛然變色，“史家那兩位現在京中的名聲如何，想必娘娘也有所耳聞，娘娘爲何要對她這麽好......”
“母親想到了？”元春看到說了一半卡住的王夫人，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理解這位的智商，“皇後娘娘是什麽人？又怎會随意傳出與人交好的消息？自然是爲陛下拉攏衛家。
剛才衛家内眷的情況，母親也都看到了，你可曾聽過，有哪家能得如此皇恩，連通房丫鬟身上都有诰命，甚至還有四個女将，而且都是實職的？”
目前，史湘雲的正式職務是“江南提督直屬親衛（督标）騎兵千戶”，林黛玉則是“江南提督直屬親衛（督标）步兵千戶”，兩人理論上分掌衛旭的親兵，享受衛指揮使待遇。
東方白和商秀珣則是一樣的，名号是“平遠侯府女衛營百戶”，因爲隻有一個百戶兵力的女衛們，職務都是高配的，比如明月隻是負責一個總旗，身上卻有百戶頭銜。
按理說，大順朝的所謂“女将”制度早已成了空架子，永正帝卻還是封出了如此多的名号，甚至還給了實職，正常情況下文官方面早該爆發了，但他們全都選擇了沉默。
說白了，還是衛旭屢次大勝功勞過大，又不想也不能全都按标準封賞，那就隻能把功勞拆散分割，用一堆名号湊齊足夠的賞賜，防止衛旭的爵位、職務再往上提。
“這——”沒有任何功名的腐儒賈政蒙圈了，“這豈是人臣之道？衛侯爺即爲陛下臣子，自當盡心報效，如何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令陛下爲難？”
“父親！”元春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和一對蠢笨如豬的父母交流，隻能哀求的看向了賈母，“老祖宗，您也不知道，如今這衛侯爺已經是天下公認的武侯第一人？
若不是他年紀太輕，各家叔伯大部分還在，說他是武勳第一人都不爲過，但就算他現在不是，十年内也絕對沒人再敢否認，甚至朝廷都不敢再用他了！”
“這就是十萬江南軍精銳近在咫尺，朝廷卻從未調動他們去剿滅白蓮妖後的原因嗎？”賈政總算是理解了一點兒，“這豈是人臣之道？”
“政兒、老二家的，你們先出去。”把兩個蠢貨打發走，賈母才表情凝重的向元春說道，“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我這些日子一直幫天家聯系當初你祖父的部将......”
“老祖宗，你怎能如此糊塗！”元春一下子急了，“府裏幾十年攢下的人脈香火，豈能消耗在這種事情上？如今家裏男丁除了父親無人成事，自該留着以防萬一！
若不是鏈二哥......總之，決不能再浪費府裏本就剩下不多的香火人脈，我在宮裏能有今日，靠的不就是武勳的底蘊還有皇後娘娘的恩賞嗎？”
“你的意思是，應該全力交好衛侯爺？”賈母不知不覺對衛旭的稱呼都尊敬了很多。
“有林妹妹和雲妹妹在，府裏就是什麽都不做，也比你們現在的做的要強！”元春徹底忍不住，眼淚滑落下來，“連皇後娘娘都要看重拉攏的人，你們竟然......”
“娘娘放心，府裏以後......”賈母臉色終于變了。
“晚了！”元春苦笑着掏出手絹擦了擦眼淚，“衛侯爺這次算是與府裏徹底決裂，以後除了節禮，你們在大事上應該再也看不到任何衛府的人了！”
“他們敢！”賈母立刻惱了，“雲丫頭還有林丫頭還敢不上門不成！”
“林姑父就在金陵，多次述職時，可曾單獨見過父親？”元春實在沒辦法理解，這群親人到底哪裏來的自信，“而且不要忘了，早些年份，林妹妹就以‘暫存’的名義，把姑母的嫁妝送回來了！”
同一時間，平遠侯府，後院客廳。
“看來，榮國府二房這群人的愚蠢完全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圍。”東方白毫不客氣的開了嘲諷，“一家子連個上台面的實職都沒有，哪來的這麽多傲氣！”
“也就是說，這次的警告力度還是不太夠。”衛旭想起了這幫蠢貨在原著中的表現，那是關起門就唱歌跳舞，出了事兒就沒頭蒼蠅，剛有改觀就繼續唱歌跳舞，到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主人的意思呢？”私底下的事情，肯定是毒島冴子接手。
“那位九省統制大人還在蹦跶對吧？我聽說他這些日子正和鎮北軍死磕，讓北靜王一脈非常惱火？”衛旭想了想說道，“解決他方便嗎？”
“二舅母自認爲的靠山，一個是宮裏貴妃身份的元春姐姐，在一個就是九省統制的王子騰，元春姐姐夠可憐了，實在不方便再動，把王子騰收拾了倒也合适。”林黛玉點點頭說道。
“旭哥哥，舅舅他畢竟隻是正常的官場争鬥，是不是再給他一次機會？”薛寶钗不忍的說道，她畢竟是王子騰的親外甥女。
“文龍兄（薛蟠）就在這京營中任千戶，這麽長時間，你可曾見過王家哪怕是伸過一次手？”衛旭淡淡說道，“這也是你哥哥從未上過賈王兩家大門的根本原因。”
“冴子妹妹那裏應該有足夠的神射手吧？”東方白繼續做惡人，直到毒島冴子點頭後才接着說道，“衛侯爺，安排一批本座手下所用的鐵胎弓過去。
這樣，冴子妹妹的人手發動時就不用再有任何顧忌，事情完了就通知我一聲，我自會安排人把這名聲背下來，反正我一個叛軍首領，殺幾個朝廷命官誰都能理解。”
“旭哥哥！”林黛玉輕聲說道，“我們似乎沒必要再對武勳照顧這麽多，他們和永正的沖突，對我們并無壞處。”
“确實如此，但現在情況特殊。”衛旭擺擺手說道，“我們的目的是争奪天下，永正想的是保住位置，這沒什麽不能理解的，但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
四大邊軍是整個大順朝的穩定根基，沒了他們，誰也不敢保證周邊的異族會不會再次沖進來，所以在我們奪取天下的過程中，他們暫時還動不了。”
“哪怕是以後清理的時候有麻煩，也要防止明末舊事重演，别忘了白山黑水那幫建奴可從沒老實過！”東方白淡淡的說道。
“主人，可還記得那位公主殿下？”毒島冴子笑嘻嘻的開了嘲諷，“如今人家可是做出了好大一番事業，不想過去再續前緣嗎？”
“淘氣！”衛旭想起妙玉逃跑的事情，至今還有些尴尬。
“主人，這位妙玉姑娘并不是從這裏逃跑之後就直接回去的，中間有大約三個月左右的空窗期，之後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半步先天的武道高手。
她就以自身實力爲基礎，從她那位父親手裏接下了不小的軍力，如今手底下大約掌握着三千多人的精銳，其中大約一千是八旗騎兵，剩下的是漢軍步兵。
若是将來建奴真的有什麽動作，這位公主殿下絕對會是急先鋒，說不定我們還能遇到。”毒島冴子笑嘻嘻的說道。
“好了，我們還是先清理自己的事情吧。”東方白不耐煩的說道，說完就給商秀珣一個眼色，拉起衛旭直奔後宅，“本座稍後就回武昌，有些事情先處理一下。”
“噗嗤——”妹子們全都忍不住笑出來。
“姐姐放心，我們不會笑話你的。”毒島冴子忍着笑上去抱住了商秀珣胳膊，“隻是等一下白姐姐求饒的時候，可要小妹幫忙？秀珣姐姐也不能總這麽可憐不是？”
“淘氣！”商秀珣臉色微紅，一把推開她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