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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雙榜第一,問生藏死現身



殺完了人,拿完了劍,莫問就是回到客棧歇息去了。

一路上,紫芷英三人,就跟丢了魂兒似的,

如今和這個男人相處起來,再也沒了當初的輕松愉悅,感到巨大壓力。

現在,她們憋了滿肚子的疑惑,那種欲言又止的模樣,非常好玩。

“想問什麽,就問吧。”

莫問負手前行,突然道。

“啊?那……那我就先問了。”紫芷英滿是期待。“敢問公子,你……你認識莫劍一殇嗎?”

古褚二人也是瞪大了眼。

莫問颔首。“倒是認識。”

“啊?”

三人别提有多激動了。

紫芷英趕忙問:“敢問,莫公子……他,他會來參加論劍嗎?”

莫問想了想。“也許會吧。”

“哦,好吧。。”紫芷英感到失落,她可是愛莫後援會的,

見不到自己的偶像,感覺很遺憾。

身邊褚秋雪問道:“那敢問葬公子,那你認識……問,問生藏死嗎?”

莫問颔首。“也算認識。”

三人又是激動了老半天。“那個……問塵公子,他,又會來嗎?”

莫問莫名道:“來不來,取決于别人,而非,他們本人。”

這把三人都給說懵了,

這也讓葬公子的身份,着實神秘起來,

既認識莫,又認識問,怎會寂寂無名呢?

…之後,四人回到了客棧,

深夜,名貴的軟玉床上,莫問兩手枕躺,恍惚地望着天花闆。

一天走下來,也是對現今劍道情況,有了深刻的了解,

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早已千瘡百孔,潰爛不堪,

劍者,毫無尊嚴,

似乎與那些劍道大者,走得并非一條大道,完全各玩各的。

‘唉,這可着實有些悲哀。’

‘悲家一日不除,劍道,永無甯日啊。’

随即他便是睡去了,爲了之後的論劍,拉滿狀态。

可現在,要是有人在此,定會驚聲:‘你居然還有心睡覺?’

實際上,外面現在早就炸鍋了,整個聖劍城人仰馬翻!

沒人會想到,龍吟劍之上,居然還有五彩神劍!

更沒人知道,這個葬天悲,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現在,有關于‘葬天悲’的記錄文書,早已呈上各大勢力高層,人手一份。

“好家夥,石子化劍,水滴殺人?此子的劍境,不得了啊!”

“呵呵,居然連霸道窟都敢動,此子必是有恃無恐,不簡單呐!”

“葬天悲?莫非化名?否則也不合理啊……”

天山上,

六大上遊勢力,以及北極學院,因爲地位特殊,早已提前登頂。

霸道窟領地,窟主大發雷霆,怒火滔天,整個天山仿佛都在顫抖!

“從現在開始,不論弟子或長老,誰若是再敢私自下山,殺無赦!!”

…大羅門領地。

大羅門主沉思。“葬天悲?本尊怎麽覺得,這個名字,有特殊含義?”

…天劍山領地,算是最熱鬧的了。

從下到上,每個人都死氣沉沉,如喪考妣。

金無雙苦澀不已,

本來就很多人,壓在他的頭上,現在,又多了一個。

天劍山首席大弟子季道煌,戰意凜然,按捺不住。

至于高坐殿上,臉上有疤的劍袍女子,

淡然之餘,有種俯瞰芸芸蝼蟻的睥睨,具有壓迫性。

悲心死微微搖頭。

“這把五彩神劍,本是特意留給主人的,

沒想到,卻被此人先拿了,

不過也無妨,

就在一個時辰前,主人用心靈術告訴我,天山論劍,他不會來,

因爲,他正在突破!”

嗡——

這讓殿内的老小,都驚愣住了。

離合!

悲公子居然要離合了!!

…北極學院領地。

空中樓閣,軟香玉榻。

一個個畫中仙子共住一室,天香國色。

幽嫚兒焦急道:“再有六天,論劍都要開始了,問生藏死怎麽還不來!”

卿月歡淺笑安慰道:“也許路上耽擱了吧,總會來的。”

“隻可惜,莫公子是來不了了。”白夢溪一歎。“聽副院長說,他正處修煉緊要關頭,

就算現在趕來,時間也不夠了。”

衆女神情黯然。

問與莫兩位,卻都不來,讓這論劍,再無期待。

…深夜十分,萬籁俱寂。

一個缺了半個門牙的侏儒老人,帶着一對心淨質潔的青年男女,走在城中無人的街上。

三藏劍墟,來了!

‘焚老,我一直有一個疑惑。’一字眉青年好奇傳音道:

‘就算劍心鳳毛麟角,可也不至于放眼天下,五指可數,這到底是爲什麽啊?’

花瞳女子同樣有此疑惑,靜候答案。

焚老露出半個門牙一笑。‘因爲啊,劍心是可以被挖出來,完美移接在他人身上,

剩下的,不用老頭子再多說了吧?’

聞言,

二人呼吸一滞,恨意難掩!

焚老見此,雙手各一巴掌,打在二人後腦。

‘混賬東西,老頭子說了多少回,情緒,情緒!

不論你們有多恨,有多痛,都不能表露出來,做一個行屍走肉!’

二人銘記在心。

遲早有一天,把悲家徹底滅絕!

…眨眼,六日已過,

莫問狀态拉滿,開始登山!

同行的,還有紫芷英,古幽通,以及褚秋雪三人,

經過幾天的恢複與适應,

總算是有些接受了這個事實,隻覺得很夢幻,太幸運了。

而在經過一個上午的時間,一行人來到了山頂。

不過這裏,卻非天山之巅,而是一個緩沖區,

目視望去,

密密麻麻的身影,停留在這裏,移山填海,震撼不盡。

人群的前方,是兩條登頂的通道。

一條無阻無險,一條卻是地獄之路,劍壓雷暴,肆虐滾滾!

顯然,

從這一刻開始,論劍就已經開始了。

“葬公子快看,那裏有登頂榜單!”

莫問順着紫芷英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耀眼名次!

前十,基本與沉劍池榜沒什麽變化,

不過有趣的是,

第二到第十,咬的非常死,都是半息不到。

可是第二到第一,卻錯了整整十息!

時間定格在了耀眼無比,也是唯一的兩位數!

“公子,能破嗎?”

紫芷英無比期待,古褚二人皆然。

莫問說道:“想破,倒是不難。。”

不過,簡單的破,意義不大,

要想辦法爲世人留下印象,

爲天下底層劍者,将那片陰雲逐漸散去,建立信心,

更要它道修士明白,劍者,絕不可辱。

就像現在,

每當有劍者登頂,

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劍,像是投遞香蕉,扔給了劍者,

拿不拿,都是一種深深的無奈,

這樣一幕幕,也是痛擊紫芷英的心,更是羞愧垂下了頭,

她現在明白,她買劍的行爲,有多愚蠢了。。

“你看那人。”

莫問目視東邊。

一個劍者正在艱難登頂。

可左邊的通道,一個六七歲的孩童,正手持木劍,胡亂揮舞,就在這劍者身旁晃悠。

“混蛋,我要教訓他!”

紫芷英就要上去,但莫問搖頭歎息。

“沒用的,這已是一種現象了,

就連六七歲的孩童,都對于劍者,毫無敬畏,

你還指望,成熟的長者,保持起碼的尊重不成?”

“這……”

三人感到一陣悲哀。

什麽狗屁的論劍大會。

莫問目視遠方。“也許,是該爲劍者,狂上那麽一回了。”

三人神情肅然。“公子需要我們做什麽?”

莫問突然想起了什麽,向着紫芷英道:“把你昨日買的那把黃金巨劍,拿出來。”

“哦,好!”

後者雖不知何用,但趕忙拿出,

頓時,金光璀璨耀眼,一個門框大的巨劍,出現了!

莫問揮袖握住劍柄,生生将其平擡而起,可見其力量之恐怖,讓人心驚不已。

“你們三人,站上去。”

“啊?”

三人完全都懵了,

也是鬼使神差,縱身躍到了黃金巨劍上,就像是身處平坦的陸地,不曾有任何晃蕩!

人群中,

三藏劍墟的老小三人,正在後方默默觀察。

當看到這一幕時,

三人接露出了驚異的目光,

尤其焚老,一眼就識破了什麽,會心一笑,心情大好。

而身邊兩個小家夥。

一字眉青年搖頭。‘此人這麽做,未免也太狂妄了,怕是将要出醜。’

花瞳女子說道:‘還是先想想,你我登頂,需要多少息吧。’

青年想了想。‘目測,應該,會比第一快……十五到二十息。’

‘那你怕是不如我。’月眉女子展顔。‘我有信心,至少拉開,二十五息!’

‘嗯?你又突破了?’

‘僥幸。’

…視線拉回到莫問這邊,

他如今所做,也是吸引了一大片目光,紛紛覺得作死。

有老人徐徐道:“此劍看似雖華麗,可是一旦沾染劍壓雷暴,即化金粉,

此子托大之舉,恐要倒大黴。”

衆人不置可否。

有天驕說道:“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劍壓,

且還要抽走大部分力量,來保護巨劍本身不崩潰,簡直難如上青天。”

天下劍者,雖不知他爲什麽這麽做,

卻對他莫名保持敬畏。

然而,莫問并不覺得這樣夠。

一連又加了上百号人,

且全都不低于魂階巅峰,

這叫場面驚呆了?

“他到底想幹嘛?他是瘋了?”

“瘋子都不會這麽幹,這是傻子,傻……唔,你堵我嘴做什麽?”

伴着各種嘲笑,各種質疑聲,莫問動了。

他隻手橫握着劍柄,負手信步,長發驚舞之間,踏向了地獄劍路。

萬般死寂間,

他邁出了曆史性的一步!

轟——

給莫問的感覺,

大天,突然黑了,

眼前盡是萬般崩潰之景,蒼生焚滅之象,一場末世浩劫,正朝着他一人,極端摧毀而去!

所有人的手心,全都是汗。

尤其是劍者們,都不敢擡頭看了!

實在不忍看到,自己的道友,爆體血濺,肺髒亂飛的凄慘場景!

可是。

轟——

大風如鼓,雷音驚蕩!

在這個男人的身體之中,

迸然轟瀉出浩瀚無邊的鎮滅劍壓,奔流傾碾,雷霆霹靂!

就猶如一隻洪荒巨獸瘋狂暴虐,發出奪命驚吼,星辰欲墜!

這是超乎任何人意料的!

也再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當初,一些老祖大膽做出一種假設,此子,肉身不滅,所以敢于硬抗。

可現在看來,

他們的思維都太不靈活了,格局也太小了,

此人,

居然不守,而是以這種殘暴的方式,選擇狂轟硬莽!

‘這……這怎麽可能。’

這一刻,就連一字眉青年與花瞳女子,也早已忘了焚老的教誨,臉上露出了不該有的驚色。

此人當初誇張的動作,現在全都形成了重錘,狠砸在心房,造成無與倫比的震撼。

然而,

還來不及做出後續反應,

轟——

那個男人,生生把地獄路上的劍壓雷暴,給霸道的橫壓推後了!

這麽一來,

他腳下的路,就不再有任何壓力,根本和走在平坦大路,沒任何區别!

‘這……這也未免太強了。。’

一字眉青年不由發出了感歎,

本以爲此次出來,除了悲家年輕一輩以外,再無敵手,

可現在看來,還是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花瞳女子苦澀輕歎。‘如此看來,是我眼拙了,他,很強!’

然而,莫問再次打破了,天下所有人的心理預期。

像是炸雷轟擊在任何人的天靈!

就見他猝然收回了體内劍壓,

讓好不容易形成的橫壓之勢,眨眼消失,刹那間,毀滅浪潮,傾覆直下!

“這不是瘋了!!”

不知多少人,都在這一刻發出驚吼,

他們見過托大的,可像這樣托大的,長這麽大,真特麽頭一次見。

任何人都覺得此人死絕了,連渣都不會剩,

狂過頭了!

可,

轟——

無情駭浪毀滅而下,

落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卻猶如溫暖的海浪拍打,

除了讓其感到癢癢的,麻麻的,似乎也沒太大感觸了。

“這……”

這!!

男男女女下巴都要掉地。

這特麽還是人?鬼也做不到吧?

尤其是在巨劍上的男女老少。

自始至終,感受不到絲毫晃蕩,真是太穩了,太可怕了。

随即,

莫問一步一個台階,緩緩登上天山之巅!

隔壁的孩童,早就尿了褲,

甚至他都不知,自己經曆過什麽,長大了也許才會懂。

不一會兒,

莫問就到了雲頂,

閑庭信步之下,居然都比第一快了整整三十息!

想想,有多麽可怕!

不過,

就在上到最後一個台階時,

他卻停下來了,

拂袖轉身望向了下方密密麻麻的身影,能夠感受到任何人的狂熱與沸騰!

聲音朗朗。

“其實,在每個人心裏,都橫着一把劍,

這把劍,

随着時間推移,鋒芒或沖自己,

又或許,沖向别人,沖向蒼天,

取自偏執,決于欲念,放下與否,因路而擇。”

說到這,莫問頓了一下,長發随心驚舞,聲音平靜,卻震蕩千古!

“若你,真是熱愛,莫要放棄,

劍道,爲大道,

這一路上,你們,并不孤獨,

天下劍者,皆爲大道。”

言罷,

拂袖轉身,在世人震撼之間,登上了天山之巅!

轟——

悲心死,排名第二,

用時,九十九息。

葬天悲,排名第一。

用時,九十八息!

這不多不少的一息,讓衆人心中,勝過了百息。

又甚至,比百息更沖擊心靈,不如一息!

死寂間,

突然有人驚聲。

“葬天悲,他居然就是葬天悲!!”

所有人這才看到排行榜上,那個讓人感到恐懼的名字!

當初說話那人,也終于明白,好友爲何堵住他的嘴!

差點就完蛋了!!

遠處的焚老,露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笑,包含了太多情緒,

‘也許,他将是那個創造希望的人,又或者,帶來無盡的毀滅與黑暗。’

至于一字眉青年與花瞳女子,似乎也明白了什麽。

‘所以,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爲了他?’

焚老沒再說什麽,

這才剛剛開始,

現在談論目的,還早。

随即,莫問就登頂遠去了,

臨走前,

大袖一揮,恐怖元力轟洩,毀掉了地上所有的劍,

且留下話來。

“從現在開始,

我不希望,這裏再有劍出現,

如果有……”

聲音突然終止。

莫問頭也不回,淩空一指。

轟——

當初那些扔劍者,全然被抹殺,不論男女老少,一個未留!

“我想,

應該,

不會再有。”

…随即,莫問就是不見了。

這邊,此刻的天山之巅,無盡遼闊的星石劍坪,已然彙聚了億萬身影,

若是齊聲一吼,日頭都要掉下來!

而現在,

男女老少聚焦的目光,全然都在北極學院這邊,

見那多彩的琉璃蓮台上,五大仙子如夢如幻,百位玉美人争麗鬥豔,

交織而成曠古驚絕之永恒畫卷,完美世界。

不過,

仙子也好,美人也罷,

都是那麽的冰冷無情,淡漠衆生。

即使再優秀的男人,她們看都不看一眼,

讓那些平日裏高不可攀的少主聖子們,在這一刻顯得一文不值,

讓人心裏雖感到痛苦,卻又想起層次相差,更加苦澀。。

“你們說,她們是不是不會笑啊?生來都沒笑過吧?”

有男兒眼中泛起了無限神往,一想到仙女們展顔的動人模樣,哈喇子差點流出來。

“噫,趕緊擦了吧。”身旁好友提給他一張手帕,恍惚長歎。

“想讓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對你笑,絕無可能,又何況是百花齊放,做夢都不行!”

這讓一個個男兒們,發出了靈魂的哀歎。

不過也有男兒不屑。“嘁,有啥了不起?

看着是挺矜持高貴,

可私底下,不定是哪個帝尊級胯下玩物,裝什麽裝啊?”

四周人群不禁皺眉,

這種得不到就毀掉,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真讓人惡心。

“怎麽?本少說的難道不對?”

這人不以爲然,嗤笑道:

“是你們太幼稚,太卑小了,

接觸不到那種層面,

這個世界,遠比你們想的還要黑暗!”

衆人居然有些無法反駁了。。

可,

“是嗎?那請問,閣下又是否接觸到了,你說的這種層面呢?”

一個清亮純淨的聲音詭異響徹耳邊,

那是一個眉疏目朗、英氣逼人的玉袍男子,青冠束發,背負雙劍,翩然而立。

他,如一陣溫柔的風,如一首悠揚的歌……

讓人情不自禁敞開心扉,任由他走近私密心房。

悄然,

天地間響起一道道女子的尖叫呼喊,仿佛天都要碎了。

“啊啊啊,不行了,我要暈了。”

“此生若能與君常伴,縱是長生秘藥,我也願棄。”

“季道煌,我王笙娜,此生非你不嫁!!”

無法想象,天下弟子有多瘋狂癡狂。

天劍山,首席大弟子,季道煌!

他的出現,讓剛才罵罵咧咧那人,包括四周所有人,都是意想不到的。

在場可以說是茫茫人海,無窮無盡,嘈雜侵世,

所以,就算是他們罵娘,遠處的修士也聽不到,

可……

沒想到,沒想到剛好被逮到。。

實際上,

隻有季道煌想不想聽,而沒有聽不到的聲音,

他正愁如何表現自己的風雅,博美人仙子們一笑,拉近關系,機會就來了!

他如今笑如春風,柔和問道:“閣下又是否接觸到了,你說的這種層面呢?”

“本……我,我……”

那人啞口無言,所有人則幸災樂禍。

讓你嘴賤!

季道煌搖頭道:“你若是辱罵在下,也就算了,

卻是膽敢口無遮攔,踐踏侮辱天下各位偉大的女子,你,真該死!”

言罷,

衣袖一揮,

伴着一陣妖風拂來,那人的身體,居然詭異流沙坍塌了。。

用這種殘忍但不血腥的方式,送其離開了塵世,博取了天下女子不知多少的好感!

現在,

就算是北極學院的玉美人們,都爲之側目。

甚至已經有人,沖他展顔一笑。

想想也對,

畢竟是堂堂天劍山首席大弟子,

能夠俘獲美人的芳心,不是很容易嗎?

爲此,季道煌微微躬身以作緻意,表現出濃濃的風雅,真夠溫暖的。

隻可惜,

再如何賣力的表現,

卻都吸引不了,那位美人的注意,讓他很不甘心,内心瘋狂。

而正當這時,

場面突然響起更爲強烈的尖叫與呼喊。

長虹貫日,劍徹雲霄。

一道豐神如玉,白衣如雪的孤獨夢影,禦劍乘風而來,引得整個天地爲之瘋狂!

他的腰間,别着一支竹笛。

他的手中,拿着一壺濁酒。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金無雙的出現,

無疑是讓季道煌的風光不再,

甚至有一種被當做是墊腳石,更加襯托出金無雙的獨孤超絕。

這讓季道煌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可二者在同一個門派,他又能如何。。

唯有舒展眉頭,大笑迎去,表現一個大師兄該有的風度。

“哈哈,無雙師弟,來了啊。”

金無雙對其十分厭惡,卻是人在屋檐下,連忙拱手躬拜。

“無雙拜見首席師兄。”

季道煌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不錯,都已經七變了,再過個三五年,都要趕上師兄了。”

什麽!

他這句話,讓場面炸了開!

七變,三五年?

那豈不是……

季道煌已經大乘了?

且,不止是一段?

金無雙自然明白,他這位首席師兄,話裏的意思,以及拿他來做什麽,

不過不如人家,也隻好順應了。

“師弟自然不敢比首席師兄,莫說三五年,就是三十五載,也難有師兄此等高度。”

“哈哈,無雙師弟謙虛了,謙虛了。”

剩下的好幾刻,兩人都在天上虛與委蛇。

可不管季道煌用什麽辦法,擡高自我,

不論用什麽話題吸引,

都無法得到那位冰山仙子的關注,讓他頹然,

最後,硬沒的聊了,二人來到了尊貴無上的龍吟劍專屬席位。

剛一下來,季道煌神情就變了,淡淡向着金無雙傳音。

‘你看北極學院,那位身着白衣,溫婉如蘭的絕色仙子,是何許人也?’

金無雙望了過去,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警告道:

‘剩下四位,你怎麽對付都可以,

可唯獨這位,你連想都别想,否則,你的下場會非常凄慘!’

季道煌也不氣。‘是嗎?我很想試試。’

‘最好不要有逆反心理。’金無雙頓了一下。‘他的男人,全方位将你碾壓,不要自取其辱!’

全方位?

季道煌挑眉,骨子裏的自卑,不斷顫動。

更加不服氣。“他男人,是誰!”

金無雙凝眸。‘危險榜第三,莫劍一殇!’

嗡——

季道煌有些被鎮住了。

北極學院的事情,過去了,也還沒過去,

不過說起來,

此人讓他忌憚的,不是大乘期修爲,

而是,他居然連悲家的計劃,都敢破壞!

這種瘋子,簡直不要命!

‘不過,那又如何?’季道煌突然想到了什麽,古怪一笑。

‘就算我不是對手,也大可利用悲家,對付此人,你橫豎都要死。’

對此,

金無雙沉默。

加上悲家的話,李三那家夥,确實夠嗆。

可一切都是理論上的,

真實情況的話,誰碰到這個奇迹之神,都得破碎!

這時,

場面突然一陣寂靜!

别人出現都是驚叫呼喊,何人因何如此特殊?

二人一望。

一位十七有八,纖姿窈窕的古墨劍袍少女,緩緩走來,

她,很美。

但是,也僅限于沒有看到那張傷疤猙獰的容顔,實在遺憾。

悲心死。

悲家人!

場面誰敢不敬,誰敢不靜?

而且,就算一些人不知,也沒關系,

拿過沉劍池,天山路雙第一,也足以讓他們閉嘴。

下一瞬,

除了北極學院,

嘩啦啦——

六大勢力,天下男女老少,無不是起身躬拜,低首垂目。

清風掀動着悲心死的衣袂,

隻見她面無神色,不喜不悲,緩緩走向了龍吟劍首席上,揮袖坐下。

直到這一刻,

龍吟劍十席已經坐滿,

下面的靈、金、銀……也已到齊,天山論劍,即将開始。

可正當這時。

一個錦衣華服,風流倜傥的花花公子,折扇輕舞,翩然走來。

身後更跟随着烏泱泱的人海,别提有多受歡迎了。

他的出現,

讓天下人爲之側目,

一些人更是驚然起身!

“葬天悲!”

“什麽,他就是葬天悲!!”

各方嘩然,

就算北極學院的所有人,都予以高度關注。

幽嫚兒望着那個多情公子,唇角勾勒弧度。

“這家夥好像挺猛的,不但和霸道窟作對,就連悲家都不給面子。”

卿月歡美眸古怪。“姐姐不會移情别戀了吧?”

“那你就低看幽姐了。”幽嫚兒搖頭。“你幽姐隻是對敢和悲家做對的人,感到佩服而已。”

“确實值得佩服。”卿月歡所知道的,除了他的公子,就隻有問生藏死,敢和悲家對抗了。

葬天悲的出現,

也是讓龍吟劍十席内的所有人,格外關注。

金無雙眼皮一跳。

身爲獵人,他總能捕捉到獵物身上,散發的臭味。

‘難道是他?’

找個機會試試!

至于季道煌,悲心死,

眼中有戰意升騰,想試試此人高低。

而面對天下人各種審視目光,莫問早就習以爲常,更懶得搭理。

轟——

天雷浩蕩,雲湧飙發!

霸道窟全體起立!

一道道沉重無比的星骨晶軀之中,爆發出浩然驚世之力,順勢掀起恐怖氣浪,搖山振嶽!

莫問倒是未有不适,

可身後劍者,

剛建立的小小信心,還沒焐熱,就在無奈的現實面前,徹底沖滅了。

這讓他連忙前一步,

目視霸道窟全體,挑眉揚聲。“怎麽?你們想一起下來送死?”

氣氛僵滞!

狂!

太狂了!

霸道窟好歹是上遊勢力,還是有幾位大乘後期坐鎮的,

就算不在現場,也不能這麽狂吧?

不過莫問可管不了這麽多,

要說誰欺負劍者最多,非它霸道窟不讓,于情于理,沒必要給好臉色。

砰——

霸道窟之中,一位大乘期峰主,拍案而起。

暴喝如雷。“年輕人,莫要太嚣張!”

“哦?”莫問粲笑一下,長發驚飙。“不嚣張,能叫年輕人?”

“你!”

這峰主被怼地,老臉都有些挂不住。

至于身後的紫芷英一衆劍者,熱血沸騰,呼吸都急促了。

她們,什麽時候,也沒有這樣挺直過腰闆。

練武,練器,需要木樁,

可在霸道窟,用的劍樁,是他們這些活生生的劍者,多麽可笑,多麽無奈。。

“好了,消消氣兒,畢竟你我皆看客,别攪了人家論劍。”

大羅門主出來做和事老,這才讓氣氛有所緩和,霸道窟衆人終于坐下。

平靜之間,莫問笑道:

“那麽問題來了,

既然,金劍坐一席,靈劍坐一席,龍吟劍坐一席,

那麽各位,我這把五彩神劍,又坐在何席呢?”

言罷,

大袖一揮,

猶如天上彩虹鑄造,絢爛無比的彩劍出現了,耀世動人!

所有人望着它,都不禁有些恍神。

尤其是對紫芷英一衆劍者,激動的身體都開始顫抖,眼中有光!

“怎麽?沒人回答我?”

場面依然死寂。。

尤其此刻,對龍吟劍席位上的衆人,莫名感到羞辱,心中刺痛。

身後,焚老都有些恍神了。

他在這小子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三藏劍墟的輝煌巅峰。

不也是這樣,

一人面對百萬雄師,傲立蒼穹,橫壓萬千!

而眼見場面陷入僵滞,

天山老祖飛劍而來,拂袖笑道:“葬小友,不如先開啓論劍大會,剩下的以後再說。。”

天山老祖可是一位大乘後期巨頭,

如今親自前來征求葬公子的意見,再次爲紫芷英及所有劍者,造成心靈沖擊,激動不已!

莫問對此,也是沒什麽意見。

也是很快,

大會就開始了。

倒是和萬洲大會的模式,有些相像,僅有的擂台,所有人去搶,時限淘汰。

其結果不用想,

龍吟劍十人,獨占十個擂台,

無人敢犯。

至于龍吟劍之上的葬擂,就沒人了,

隻能坐在那裏發呆,毫無趣味。

就這樣,

眨眼三天過去了,

天下劍者戰況非常激烈,

尤其是鐵和銅,

就和打了雞血,拼了命的莽,

做他娘的護衛,要做也要做主人!

至于龍吟劍之上,依然無聊到發黴。

可就在有一日,

排名第十的金無雙,突然動了!

居然放棄了自己的擂台,向着葬天悲的擂台走了過去。

這樣的一幕,着實讓天下人心驚不已。

這麽早就産生碰撞,豈不是不想要名次了?

現在,

各個擂台戰鬥的劍者們,也都停了下來,紛紛側目。

就見金無雙,盤膝坐在莫問對面,

扔過去一壺酒。

“我隻問閣下一個問題。”

“問。”

“劍的盡頭,在哪?”

衆人覺得這個問題很莫名,說小很小,說大很大。

有天驕忍不住發表言論。“在我看來,劍,永無止盡,與境界一樣。”

衆人眼中平淡,

像這種标準答案,三歲小孩都知道。

有老祖級人物想了想。“如果劍有盡頭,那麽一定就在腳下,并行不悖。”

衆人眼中驚亮。

甚至有人恍悟,眼中開明。

不過,主要還是聽聽,這位葬天悲,有什麽高看。

天下人期待之間,莫問徐徐道:

“劍的盡頭,在天劍山,更在悲家。”

所有人一聽,好像對啊。

整個中州天地間,還有比他們更具代表的劍道了嗎?

他們完全可以代表劍的盡頭。

這也讓天劍山衆人,無不是充滿傲色。

尤其是季道煌。

還以爲碰到了什麽無法無天的狂人,沒想到,也就那樣。

怎料。

莫問又道:

“劍道,本是永無止盡的,

可是,

天劍山,與悲家的存在,

讓它,有了盡頭!”

這……

氣氛冷寂!

季道煌也好,悲心死也好,都已色變!

金無雙,内心深處十分贊同!

他當初,其實不想加入天劍山的,

但卻受到天劍山老祖的要挾,不得不加入,

隻能呆在這裏,給季道煌做陪練。。

其實莫問這話,

最有感觸的就是焚老了。

三藏劍墟,多麽強大!!

當初的劍道,多麽輝煌,

硬是被古祖那兩個王八蛋徒弟,滅的一點都不剩,

關鍵悲家,要是能帶領劍道,走向更大的輝煌也就罷了,

可悲家做的是什麽?

滅掉比他強的,

做了個空虛鳳首。

搞得現在中州,在整個澤天大陸,近乎墊底,出去就要挨打。

他現在,是真想一個沖動,上去拉着此子入夥,

**娘的悲家。

但是,

還是忍住了,

萬一,又是悲家搞的大戲,爲的就是把他們騙出來,那可就徹底砸了。

‘不過,倒是可以給他一些暗示,讓他證明自己。’

想罷,

他施術讓三隻不起眼的小螞蟻,朝着莫問爬了過去,

與此同時,金無雙狠狠灌了口酒,然後苦笑。

“原來,真的是你。。”

莫問也拿起酒壺,‘咕噜噜’灌了一口,并不否認。

“是我。”

這樣奇怪的對話,讓天下人驚愣。

卻是有人,從中悟出了什麽,眼神古怪。

北極學院中,卿月歡不知怎麽了,玉手下意識攥了一下。

她懷疑,葬天悲,其實就是公子。

其實,

莫問也準備恢複莫劍一殇的身份,

可是,

就在看到地上的三隻小螞蟻,組成某種熟悉的圖案,讓他怔然之餘,驚喜不已!

這還想什麽?

轟然起身,大袖掩面。

風止雲默之間,紫氣東升,延綿萬裏,

緊接着,

一個俊逸飄灑、神妙道然的青衫公子,出現在世人眼前,

古樸木簪,束绾三千墨發,神采飛揚,驚絕天下。

一時間,

驚起萬鳥齊鳴,顯現靈光霞霧,

公子好似天上來,人間又能幾回聞。

霎時間,

茫茫衆生,全部起立!

“是他!”

“那個男人。”

“問……問生藏死!”

“問塵公子。”

數億雙大目,驚燃了天地,

各方勢力,都傳來了各種呼喊,生起了不同情緒!

尤其是幽嫚兒,

她心跳欲破,容顔潮紅,眼中泛起了花癡,迷得丢了魂兒~

至于卿月歡,

她也不得不承認,

這是她平生見過的,唯一能和公子五五開的男人,都是那麽的完美,無與倫比。

現在,

天下的劍者,更加沸騰了。

甚至有些人激動地落淚,喉嚨都喊的沙啞。

因爲問生藏死,做了全天下人,都不敢做的事,

也是近千年來,

唯一滅過悲的人!

焚老身後,

一字眉青年與花瞳女子,呼吸都開始急促,眼神逐漸崇拜迷離。

原來,

這位葬天悲,就是他們一直尋找,而見不到的偶像!

…本章完。

我看有小夥伴說,讓我陽間碼字。

我每天上午10-11點開始碼,一碼就是一天,

晚上10-11,算是亥時吧?這還是在陽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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