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說的方法很簡單，用一個皮囊，充滿氣，然後引出數根充氣管，插進模具，然後用重物壓皮囊，就可以快速将多個工藝品做出來，而且規格還統一。秦睿二話不說，吩咐吳二取了二十兩銀子，獎勵了工匠。并立下規矩，凡是對産品、工藝、生産、管理有合理化建議者，視情況進行獎勵，獎金5兩起，上不封頂。工匠們瞬間陷入了瘋狂。</p>
離開了玻璃廠，騎上青花騾，帶上小白大爺，秦睿出發去了循環農業實驗基地。十幾天不見小白，有點陌生了，小白大爺的身高、體重又增加了不少，已經放不進懷裏了。</p>
小白高傲地站在青花騾背上，秦睿用手扶着，聽着悅耳的騾鈴音，唱着“我有一隻小毛驢”，很是惬意。</p>
作爲狗腿子的吳二，一直不明白，秦睿爲什麽總是唱“我從來也不騎”，但卻天天騎着青花騾。姑爺行事神鬼莫測，不好猜。</p>
但對于小白确實一肚子怨言，小白作爲一隻狐狸精（姑爺的原話），在範家地位超高，比範子佩還高。每天必須用新鮮的雞，不加鹽蒸熟給它吃，同時配合少量的青菜和谷物，還要跟蓮兒、範子佩一樣喝奶。</p>
秦睿好不容易收集的半屋子瓷器，範子佩摸一下都不允許，小白已經撞倒碎了3個了，秦睿連看都不看，隻會關心小白有沒有受傷。範子佩爲此吃了好幾次醋了，都被秦睿以“它還是個孩子”爲由搪塞過去。</p>
“姑爺，前面馬上到基地了。”吳二在旁邊提醒正在逗弄小白的秦睿。</p>
秦睿擡起來頭來，看看這場地，就像白雲大媽說的“那真是紅旗招展，人山人海，鑼鼓喧天，鞭炮齊鳴”。</p>
早有人去通報韓通，韓通已經迎了上來。</p>
秦睿指着人群問道，“韓兄，這是什麽情況？”</p>
“秦公子，這都是來送曲蟮的。”韓勇無奈的笑着回答道。</p>
“曲蟮？”秦睿納悶的問道。</p>
“就是公子說的地龍。”韓勇解釋道，曲蟮是土話，地龍是中醫藥名。</p>
“哦哦，嗐，看我這豬腦子。”秦睿一拍腦門才想起來，“收了多少了？”</p>
“7000多兩銀子已經沒了，大概15萬斤。”韓勇說道，“不知道秦公子要着地龍幹嘛？”</p>
“養啊！”秦睿面帶戲谑的說。</p>
“養曲蟮幹嘛？”韓勇不明所以，問道。</p>
秦睿将雞鴨鵝糞喂魚，豬糞牛糞漚熟之後，再養蚯蚓，以改善牛糞、豬糞的肥效，然後蚯蚓還可以養雞鴨鵝，改善後的肥料增産糧食的循環農業的想法一一解釋了一下。聽得韓勇下巴都要掉下來了，農業居然還可以這麽玩。</p>
秦睿拍了拍韓勇的肩膀，說道：“韓兄，活到老學到老啊。”</p>
兩人并排走進了循環農業基地，看到很多人提着蚯蚓，秦睿渾身起雞皮疙瘩，從小秦睿對這種軟體動物就有心理陰影，快速看一下進程之後，來到一個已經搭建好的土坯房中，用了玻璃窗，一點都不暗，裏面擺了幾張桌凳。</p>
做好之後，秦睿拿出一份在京城已經做好的計劃書，秦睿口述，劉傑執筆，因爲秦睿對繁體字依然沒有掌握。将計劃書遞給韓勇，說道：“韓兄，這是接下去一個階段的規劃。”</p>
“第一；放出話去，三天後停止收蚯蚓；第二，盡可能多的收集雞苗、鴨苗、鵝苗，以萬爲單位，不用怕花錢。同時個采購三千頭豬羊仔，牛1000頭，豬要骟掉，牛要能産奶的；第三，開始挖掘魚池，挖出的土，用來夯暖棚，魚苗也要提前準備；……”</p>
秦睿說一條，韓勇記一條，前前後後秦睿說了有三刻鍾才停下。</p>
“哦，對了，韓兄，在這些工匠之中你要尋找可以用的人才，這麽多事情，千頭萬緒的，你一個人是忙不過來，多找一些人來幫你。”秦睿想了想，又繼續說道：“眼光不要局限在這3000畝地上，這隻是你的起點，你在這裏隻是鍛煉經驗和培養你的下屬，以後你會有30萬畝、300萬畝的土地來管理，所以不要怕有人學得多。”</p>
這算是一個承諾，秦睿從來沒有将這個循環農業基地放在眼裏，他要培養一批人，一批專供農林牧副漁的技術人員，自己花錢來培訓，然後撒出去，帶動更多人來加入其中。</p>
“不要怕花錢，現在範府有錢，10萬兩不夠就20萬兩，3000畝不夠就再加3000畝，不用怕。”錢壯慫人膽，有錢的秦睿壕氣十足。“在下個月中旬以前，必須建立起一個小型的循環農業基地，到時候内閣可能會派人來看。明白？”</p>
秦睿的“壕言”讓韓勇震驚了，上個月還爲買不起3000畝地發愁，最後搬出太子才搞到便宜的土地，這去了趟京城回來，就壕無人性了，開口閉口就以10萬兩爲基數了。</p>
韓勇點點頭，心思也活泛起來。人最重要的就是有盼頭，有了盼頭就有動力。</p>
這個世界上聰明人要幾個就可以了，大部分人都是智力中等的，不認識字，文化程度低又能怎麽樣？新中國建立初期，低級幹部中識字比例也不是很高，不也把新中國帶起來了嗎？改革開放初期第一批富起來的人，有多少是幾輩子地裏刨食的農民，不也大字不識嗎？</p>
有些東西是技能型的，學會了技能，你就可以發家緻富；有些行業勞動密集型的，有把子力氣就能養家糊口；有些是知識型的，需要有理論依據，有實驗證明，這些才需要知識；至于創新型的人才，可能隐藏在這三類人中，畢竟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當然知識型人才機會比較多，接受能力比較快而已。</p>
不怕你沒野心，有野心就要有匹配的能力，秦睿是不會去當領頭羊的，他甯可在家逗小白大爺，陪範子佩聊天，給蓮兒講課，同朱厚照共同研發。他連範氏集團都不願去管，還指望他去當官，别做夢。指指畫畫，揮斥方遒多好，指明方向，下面一大群人去奮鬥。出了問題就是做事的人沒做好，有了成績就是指揮有方。想到這，秦睿不由得暗暗得意。</p>
回到家裏，房間中，掏出筆來，秦睿列了一個表，并簡單畫了幾個樣式，然後讓吳二去玻璃廠請主管來。</p>
主管姓馮，名寶，乍一聽這名字，秦睿很好奇，在他印象中曆史上有一個叫馮保的太監很有名，和張居正二人配合，實行一條鞭法。後來才知道，此“寶”非彼“保”。</p>
“馮主管，坐。”看到馮寶到了，秦睿放下小白，指了指凳子，說道：“吳二，給馮主管上茶。”</p>
“姑爺，您找我有什麽事？請盡管吩咐。”馮寶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問道。</p>
秦睿拿出剛寫的紙，遞給馮寶，隻見列表中，“溫度計、酒精燈、量杯、三角量杯、燒杯、三角燒杯、燒瓶、蒸餾瓶、分液漏鬥、攪拌棒、漏鬥、蒸發皿、攪拌棒……”</p>
秦睿準備開始帶着蓮兒做實驗了，要提前準備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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