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學員揉了揉眼,不确定地道:“這……這是,天,天命雪蓮?”
所有人臉上,有了古怪了的變化!
要是沒記錯的話,
天命雪蓮,那可是危險榜第四,問生藏死标志物。
莫……莫劍一殇,怎麽能擁有呢?
現在,卿月歡與幽嫚兒的俏臉,都有了巧妙的變化,眼神非常古怪。。
隻不過。
就在這時,
有師姐狠狠敲了一下,之前那學員的腦殼,咬牙怒道: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天命雪蓮?”
衆人被她這一句話所點醒,
靈眼大開,隻見那并不是一朵雪蓮,而是一個無比晶瑩的蓮盤,浮光夢影,掀動心魂。
“這是……”
大長老驚聲道:“莫小子,你…你居然擁有核元!!”
什麽!
“核元?”
天底下,沒人是不感到震驚的!
核元代表着什麽,意味着什麽,無需多做贅述!
萬古以來,
多少神話典籍皆因它鑄就!
又爲争奪它,掀起了不知多少血雨腥風,帶來不知多少生靈塗炭…
因爲,
它是爲數不多,可以最有效、最快速,改變命運的方法捷徑!
“唉,現在我算明白,爲什麽他的力量如此浩瀚,永不枯竭了,原來是擁有核元。。”
仰望天上,有學員羨慕的同時,忍不住長長歎息。
這個男人,本就很強了,本就逆天,
現在,又擁有了核元,
真不敢想,又會跳躍至何種變态層次,隻怕是永生孤獨。。
實際上,不光是他這麽想,萬衆皆然。
一個個不由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悄然望向了卿月歡。
當初不明白,
她的男人爲什麽在她面前故意扮弱,
現在,
全都明白了!
實在太讓人心靈受創了,
能不能不要這麽甜美幸福!
這邊,莫問很快就收回了核元,
危急時刻,也是不得不顯露了些許山水,
怕是之後,天下各大勢力的桌上資料,就會有新的記載,設法對應。
‘現在,看看你的記憶力,都有什麽。’
他一個瞬身來到四長老光華前,找到靈海,開始搜魂!
但,
砰——
又是觸發保護自毀,什麽也沒有得到。
這讓莫問一陣心寒。
沒想到,連四長老這樣的級别,靈神都被設下了禁制,真是可怕又可笑。
“唉,總算是暗示告一段落了啊。”
莫問一指眉心,自當中拖拽出兩道記憶之芒,如魚兒遊動到大長老,二長老眼前。
“這是星月日的詳細名單,以及他們的加入形式。”
二老融入,驚喜不已。
“莫小子,你從哪弄來的?”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實際上,七屍蝕仙丹,千億蠱線蟲,依然在體内肆虐。
起初,金剛不滅體還勉強可以壓制,
但随着動手,促進分裂,已然萬億,甚至是兆,
他現在,隻是單憑強大的意志力,苦苦堅持,随時都要倒下!
“二老,諸位,替我照顧好她。”
莫問留下話來,便是強撐狀态,乘風潇灑離去了,悠哉悠哉。
這樣,
在意他的人,就不會爲他擔憂,
他現在,要找一個不被打擾,且空曠的地方,趕緊想辦法毀滅這些蠱線蟲,
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找來找去,
唯一合适的,
似乎就隻有學院的禁地,悟空崖了。
……
…大戰結束,内部整頓,肅清奸細。
晚間,卿月歡幽嫚兒一衆絕色女子,恍惚行走在甯靜的小路上,
對整個一天發生的事情,進行全面複盤,以及消化适應。
幽嫚兒盡管對莫問有極高的預期,可現在看來,還是看得太低,想象力也不夠豐富。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
畢竟,這太夢幻了。
大乘期啊,那可不是大白菜,
放眼整個偌大中州,滿共也才一千不到,
這其中,足有九成的骨齡,已經超過了千歲,甚至居多都是老不死。
至于像他這樣年輕的,
屈指可數!
其實,光是實力強就算了,
重點他還氣貌驚絕勝仙。
甚至心性境界,都是碾壓常人,就找不到一絲絲缺陷。
“唉,隻怕你家男人,少則五年,多則十年,注定離合啊。”
她這話,讓綠竹清白夢溪衆人,一陣苦澀感歎。
現在,連羨慕都成了莫大的奢望,實在殘忍。。
人群中心的卿月歡,自然看到了衆女眼中璀璨的光,不禁露出甜美動人的笑容。
“幽姐姐,現在你知道,到底是誰,配不上誰了吧?”
幽嫚兒不言,有些感到苦澀。
不過卻嘴硬道:“哼,那又如何,還是我家問生藏死最逆天,最無敵。”
一提到問生藏死,衆女肅然起敬。
他也許并沒有莫劍一殇這麽強,
可他爲世人所帶來的震撼光輝事迹,或多或少,蓋過了莫的鋒芒,甚至有些不能比。
“說來可笑。”幽嫚兒突然自嘲道:“你們知道嗎?我今天差點以爲,
莫劍一殇和問生藏死是同一個人,你說這,是不是鬼故事?”
衆女也有些自嘲,
别說天命雪蓮了,
就單單天寒之氣,都已深入人心,漸漸成爲了問生的獨有标志。
今日,當莫問施展一刹,她們的靈魂都劇烈晃蕩,險些沒站穩!
“咦,歡兒,你怎麽不說話?”
“啊?沒……沒什麽。”
“哼,我還不了解你。”幽嫚兒展顔詭笑。“我的傻妹妹,你不會真的以爲,問與莫,是同一個人吧?”
卿月歡還真這麽想。
公子一直有利用其它身份,規避麻煩的習慣。
而且,一個姓莫,一個姓問,連在一起,不就是公子的大名嗎?
“你啊,迷戀你家公子,幽姐理解。”幽嫚兒沒好氣道:
“可是,總不能天底下的什麽好事兒,都被你丫頭一人占了,
現不現實都是其次,主要的是,你讓幽姐怎麽活~”
卿月歡想想,好像也是。
天底下的幸運,她獨占一份,
如果全都是她的,根本不現實。。
而且,就像她這麽笨的,都能立刻想得到,莫與問連在一起,是公子大名,
難道别人會想不到嗎?
且公子也不可能有這麽傻,白白告訴天下人,
“唉,要是能見到這位問生藏死就好了。”
這樣,她或許就能清楚,到底是不是……
“怎麽?你還想搶你幽姐男人不成?”幽嫚兒警惕道。
卿月歡白了她一眼。“每天聽幽姐姐提及問生藏死,耳根子都磨出繭了,
不見見這位三頭六臂的大神人,歡兒的未來姐夫,也說不過去嘛。”
幽嫚兒笑得花枝爛顫,格外動人。
“你想見,還真就有這麽個機會,讓你一睹,何爲曠世風采,絕天之姿~”
“幽姐姐!”綠竹清突然想到了什麽。“你說的,可是三個多月後的天山論劍?”
“當然!”幽嫚兒抱肩傲然一笑。“那可是中州最高規模,最具含金量的劍道集會,
全天下的劍道妖孽至尊,都會相聚天山之巅,
問生藏死,作爲劍道的領軍人物之一,于情于理,都會前去,
何況,你家公子,也自然會去哦~”
卿月歡爲此充滿期待,
相信公子必能拔得頭籌,橫劍斷天!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家公子目前的狀況,非常不妙,
也許,三個多月後的天山論劍,去不成了。
…悟空崖,
北極學院的禁地之一,占據無邊地域,苦海無涯亦無崖。
灰蒙蒙的天地,終不見天日,似是被蒼天所擯棄,
未知陰暗的蒼茫深處,關押着一個個罪孽深重者,各種負面情緒掀魂蕩魄,或是身在地獄!
莫問的急現,讓沉寂的其中,突然熱鬧了起來。
“呵呵,沒想到這麽快,就又來新人了。”
“小弟弟,長得好俊呢,快過來,讓姐姐好好寵幸寵幸~”
莫問無視了這些聲音,
本想再往裏深入,可實在來不及了,
索性就地盤坐,
轟——
無比毀滅的純陽之火,在體内瘋狂燃燒起來,
一時,天塌地陷,整片空間都崩潰扭曲,萬般都快要融化!
這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爲之寂然!
良久。
西邊傳來蒼老的聲音。“此子,到底要做什麽,他想自毀不成?”
東邊立刻道:“不對,他好像在燃燒體内什麽東西,而且好像不起作用!”
“嘶—這滅變威能,還不起作用?”
所有人驚歎不止,匪夷所思。
見無效果,莫問更加凝重,
隻好收回純陽。
轟——
哀霜核元滿力運轉。
天命雪蓮瘋狂調動,
望生玄冰與絕滅天寒,強強聯合,浩瀚不盡,仿佛時光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難道是封寒靈境的弟子,也不太像啊?
“呵呵,炎滅不行,改用冰消就能行嗎?”
悠遠的黑暗之中,一道頗具嘲諷的聲音突然響起。
莫問自然不會搭理,
可,
“這是七屍蝕仙丸中的七屍無想蟲,以五行之法,魂靈之力,是殺不掉的。”
嗡——
莫問蓦然睜眼。
向着黑暗拱手。“不知閣下有何妙策?”
聲音淡淡道出二字。“魔氣!”
“魔氣?”
“所謂七屍便是:遊、怨、厲、煞、戾、弑、兇,
不在五行,不受陰陽,一種玄而又玄,不屬于物的物。”
莫問還是頭次聽說這些。
“實際上,不止七屍,
除了剛才說的那七樣,另還有災與魇,一共九谲!
而這九谲,完全合在一起,便是不滅不死、不傷不滅的孤魔!”
“原來。。”莫問有些明白過來,
現在想想,怪不得叫做蝕仙丸,還真就能蝕仙!
“所以,
你想殺死七屍無想蟲,尋常手段是不可能的,
何況,
你也沒這個時間與經曆,再找再試,
也隻有走極端,以毒攻毒,
入魔,将是你唯一的選擇!!”
唯一的選擇……
莫問呢喃,這句話也是如雷鳴在心神轟顫!
魔,毀道基,蝕心蓮,混念欲……
直觀而言,
像是一張聖靈宣紙,一下子掉入了幽暗深邃的墨池,造成難以想象的毀滅後果。
“沒時間再猶豫了!”
那聲音催促焦急道:“七屍深入骨髓,如若現在有人念訣,你将完全被控制,
你的秘密,你的家人,你的一切,都将徹底完蛋!!”
嗡——
這讓莫問腦海轟鳴不斷,耳邊嗡嗡作響!
此人倒不是在危言聳聽,
情況也本就如此嚴重。
而正思考的時候,身體突然不受控制了一下。
這讓莫問心中一沉,連忙道:“我該怎麽做!”
“哈哈,簡單,
殺了我!!”
莫問恍然。“你是白霧的哥哥,白澤天?”
“别問了,别問了!!”白澤天突然痛苦哀嚎,聲音變形扭曲。“求求你……殺了我,求求你,讓我解脫,啊啊啊!”
莫問無法猶豫,更,無法拒絕。
“那就對不起了!!”
轟——
莫問揮袖劍斬,毀滅劍氣浩蕩數千裏,終聽慘叫戛然而止,痛苦終結!
“謝……謝謝你。”
白澤天欣然死去,獲得了從未有過的解脫與釋放,太美妙了。
緊接着。
他的屍體,突然鼓漲,像是有什麽東西從中竄了出來!
轟隆隆——
那是一道黑黯絕倫、腐潰彼岸極緻的洇!
在蒼茫虛無之中,生生驚犁萬裏猙豁瘡痍,崩變磨裂而來,根本無法阻止!
莫問明白,
跑是跑不掉了,且跑也無意義。
直面接受。
而白澤天的故事,也并沒有白霧說的那麽簡單,
也許大家都在互相隐瞞。
轟——
很快,
滾滾魔氣将他整個人湮沒了。
他現在,沒有痛苦,
隻覺得身體在不斷下沉,
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消失在黑黯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當他醒來時,出現在了那片熟悉的白色空間。
“你對魔,怎麽看?”
盛開桃樹下,白衣仙影背靠慵坐,突然問道。
“不曾見過。。”莫問搖頭。“典籍記載,障礙惱害,走向極端,永堕深淵。”
“這都是刻闆印象。”白衣仙影搖頭微笑。“道家,講究随心所欲,自在逍遙,
佛家,追尋無欲無求,渡盡虛妄,
然,
随心所欲也好,無欲無求也好,
皆是欲,更是念,
至于魔,自然也逃不過,
不過,它們更具有野心,甚至是偉大,
在破欲,破念,
探尋真正的随心所欲,無欲無求。”
說到這,白衣仙影悄然起身。
将身體一半隐藏于黑暗,一半顯露于光明。
“有光,就會有暗,
若以行爲作區仙魔,那麽這世上,何曾仙說?豈不是,遍地邪魔?”
說到這,
他突然轉身,
陰暗化作光明,光明掩埋黑暗,完成調換。
笑道:“現在,你明白了?”
莫問阖眼,長發随心而動。“了然。”
“混沌無相,萬象皆空,一念成仙,一念成魔。”
砰——
白色空間随聲崩碎,
莫問依然站在那裏,
好像沒有白澤天,沒有滾滾魔氣,隻是發了個呆,走了個神!
可他不知道,
已經近兩個月過去了。
北極學院發生的事,都在整個中州傳遍了,别提造成了多麽劇烈可怕的轟動,
更是帶來了難以想象的連鎖反應,天地格局巨變,一下子很是熱鬧!
現在,
莫劍一殇可以說在中州,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更是一舉晉升危險榜第三,成爲中州史詩級靈魂人物,
赫然以無情割麥之勢,在天下收獲了大批愛慕者與崇拜者,
又在一個姓陳的神秘人操作下,成立了‘愛莫’後援會,設立雕像,世人敬仰!
…莫問動身離開了悟空崖,
發現學院内空空如也,沒有一個學員。
他本以爲出事了,
一打聽才知道,
原來是鳳竹道人,帶着全院上下,觀賞天山論劍去了,還給他留了一封信。
内容上說,
問天老道已派人将卿家秘密轉移,無需擔憂後方,
并原封不動,轉達他一句話。
‘你個臭小子,老道和鳳竹,那是純友誼,你要是再敢亂造謠,休想再回來!’
莫問一笑。
老家夥不打自招啊。。
随即,也是立刻動身,前往天山。
能與天下各位劍道高手,相互切磋,坐而論道,機會屬實難得,不去都不可能。
不過,
用什麽身份去更合适?
莫劍一殇?問生藏死?
一切,都要應具體情況而定,
于是乎,
搖身一變,
花花公子風流倜傥,折扇輕舞翩然身姿。
…整整一個月的挪移,終于來到了天山坐落的聖劍城。
一道道氣若深淵、不勝華麗的男女老少,腳踏飛劍,潇灑入城。
劍的種類繁多。
大劍、長劍、靈劍、雙手劍,軟劍……
各式各樣,人手好幾柄,
恍如一下回到了當初那個,劍禦天下的輝煌盛世,讓莫問着實有些熱血沸騰!
恍神間。
“這位公子,買劍嗎?”
一道身材嬌小,靈動可人的蝶衣少女,拿着一張劍式圖紙走來問道。
莫問好奇看着圖紙,
居然還有像整扇大門一樣的黃金巨劍,除非是巨人使用,否則揮都揮不動。
倒是另外一種劍,讓他很感興趣。
那是用紅繩穿起來的銅錢劍,一般用于鎮宅辟邪的風水吉祥物。
“此劍多少?”
“啊?”蝶衣少女都懵了。“你确定要買它?”
“怎麽?不賣?”
“賣賣賣。”少女趕緊自納戒拿出一把七星銅錢劍。“一枚靈石就好。”
“嗯。”
莫問遞過靈石,就拿劍走人了。
蝶衣少女忍不住好奇,追了上去。“能不能冒昧問一下,公子爲什麽要買它啊?”
莫問繼續向前走。“喜歡,所以就買了。”
“呃……”蘇南無語,這也太随性了,好心提醒道:
“公子要去天山,最好還是買一把像樣的劍,
這把劍,不爲買給自己,而爲贈與公子心儀的劍者,以劍收買得力幹将。”
這……
莫問皺眉。
“豈不是把劍者當做了秀女,任君挑選,甚至當成買賣在做?”
蘇南聳聳肩,目視人山人海。
“萬道獨劍難練,高度有限,
練劍者起初秉持熱愛,咬牙堅持,
可到後面,他們不得不面對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
太弱了,誰也打不過,連活着都成了問題。”
說到這,蘇南頗是無奈。
“真正來天山論劍的,隻有那麽那麽一小嘬人,
至于對大部分劍客而言,這就是招賢大會,露臉混飯來的。”
莫問爲之沉默了。
劍道顯然已經斷層了。
而早就今天這種局面的,
就是天劍山與悲家兩個毒瘤。
“所以,公子,不爲你自己,
爲了那些熱愛劍,以及正在劍道坎坷路上,堅持的人們,買一把劍吧。”
莫問搖頭一歎。“可他們缺的并不是劍,而是……尊嚴。”
蘇南不置可否。“但公子爲他們買一把更好的劍,不也變相讓他們獲得尊嚴了嗎?”
莫問不言,
物質上的尊嚴,毫無意義,且,短暫即逝。
他們真正需要的,是精神上的尊嚴,那會永遠陪伴,永不消逝。
不過這些道理,此女是不會明白,
“對不懂劍者的人,說的再多,又有什麽用?”
突兀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着夜行黑衣,頭戴鬥笠,手執長劍的淡眉女子走上前。
“這裏的劍,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放心,本人不爲與某些人置氣,
隻是想爲我劍道出一份力,即使它,看似微不足道!”
後半句話,也是專門說給莫問來聽,
後者對此也不生氣,
反倒覺得此女有種劍者的不屈傲骨,精神層面上,倒也值得欣慰。
就是不知,劍耍的怎麽樣了。
少女蘇南有些不确定地道:“這位俠女,您确定要全買了?”
紫芷英蹙眉。“算賬就是,别廢話!”
“行吧。”蘇南不用計算,東西都是對數的。“總共十七萬。”
“什麽?十七萬?”紫芷英眸光震驚難掩,甚至對自己的言行,非常後悔。
不過見那人莫名望着,
隻好咬牙跺腳,買了!
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蘇南突然想起了什麽。“女俠,還要嗎?我家裏多得是,全給你弄來?”
紫芷英聽聞,嬌軀都是一軟,正色道:
“不必了,東西在精不在多,況且,我沒這個時間。”
說完,趕緊開溜了,
莫問搖搖頭,同樣也離去了。
一月的長途跋涉,着實讓他有些困乏,
另外,天山七日後才對外開放,并不着急,還是先找地方住下。
…數刻後,他來到了城裏一座雄偉壯觀的劍式建築之下,
華麗的門匾上,刻着四個蘊含霸殺劍意的驚魂大字。
‘龍劍仙棧’
如今,剛一踏入,
好巧不巧,在櫃台之前,碰到了方才十七萬買劍的女子,
正爲了客房價格的問題,與小厮争論個不停。
莫問大概聽了一下,
一間客房平日隻要三千靈石,
可因爲天山論劍來臨,現在翻了整十倍,一間三萬!
“這太過分了。”紫芷英橫眉怒斥。“天下劍者,應該互相幫助才是,
你們龍劍仙棧,怎能如此坑宰自己人!”
小厮懶得解釋。“姑娘要住就這價,不住也無法。”
“你……”
紫芷英沒脾氣,
想起自己所剩無幾的靈石,覺得好無助。
“我替她給了吧。”
莫問上前揮袖拿出一大堆靈石。
紫芷英回眸,突然一愣。“是……是你。。”
她有些難爲情,又有些想不通。
“爲……爲什麽幫我?”
莫問想了想。“因爲你,足夠蠢。”
“你!!”
紫芷英内心的感激,蕩然無存,氣得橫眉立目,要吃人。
莫問找地方坐下。
“這個世界,不止隻是非黑即白,
正如有些道理,完全沒道理可講。”
紫芷英細細一想,好像是這麽個理,
莫問又道:“劍者,從來缺的都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一顆,熾熱的心。
所以,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與其同情施舍,不如予以信心。”
紫芷英十分認同。“那……那該怎麽予以?”
“那就要看,你能做什麽了。”莫問一笑。“小到一個承諾,大到,終結一切罪惡的根源。”
紫芷英完全聽不懂。
正聊着,她的好友就來了。
一對年輕不凡的道侶。
兩人的修爲都在凝嬰二段,與紫芷英一個層次。
後者介紹道:“這是在下的兩位好友,古幽通,褚秋雪。”
兩人拱手施禮,
期間也在暗中查探這位深淺,卻是猶如朦胧混沌,感到心驚。
“還未請教,公子大名!”
莫問想了想。“葬天悲。”
葬?
還有這個姓的高手?
不過二人也不在意,世上散修千千萬,不受俗世紅塵所束的高手也不是沒有。
随即,一番閑談,衆人都對對方有了了解。
古幽通突然問道:“敢問葬公子,是否準備參加論劍?”
莫問好奇。“怎麽?難道還有什麽特殊要求?”
“當然!”
古幽通解釋道:“爲了濫竽充數,或是并非劍者冒名參加,影響結果,
想要論劍,就必須前往城中沉劍池,拿一把劍上來,以此作爲憑證。”
“這麽簡單?”
簡單?
三人無不是古怪看着他。
“一個月前,倒是挺簡單的,
可惜,
葬公子來的太晚了,
現在,該拿走的都被拿走了,
剩下的,根本拿不走。”
“哦,是這樣啊。。”莫問笑道:“可否請各位帶個路,先去看看?”
三人相視一眼。
“也罷,正好去看看,現在的新排名!”
随即,衆人就朝着沉劍池出發。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
位于兩座古老雄壯的劍山下,有一個将近百畝的普通水池,
當然,肉眼看是這樣的,
但當神識擴散而去,
蘊含各種毀滅氣息的恐怖劍壓,龐雜交錯在一起,
赫然形成了破碎風雷的空間風暴,普通魂者沾染即死!
當然,這也是最外圍,
越是靠中間,劍壓也就越強烈,越緻命,何況下潛。
這一個多月裏,
沉劍池四周,一直都是近百萬人圍觀,天上地下,到處都是,看得人頭皮裂開!
沉劍池下的劍,共分爲五個等級,
鐵、銅、銀、金,靈,
且每一個等級,都有對應的數量,
所以,
前短時間的競争,尤爲激烈,也是最爲血腥,
直到現在,
鐵、銅、銀三級的劍,已經全無。
就剩下金與靈,那種超級門檻,想都别想。
莫問衆人到時,
一些強大劍者,正爲了金劍不得不冒險,
至于他們的年齡,沒有一千也有五百,沒有年輕人。
莫問忍不住好奇。
“所以,這天山論劍,不限年齡?不限修爲?”
“限制,倒是限制,隻是……”紫芷英三人相視苦笑。
“隻要不超過一千歲,都可以參加。”
這讓莫問都搖頭一笑。
一千歲。。
“現在,
葬公子,應該能感受到,論劍的門檻了吧?”
莫問不作回答。“不知三位是什麽劍?”
三人相視間,有些自豪拿出了耀眼三銀。
立刻引起了無數羨慕的目光,甚至驚起了各種呼喊。
這讓莫問心裏大概有了個底。
“最高,就隻有靈劍嗎?”
他的突然一問,
讓整個一大片範圍的男女老少,都蓦然安靜了下來。
古幽通目光炯炯,神往道:
“在池底之下,有十把龍吟劍,
象征了當今中州千歲十大劍道巅峰,至高無上!”
“這麽強啊。”莫問好奇問道。“不會都是一群千年老怪物吧?”
“這次葬公子就猜錯了!”
紫芷英帶着莫問走向前去,看到了一副随時變更的虛幻榜單。
後者在前十當中,
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金無雙!
“沒想到,他居然隻排名第十。。”
衆人爲之驚呆了。
居然,隻……
這讓一時間,很多敵意不善的目光,交徹而來。
對此,莫問也不在意,接着看。
第四,季道煌。
記得不錯的話,這應該是天劍山的首席大弟子。
第三,第二,不認識。
第一,悲心死。
‘悲心死?’
莫問大目驚亮。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
這個悲心死,應該是悲莫歡身邊的仆人。
一個仆人,竟然第一?
這悲莫歡,又得是何等無敵程度?
沒想到,居然連悲家,都來參加天山論劍了…
這時,
場面一陣劇烈轟動。
隻見有整整六個人,一人拿了一把金劍,從沉劍池裏悠哉遊了出來!
紫芷英三人,包括天下所有劍者,一看到這六人,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
“混蛋,這群霸道窟的人,又來搗亂了!”
“他們這群鐵石頭,簡直就是劍者的克星,萬物不侵,金剛不滅!”
霸道窟?
莫問莫名笑起。
不愧是上遊勢力,人才就是多。
隻見霸道窟的六人,拿到金劍的第一件事,就是扔在地上,踩在了腳下。
似乎踐踏劍道,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
莫問皺眉。“這些人是有病?”
“他們是被活活逼瘋的。”紫芷英突然道:“公子應該聽說過莫劍一殇吧?
那位神人,殺了他霸道窟十幾個頂尖弟子,
他們不是莫劍一殇的敵手,就隻能拿我們這些底層劍道者撒氣。。”
莫問啞然失笑。“真是小家子氣。”
“是啊。”古幽通無奈道:“這其實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做了,
最近這段時間,已經連續下池了十幾次,
每次都會拿走大量的劍,然後全都裝入納戒,減少機會,這樣的一直惡心人。”
莫問皺眉。“天劍山的人,劍道大者們都不管?”
“地上的事,天上的人哪會管,且畢竟是霸道窟,唉。。”
…現在,霸道窟的衆男衆女,正在享受踏劍的快感,
尤其當望着,所有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别提有多有趣了。
“怎麽?”爲首的鼻環青年,露出了挑釁的笑。
“當衆踐踏、侮辱你們劍者的尊嚴,
你們難道,一點都不痛,一點都沒感覺嗎?
還是說,被侮辱多了,已經麻木了呢?”
在場劍者垂頭地更低,
無力無奈。
莫問哀歎。“如此冰冷的劍道,又何來熾熱的心?”
言罷,他拂袖走了過去,使得每個人都是一驚。
“你們這些霸道窟的人,真是侮辱了霸道二字。”
說話間,莫問緩緩從地上,撿起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
就在衆人迷茫時,
咻——
屈指一彈!
吼——
碎日的龍吟驚魂響起!
足以毀滅萬般的無情劍壓,傾瀉崩踏而去,
一瞬之間,便将鼻環青年連同那片天地,一起磨滅,屍骨無存!
這……
這!!
場面驚死,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對紫芷英三人,距離最近,震撼極大!
“快跑啊!!”
此刻,
剩下的霸道窟男女,首先反應了過來,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逃亡期間,也是趕忙靈體轟開,璀璨晶鑽!
這下,莫說是萬物不侵了,隻怕是不死不滅!
也讓天下劍者爲之失聲,充滿遺憾。
可是。
“這就想跑?”
莫問掌心湧出吞噬之力,
五珠不起眼的水滴,吸附在指尖之上,
咻——
咻咻——
五珠同時爆射,以五個方向破虛驚掠,浩然劍壓席卷,猶如五條狂龍怒蟒,爲世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震撼!
緊接着,
五道身影便是來不及慘叫,就已經飛灰湮滅了。
這些凝嬰修士,如此不堪一擊,讓人難以置信。
而當殺完人後,
莫問大袖一揮,奪來他們的納戒。
浩然神念霸道注入破開,
将一把又一把劍,如同石頭随意扔向了各處,引來天地一頓哄搶!
做完了這些,
他,大袖一揮,
負手漫步,向着沉劍池走去。
就見震撼世人、敲碎靈魂的一幕出現了,
龐雜毀滅劍壓,随着他的前進,赫然如退潮一般後撤!
池内的水浪也是一樣,
就像是耗子見到了貓,全然以半月隻狀,向後傾瀉,頗具震撼力!
不知不覺,
沉劍池幹了,
一把把品級不同的劍,暴露在了大日之下,渾濁的空氣,任君挑選。
這個男人,就像在逛地攤,閑庭信步,悠哉悠哉。
金劍?
看都不看。
靈劍?
同樣忽略。
有人疑惑道:“他……他在找什麽?龍吟劍十把都已經有主了啊。”
衆人也有此不解,但卻不急于發聲,先看看。
這時,
莫問來到了沉劍池最中心,同樣是最深處,
負手之間,腳步一踏。
轟——
池崩地裂!
一道道龍蟒猙獰的豁口,暴然向四周蔓延。
緊接着,
一道絢爛多彩的光,自地下深處驚耀而出!
呈現爲世人的,
是一把五彩缤紛、好似天上彩虹所鑄的神秘之劍!
有人癡傻道:“所以……龍吟劍并非最高級,這把五彩之劍,才是獨一無二?”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
能夠确定,又不敢确定。。
緊接着,
排行榜就刷新了!
悲心死被擠下了第二。
第一名,無名,
曆史等待書寫。
就見莫問走到了排行榜前,龍飛鳳舞,赫然寫下劍勢磅礴,沖天轟地的三個大字。
葬,天,悲。
世人現在,也許并不會明白這個名字的含義,
不過不重要,
相信很快,他們就會明白。
何爲,葬天悲。
莫問收回了劍,便是向着紫芷英三人走去,陽光笑道:
“看來過程挺簡單,沒想的那麽難。”
三人爲之無語,不知該說什麽了。
…本章完。
西八,碼到一半停電了,
直接5000字沒了。
還要從新碼。
靈感都給我斷了。。
關鍵已經超過24點,全勤也幹沒了。
擦擦擦擦,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