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和五軍都督府的勳貴們商量之後，應允了太子的建議。自此大明京軍由原先五軍營﹑三千營和神機營的三大營變爲四大營。</p>
何剛還是千戶，但此千戶非彼千戶，何剛負責整個獨立營的軍事訓練，于埙負責獨立營的政治建設，秦睿充當獨立營顧問。</p>
獨立營内部采取後世的三三編制，一個班10人，一個排三個班，一個連三個排，以此類推營、團、師，總共一萬人。原來的千戶、百戶、總旗、小旗等職務全新更改爲班長、排長、連長、營長、團長、師長，連以上建立專治政治指導員，負責隊伍思想建設，職務爲連政治指導員、營政治指導員、團政治委員、師政治委員。</p>
所有被選進獨立營的官兵全部打散，作爲新兵訓練，秦睿與何剛、于埙讨論，千戶所從上到下，每人都當班長，每天練習4個時辰新兵，然後千戶所再合在一起，練習新槍械使用，1000支備制式步槍裝備何剛的千戶所，剩餘1000支槍是作爲後期訓練使用。</p>
轟轟烈烈的新兵訓練開始了，每天從早到晚背誦條例、整理内務、隊列訓練、軍體拳、體能訓練、思想政治建設，周而複始。原千戶所官兵在訓練之後，再加練1個小時槍械托舉、實彈射擊、擲彈、埋雷訓練，每天5發子彈，新兵們隻能在旁邊幹瞪眼看着，三個月之後才能碰槍。</p>
秦睿向來是管殺不管埋，出完主意，自己就跑路的人，本來他想帶着何剛的千戶所出去刷怪的，結果天算不如人算，萬萬沒想到弘治皇帝連勳貴都沒搞定，隻能另換計劃了。</p>
秦睿則帶着小蝶在北京城逛了起來，今年再看北京城，似乎比第一次到北京的時候繁華了許多。</p>
雖然還是春寒料峭，但已經有迎春花開放了，春天的腳步已經近了，前門大街的一間叫青影閣商鋪中，秦睿在挑選着瓷器。</p>
“客官，您放心好了，這是标準的官窯生産的，您看着底款，您再看這器型……”旁邊的夥計在一旁介紹着。</p>
“款式和器型還不錯，就是不夠精緻。”秦睿放下手中的一款纏枝花紋花澆的青花瓷，又拿起一款來說道，“你這款花卉紋八方燭台青花，造型工整，凝重渾厚，胎質細膩，也算是一時之作，隻是這款卻落得有誤啊！”</p>
“客官，此話何意？”夥計看到被人指出問題，有點赧然。</p>
“宣德年間，官窯出品的瓷器，有款識遍身的說話，你這燭台沿、口、腹的款都還可以，未讀這足底的款有些問題。”秦睿神經兮兮的說道，“宣德刻款有楷有篆，但楷書寫‘德’字無‘心’上一橫。”</p>
秦睿哪懂這個啊，還是後世無聊的時候，看鑒寶欄目中，記得的一點點知識，給用上了。</p>
“……”聽了秦睿說的話，夥計一時無語起來。</p>
“公子見識不凡，博文廣知，令人佩服。”後面一位老年男子走了過來，說道。</p>
“柳掌櫃，這位公子……”夥計一見老人進來，就開口說道。</p>
“好了，你去忙自己的吧！”被稱爲柳掌櫃的人說道，夥計就退了出去。</p>
“敢問公子貴姓？”柳掌櫃雙手抱了抱拳，問道。</p>
“免貴姓秦。”秦睿兩眼等着柳掌櫃，将手裏的八方燭台放到了幾案之上。</p>
“秦公子，想要好東西，可到後堂一叙。”柳掌櫃擺了一個請的姿勢。</p>
秦睿今天來是有目的的，他聽人說這青影閣造假技術出神入化，就起了獵奇之心，準備看看造假之人的技術。</p>
秦睿也沒客氣，帶着小蝶來到了後堂，一進門，各種精美的瓷器映入眼簾，讓秦睿目不暇接。</p>
“秦公子，可以放心欣賞，這裏都是真品。”柳掌櫃開口說道。</p>
“柳掌櫃，實話實說，今天我不是來買古玩的。”秦睿也沒客氣，直接說出來意，“我想見見造那件八方燭台的高人或者說我想和柳掌櫃做筆生意。”</p>
“倒不知秦公子想做什麽生意？”柳掌櫃說道。</p>
“瓷器生意。”秦睿笑了笑說道，“我想做一大批薄胎瓷的用品，需要找一位高手，不知柳掌櫃能否接下這筆生意？”</p>
“薄胎瓷？可是薄似蟬翼，亮如玻璃，輕若浮雲的蛋殼瓷？”柳掌櫃吃驚的看着秦睿，他很明白薄胎瓷的難度，市面上薄胎瓷雖然偶然成功，但還沒有過大規模生産的先例。</p>
秦睿微笑着點了點。</p>
秦睿知道薄胎瓷的細節，後世他輔修有機化學的時候，有個廣州楓溪的師兄家裏就是做薄胎瓷的，曾經送過導師一套精美的薄胎瓷茶器，薄如蟬翼，輕若綢紗，迎着光猶如彩雲追月，若隐若現，披光含霧。</p>
導師在和學生一起喝茶的時候，給他們講過化學與陶瓷的關系，就說了薄胎瓷的秘訣，需增大氧化鋁在坯料中和氧化鎂在釉料中的含量。上釉前，将精坯在750～800℃溫度中素燒；。上釉時，内釉用淌釉法，外釉用噴釉法；裝匣燒成溫度爲1280～1320℃。</p>
秦睿一直想将這個東西燒出來，然後以高檔陶瓷的形式向東亞、東南亞、阿拉伯、波斯、歐羅巴去銷售，以萬方白銀來彌補大明缺銀的狀況。</p>
雖然秦睿在鼓動大家使用人民币，但目前銀本位狀态下，備一批銀子總歸是有備無患，萬一被擠兌，讓大明商業銀行喪失了信譽，那麽再想推廣紙币就難如登天了。</p>
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無患。</p>
青花瓷、彩瓷市場還是讓給國内其他人去做，秦睿走得是高端路線，瞄準的就是那些“不求最好，但求最貴”的壕們。</p>
“可是薄胎瓷的工藝還沒有……”柳掌櫃有點爲難的說道。</p>
“薄胎瓷工藝我知道，無非要試驗而已嘛。”秦睿瞅着滿屋子的瓷器，慢悠悠的說道，“怎麽樣，柳掌櫃可以興趣？”</p>
柳掌櫃聽了秦睿的話，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顔無恥之人，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會薄胎瓷工藝。</p>
“鄙人姓秦。”看着柳掌櫃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秦睿隻好重複了一下自己姓。</p>
“可是範氏集團、大明商業銀行的秦公子？”柳掌櫃一聽這個名字，立馬想起最近聲名鵲起的秦睿來，天津衛範家兩年内登上大明首富，大明商業銀行聚天下之财，這背後都有秦睿的身影，另外許多前所未有的技術出現在市面上，也與他有關。</p>
秦睿笑了笑，點了點頭。</p>
遇見真神了，可不能讓他跑了，這是柳掌櫃的第一反應。“久聞秦公子大名，未曾謀面，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p>
“柳掌櫃過獎，慚愧慚愧。”秦睿聽人誇獎，趕緊謙虛說道。</p>
“不知道秦公子想如何合作？”柳掌櫃眯着眼，露出精光，問道。</p>
“我出技術，你出人，我七你三。”秦睿不疾不徐的說道。</p>
“成交！”柳掌櫃連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不答應是傻子，就是免費估計柳掌櫃都能幹。但凡和範家合作過的人，沒有不發家的，問題是範家還是靠着秦睿發的家，他這算是找到正主了。</p>
“柳掌櫃這麽痛快，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秦睿反而愣住了，柳掌櫃答應的太痛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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