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秦公子如何盤算？”江啓賢心中猶豫，隻能開口問道。</p>
“漕幫、鹽幫交個我，一千五百萬現銀換大明商業銀行二個點不可稀釋股權加一個點可稀釋股權。”秦睿直接提出條件。</p>
幾位晉商一聽，覺得秦睿是獅子大開口，不可理喻。</p>
通德商号東主曹潤，一拍桌案，厲聲喝道，“秦公子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閃了舌頭？”</p>
江啓賢則不這麽認爲，關注點卻在秦睿說的“不可稀釋股權”幾個字上，朝曹潤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開口問道，“秦公子能否解釋一下，何謂不可稀釋股權？”</p>
“所謂不可稀釋股權，簡單的說，就是以後不管大明商業銀行資本如何增加，你們占得比例不變。”秦睿簡單的解釋了一下。</p>
“秦公子，據我所知，大明商業銀行不過區區1200萬兩白銀的總資本，爲何我們1500萬兩，隻能占區區三個點的股份。”泓乾商号東主金哲滿臉疑惑的問道。</p>
“各位東主，我是在給你們機會，而不是求着你們。”秦睿優哉遊哉的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喝着茶，“兩年前，我來到大明，白手起家，諸位看看範氏集團今時今日的地位。”</p>
“可是1500萬兩白銀，隻換三個點大明商業銀行的股權，是不是太低了？”魁升商号柳東主對秦睿的能力深信不疑，但依然心有不甘。</p>
“諸位，兩年前有人曾出三萬兩銀子和我合作制造香水，占1.5成的份子，後來他慧眼如炬，用香水一成五的份子換了範氏集團1.5%的股份，你看，短短兩年，他已經身價百萬。”秦睿拿着内閣首輔劉健的事情，說起了事，“諸位可能認爲1500萬占3個點的股份有點底，但若是大明商業銀行的總資本到了10億兩呢？百億兩呢？”</p>
“整個大明都沒有10億兩銀子。”曹潤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略帶不屑語氣說道。</p>
秦睿沒理曹潤，從袖中掏出幾張人民币，遞給吳二，說道，“去給台上唱戲的姑娘贖身。”</p>
吳二趕緊接過人民币，向外跑了出去。</p>
一群人看着秦睿這個動作，面面相觑，不由得心驚，白銀沒有這麽多，不代表人民币沒有啊。</p>
秦睿曾經看到過一份材料，明朝末年，整個民間藏銀大約6億兩，其中包括嘉靖之後海外貿易流入的3.4億兩，因此秦睿估算出大明現在市面上的白銀大約2.4億兩左右，如果能拿到晉商的1500萬兩，大明商業銀行就将近掌握了4000萬的白銀，相當于整個大明白銀的16。那麽大明商業銀行就能在大明的資本市場有話語權了。當然了，這種事不能着急，得慢慢來。</p>
“秦公子能不能給我們點時間？讓我們讨論一下。”江啓賢看了看同來的幾個人，似乎心動，開口說道。</p>
“嗯，這麽大的事，确實是要考慮清楚。”秦睿點了點頭，端起了茶杯，“10天，我會在京城再呆10天。”</p>
“可以。”江啓賢想了想，這個時間足夠自己往返大同，召集晉商鄉黨開會研究了。又開口問道：“秦公子，關于這次招商大會，能不能出售我們一些技術給我們晉商。”</p>
秦睿一口拒絕道，“諸位，何必執着于此，本次招商大會所出售的技術絕大多數爲紡織技術，紡織需要棉麻絲毛，諸位占盡地利，爲何不考慮考慮呢？”</p>
晉商分布九邊，有大量土地可以種植棉麻等基礎産品，爲紡織業提供大量原材料，這也是秦睿願意和晉商和解的因素之一。</p>
“今年大明新糧推廣成功之後，一畝地可以養活幾個人，會有大量的土地空出來。諸位在九邊的土地準備用來幹什麽？種棉花、種苎麻，他不香嗎？九邊出去就是草場，收羊毛紡毛線，他不香嗎？”秦睿内心極其表示這群土包子，眼界真不夠寬，時代局限性啊。</p>
“種地，能掙幾個錢啊？”聽到秦睿的主意，曹潤撇了撇嘴，說道。</p>
“曹東家，一畝地種麥子，确實掙不了多少錢，但種棉花卻不一樣了。”秦睿準備忽悠忽悠眼前的這群人，說道，“一畝低産地大約産棉200斤，高産地能到6000斤，我們按照300斤一畝的産量來算，按照出紗率七成算，可以紡200斤紗線，以棉線一石二兩銀子價格來算，曹掌櫃若是能種上10萬畝，也能年入幾十萬兩吧？”</p>
“嘶~~”曹潤聽秦睿這麽一分析，突然感覺賺錢真的很簡單，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有問題，就開口問道，“這麽多棉都能給大明所有的百姓做一身衣服了！能賣得出去嗎？”</p>
“曹東家的目光爲什麽隻盯着大明呢？”秦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曹潤，反問道。</p>
曹潤聽了之後，一時無語。</p>
正在這時，吳二帶着台上唱曲的歌姬進來了，手裏拿着除籍文書，說了一句，“姑爺，事情辦好了。”</p>
歌姬緩步走上前來，盈盈施了一個萬福，朱唇微開說道：“公子萬福。奴家汪氏琬琰。”</p>
“琬琰？”秦睿聽着名字好奇怪，便問道：“這名字可有出處？”</p>
汪琬琰低頭回答道：“名字乃家父從屈子《遠遊》詩作，‘吸飛泉之微液兮，懷琬琰之華英’一句中取得。”</p>
秦睿暗道，MD，這是欺負老子沒文化啊，隻能點了點頭，硬着頭皮說了一句，“好名字。”</p>
說罷，站起身來，對着江啓賢等幾位說道，“各位東主，今日便如此吧，我回去等各位的消息。15天，15天之後，條件可能就變了。”</p>
江啓賢以爲秦睿偶得美人，少年心性，急色登床，便一副“我懂得”面容，站起來，與秦睿道别。</p>
秦睿帶着吳二、汪琬琰二人走出百花閣，回到了範氏集團總部。</p>
秦睿從百花閣帶回一個花容月貌的少女，消息迅速在集團總部傳開，這讓很多人側目，除了範子佩和小蝶，兩年來曾未見這個幕後大老闆帶過别的女人進過總部，當然小蓮不算，一個小屁孩，沒人把她當回事。</p>
秦睿是真沒動歪心思，純粹就是爲了讓晉商代表們明白，銀子有替代品了，僅此而已。</p>
讓吳二去安排好汪琬琰，秦睿來到集團總部自己的辦公室中，王守仁已經等在那裏了。</p>
自從士林風向開始轉變，禦史們便聞風而動，上書給程、華、徐、唐幾人平凡，沒有一個人敢繼續要求追查，你要求追查，你有可能是準備陷害程敏政，取而代之的人或者幫兇。朝廷大佬們自然知道程敏政，順勢下旨說科考舞弊案查無實據，程敏政官複原職；徐唐二人“行爲不檢，遍招物議”，取消本次會試成績；華昹，“舉報不實”，被貶出京師，調任南京太仆寺廟主簿，華昶出京時，範氏集團敬佩華昶爲人方正，剛直不阿，贈送了五張千兩的程儀。</p>
程敏政複職之後，以在昭獄中患上背癰之症爲名，向朝廷提交辭呈，弘治皇帝派禦醫診視，結果不容樂觀，于是就準了程敏政的辭呈。</p>
癰疽之症，就是受細菌感染化膿性發炎，這在古代就是絕症啊，但秦睿手裏有青黴素啊，抗生類聖藥啊，皮試不過敏之後，連續打了三天，本該成仙而去的程大人又活蹦亂跳了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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