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看了看其他人,沒人再說話了。</p>
“左之助,談判是你提出來的,就由你去試試,看看他們有什麽要求。”工藤新一最後開口說道。</p>
左之助這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p>
左之助哆哆嗦嗦打着白旗,走出寨門口,來到前田三郎面前。</p>
“大人,我們…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從來沒~沒有爲禍百姓……”左之助結結巴巴得說道。</p>
“将堪合交出來,饒你們不死!”前田三郎打斷了左之助的話,直接将來意說出。</p>
“堪合?”左之助聽了之後,想了想,問道,“大人,我們這裏沒有人叫‘堪合’啊!大人能不能描述一下他長什麽樣?我去給你找!”</p>
堪合這種高端的貿易憑證,隻有極少數人知道,普通人沒有機會接觸這個。</p>
“八嘎!”前田三郎抽出自己佩戴的武士刀,放在了左之助的脖子邊,“你的,良心大大的壞啦!堪合不是人,是一種憑證,你回寨裏問問,讓知道的人趕快把堪合交出來。”</p>
左之助回到山寨中,将事情一說,一群人都傻眼了,堪合是什麽,他們從來沒聽說過,但肯定是個寶貝,要不然大名不可能下如此血本。</p>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p>
工藤新一歎了口氣,開口說道,“左之助,你再下去一下,請他們主事人到山寨裏來談吧!”</p>
“工藤,堪合是什麽?”一群人關心的問道。</p>
“哎,本來太郎想用堪合帶大夥發點财,沒想到竟惹來了殺身之禍。”工藤新一就把堪合是什麽,給幾個人介紹了一下。</p>
“太郎覺得大家整日冒着掉頭的風險,風裏來雨裏去的都不容易,想給大夥找個安生一點的事情,通過各種渠道買了幾張堪合,可以跟大明做生意,這樣賺得也多也安穩,哎……”工藤新一一臉悲痛的樣子。</p>
“原來如此!”幾個人聽了工藤的解釋,籲了口氣,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p>
“太郎爲了我們已經被那些人殺了,你們還要跟他們談判,你們這些懦夫!”渡邊良木憤怒的吼道。</p>
“渡邊桑,人死不能複生,活着的人總要走下去。”左之助說道。</p>
“懦夫、膽小鬼,你們這些人都是跳梁小醜。”渡邊良木咒罵着衆人,然後走出議事廳。</p>
左之助又走出寨門,将前田三郎迎了進來。</p>
“本官乃周防守護代大内義興殿下座下部将,前田三郎。”前田三郎高高坐在椅上,俯視着工藤新一幾個頭目。</p>
“在下工藤新一,拜見前田大人。”工藤新一朝前田三郎施了一禮,說道。</p>
“工藤新一,堪合在哪裏?”前田三郎單刀直入的開口問道。</p>
“前田大人,堪合在哪裏隻有太郎一個人知道。”工藤新一垂頭喪氣的說道,“太郎當日從爪哇人手裏買到堪合之後,自己收起來了。如今太郎沒了,我們也找不到堪合啊。”</p>
這種事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保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p>
别說松浦太郎200多個手下,就是後面再加兩個零,隻要将堪合的消息散播出去,他都不一定能保住堪合。要不然大内弘正和細川勝元也不用爲此争鬥二十多年了,到死還不瞑目。</p>
“松浦平時将一些重要的東西都放在哪裏?”前田三郎想了一下,覺得工藤新一的解釋還算合理。</p>
“秉大人,太郎通常将重要物品都放在自己的卧房之内。”工藤新一想了想之後,說道。</p>
“前面帶路。”前田三郎站了起來,一群人往松浦太郎的卧房走去。</p>
隔着三十多米,就看到松浦太郎的卧房中有煙冒了出來,工藤新一立即大喊一聲,“趕緊救火。”</p>
日本的房子,大部分是木質結構,隻要火一起,基本上就沒得救了。</p>
一群人着急忙慌的趕緊救火,等大火被撲滅後,發現裏面有一個人跪坐在房子中間,已經切腹自盡,被火燒的不成樣子了。</p>
“這是渡邊吧?”左之助看着燒焦的人,有點惡心,開口說道,“他怎麽……”</p>
“太郎對渡邊有救命之恩,平時也對他照顧有加。沒想到渡邊爲了盡士道義理,剛烈至此!”工藤新一說着有點潸然淚下,渡邊良木的做法讓衆人唏噓不已。</p>
“八嘎呀路,你們還在磨蹭什麽?還不快點找堪合?”前田三郎才不理會渡邊良木的追腹行爲,他隻關心堪合,他在大内義興面前誇下海口了。如果找不到堪合,下一個切腹自盡的就應該是他了。</p>
于是衆人開始在一堆斷壁殘垣中,開始仔細搜尋起來。</p>
找了大概半個時辰,工藤新一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一個被燒焦的盒子,打開一看,正是那十張爪哇國的堪合。</p>
工藤新一将盒子遞給前田三郎,前田端着盒子一看,臉都綠了。放在盒子裏堪合,因爲高溫的緣故,四周被烤焦了,根本不能用了。</p>
“八格牙路!”前田怒氣沖沖的跑到渡邊良木的屍體旁邊,一腳踹了上去,渡邊的屍體轟然倒地,接着又狠狠的踹了幾腳。</p>
左之助等一群人看到如此情景,都是敢怒不敢言,畢竟小命還在人家手裏攥着。</p>
“前田大人,請您息怒。”工藤新一站在一旁,開口說道,“渡邊良木也是一名忠義之士,大人這樣的行爲,若是傳揚出去,對大人您的名聲不好。”</p>
剖腹是武士最崇高的死亡方式,最光榮的死法,不論你有什麽樣的罪過,一旦剖腹自殺,就會被視爲英雄和忠貞。前田這種做法,會被整個武士階層視爲仇寇,搞不好會被天天刺殺,直至死亡。</p>
前田聽了工藤新一的話之後,冷靜了下來,轉身目光掠過了一絲陰狠,盯着在場所有的人。</p>
“大人放心,我等不會将此事說出去的。”工藤趕緊低頭說道。</p>
“呼~~”前田長舒了一口氣,低頭開始考慮應該如何跟大内義興交代。</p>
一群人就這樣站着,靜靜地看着前田,都不說話。</p>
“你們誰知道,松浦從哪裏搞到的堪合?”前田思索了一番,手裏的堪合估計是不能用了,但如果自己能查到堪合的來源,或許大名會放自己一碼。</p>
“呃,大人,這個堪合是我陪太郎在爪哇人手裏買的。”工藤新一低聲在前田耳邊說了一句,生怕别人聽到。</p>
“工藤,你跟我來。”前田眼睛裏一亮,終于找到希望了。</p>
兩人來到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交談了起來。</p>
“工藤,你應該知道堪合的重要性,你給我交個底,堪合還能不能搞到?”前田凝視着工藤新一,問道。</p>
“大人,這批堪合是十五日前,我和太郎一起在爪哇人手裏買到的。當時買的時候,他應該有幾十張,但不肯多賣給我們,他手裏應該還有。”工藤新一略一沉吟,說道,“但是,過了這麽多天,爪哇人應該乘坐大明的商船,到其他地方去了。”</p>
“大明的商船?爪哇人怎麽會在大明的商船上?”前田詫異的看着工藤新一。</p>
工藤新一躬身回道,“大人,爪哇國發生叛亂,皇室人員被殺戮,逃出來這個皇室,多年從事爪哇國的朝貢,他很明白堪合的價值。松浦太郎将畢生心血都給他瓜哇國的皇室,就爲了這幾張堪合。”</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