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是如此!”前田點了點頭。</p>
“前田大人,如果想要再買到堪合,隻能去找那艘大明商船。”工藤新一說道。</p>
前田帶着工藤新一回到周防守護代府中,将事情所有經過報告給大内義興和衆位家老、部将,一群人看着被燒焦的堪合心痛不已,無數的錢财從眼前飄走了。</p>
有見多識廣的家老,仔細的看着堪合,除了紙張因爲燒焦無法辨别之外,其他的一模一樣。</p>
“殿下,必須追上這艘大明商船,從他們手裏将剩下的堪合買來,哪怕搶也要搶來!”佐竹義敬面露猙獰之色,目露兇光,露出了吃人的本性來。</p>
某種程度上說,大内義興對于這些堪合的渴望,是旁人無法理解的!堪合對于大内家族來講,就是王圖霸業的基石。</p>
很快,工藤新一就被委任爲負責人,帶領一群海盜沿海岸線尋找大明商人和爪哇人。前田三郎另外帶了一批武士,跟随工藤新一一起戴罪立功,其實就是負責監視工藤新一,别逃跑。</p>
工藤新一回到海盜巢穴之後,将事情告訴了剩下的幾個頭領,開始分頭準備起來。</p>
回到自己的房間,工藤新一跪坐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對着一個櫃子說了一句,“行了,出來吧!”</p>
毛利小五郎從櫃子裏面鑽了出來,笑嘻嘻的說道,“都辦妥了?”</p>
“嗯。”工藤新一點了點頭,目光盯着毛利說道,“你以後能不能注意一下細節,今天的事差點被你搞砸!”</p>
“細節,什麽細節?我覺得我很注意了啊?哪裏出錯了?”毛利想了想整個過程,覺得沒什麽問題,滿臉疑惑的看着工藤新一。</p>
“還死不認錯!”工藤新一說道,“你僞造渡邊良木剖腹自盡的場景,就是個敗筆。跟你說了放把火直接燒就行了,你非得搞這麽多幺蛾子。”</p>
“這不是要把渡邊良木順手除掉嘛!對了,現場哪裏有破綻啊?”毛利小五郎撓了撓後腦勺,一副好學的神情。</p>
“渡邊你找個沒人的地方,給他抹脖子埋了就行,還用得着這麽麻煩!”工藤新一露出一副怒其不争的樣子,“武士剖腹自盡,第一刀從左到右橫切一刀,第二刀是自下至上直切一刀,形成十字。你呢?你是怎麽僞造現場的?”</p>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頓時臉上有點慌張,說道,“哎呀,第二刀的方向搞錯了,怎麽辦?有沒有人發現?”</p>
“我觀察了現場人的反應,好像隻有左之助,在看到渡邊燒焦的身體時,臉色不對,其他人根本沒仔細看。”工藤新一邊說,邊倒了兩杯茶,“幸虧前田三郎提了幾腳,将現場破壞了,後面人就不會注意了。”</p>
“要不要我去做掉左之助?”毛利小五郎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p>
“不行,現在殺了他,反而會引起更多人的猜疑。”工藤新一否定了毛利的建議,說道,“左之助這個人很聰明,誰知道他會不會留其他後手呢?”</p>
“萬一他說出去呢?”毛利小五郎聽罷,更焦急起來。</p>
“不會,他是個聰明人,他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對渡邊下的手,他就不敢對外亂說。”工藤喝了口水之後,放下茶杯,說道,“而且,他很快就會來找我。”</p>
“難道他發現你的身份了?”毛利小五郎騰地站了起來,沉聲說道,“如果這樣,我現在就去把他滅了,你是日本分部的主管,你出了事很多人會受影響的。”</p>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工藤新一擺了擺手,示意毛利小五郎坐下,“他應該是來找我求證而已,絕對不會懷疑到我身上的。”</p>
毛利聽到這,才長舒了一口氣。</p>
是夜,月上柳梢,工藤新一正跪坐在書桌前,畫着一副仕女圖,聽到外面有人敲門,于是起身前去開門。門一開,看到左之助站在門外。</p>
“左之助君,快快請進!”工藤新一将門拉開,擺了個請的姿勢。</p>
“工藤君,深夜打擾,還望見諒!”左之助在門外,躬身施禮,說道。</p>
待兩人進入房間,分賓主落座之後。</p>
“左之助,深夜來此,有何要事?”工藤新一給左之助倒了一杯茶,問道。</p>
“工藤君,今天在渡邊良木自殺現場,你有沒有發現異常的事情?”左之助邊說邊搓着雙手,不知如何自處。</p>
工藤聽到這話,立馬放下茶壺,伸出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左之助禁聲,站起身來,打開門朝外面看了看,然後回到座位上坐下。</p>
“左之助,今天你發現了什麽?”工藤新一低聲的問道。</p>
“工藤君,我覺得渡邊是被人殺了,僞造剖腹自殺的假象。”左之助低聲說道,“渡邊切腹的方式根本就不對,應該是被人殺了之後,僞造出來的。”</p>
“沒想到你也看出來了!”工藤新一假裝歎了一口氣,略帶悲傷的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渡邊的屍體雖然被火燒焦,但臉上根本沒有痛苦的表情。”</p>
左之助低頭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确是如此!工藤君,你說是誰幹的啊?首領被殺了,渡邊也被殺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們?”</p>
“肯定是一個很有勢力的人,堪合的事情是我無意間聽說的,然後和太郎一起去買的。”工藤新一發現和購買堪合的事情,給左之助詳細的講了一下後,問道,“左之助,你幫我分析一下,堪合的事情是怎麽洩露出去的?”</p>
“堪合的事情,會不會是一個圈套?”左之助想了一會兒後,慢慢開口說道。</p>
“圈套?怎麽會是圈套呢?我會大明話,隻有我們自己人知道。商船上沒有人知道這點,他們才會在我面前肆無忌憚的說堪合的事情。”工藤新一的表情堪稱影帝級,“而且那個爪哇人将堪合使用的流程和細節,講述的非常清楚,有很多細節我都從來沒聽說過。更何況他們做個圈套,來讓我們鑽幹什麽?我們就是一股名不見經傳的海匪而已。”</p>
“說得也是啊?會不會是大明的商号,想從太郎手裏把堪合搶回去?”左之助眼睛盯着工藤新一,說道。</p>
“這種可能我也想過,但我覺得大明商号沒有這麽大的能量。”工藤新一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說道,“大明商号怎麽可能調動大内守護代呢?更何況他們自己也買了爪哇人的堪合,不會傻到自己把消息放出去!”</p>
“工藤君,你有什麽想法?”左之助覺得工藤新一的解釋,似乎能說通。</p>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堪合的事情除了太郎和我沒人知道,怎麽會洩露出去呢?”工藤新一用手捂住額頭,裝作一番沉思的樣子,目光則透過指縫,仔細觀察左之助的反應。</p>
“會不會是你們前幾天運銀子,被人盯上了?”</p>
“對呀,我怎麽把這個給忽略了!”工藤新一一副茅塞頓開的表情,說道,“我們與爪哇人交易的那天,十幾輛車運送銀兩,肯定會惹人注目啊!雖然我們打着要跟大明商号訂購玻璃、香水的名号,但難免被人惦記啊!”</p>
“應該就是這裏出問題了!”左之助點點頭。</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