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很感激郭蘋舅媽,郭蘋舅媽真的答應她隻洗頭,不做保健和洗腳。并安排在樓下大廳和嘴角長紅痣的,眉毛眼睛距離挺近的兩個姑娘一起共事。這才知道嘴角長紅痣的姑娘叫貞貞,是個縣城長大的姑娘。眉毛眼睛距離近的姑娘叫英子。三個姑娘便成了親密姐妹。
洗頭的活就是一個指法的問題,玲兒在兩個姐妹的幫助下,第三天就大膽地上崗了。雖然手法生疏,指法無力,但所有的客人都沒有責備過她一句。來的客人都是男人,他們最能憐香惜玉。如果換個姑娘是這種手法的話,便早叫了起來。
第一天玲兒就洗了十個人頭,每個頭十元,她能從中提成三元,這天便掙了三十元錢,怪不得這麽多的姑娘願意到這裏來做事,原來收益不匪。
貞貞比玲兒長一歲,玲兒便叫她貞貞姐姐。平時沒有客人的時候,她便和貞貞姐姐伫立門的兩旁作迎賓。
這日貞貞姐姐告訴她:“樓上洗一個頭三十元,洗腳三十元,保健五十元。”
玲兒聽了心頭一震,立刻算出十個客人五佰元,一天就是一佰六十六元六角六分六厘錢的收入。
貞貞姐姐又說道:“不過上面來的客人很壞的,總會動手動腳。”
玲兒問道:“你想上去嗎?”
貞貞答道:“當然想上去。”
玲兒又問道:“你很需用錢嗎?”
貞貞回道:“是的,我弟弟在上大學,祖宗幾輩就出他這麽一個大學生。”
玲兒又問道:“你不怕他們動手動腳?”
貞貞答道:“秋雲姐姐告訴我,隻要你掌握好分寸,他們不會占到太大的便宜的。”這時來了客人,貞貞和玲兒站直了身子,齊聲說道:“先生你好!歡迎光臨!”客人上了樓。貞貞繼續說道:“這些天晚上我一直跟秋雲姐姐學按摩。再過幾天就去跟老闆娘說。”
玲兒第二天出門時跟舅舅說:“舅舅,郭蘋舅媽讓我晚上住在店裏幫她看店,一起有六,七個姐妹呢,你不用操心。”
朱楚明已到“紫環蘋保健中心”的窗外偷看了許多回,知道裏面很正規,玲兒洗頭的樣子也有禮節,便同意了。
其實,晚上住店的姑娘遠不止六,七個,至少也在十七,八個。樓上的小姐和樓下的小姐大不想同。樓下的小姐大都來自夏口市區的下崗職工,年齡都在三十歲左右。活路是靠手上的工夫吃飯。樓上的小姐大都來自邊遠縣,鎮,鄉下的姑娘,年齡都在二十歲上下。手上的工夫不如樓下的小姐。活路是靠年輕美貌吃飯。
玲兒也和秋雲姐姐學藝,秋雲比玲兒年長四歲,已經二十有五。相貌不但長的妩媚,身體更是飽滿,一對奶子比玲兒大出許多,騎在玲兒身上按摩時奶子沉颠颠地直往下墜。玲兒躺在下面由她整治,開始覺得搔癢難忍。秋雲一再強調她:“放松點就好!”手上的力度輕了許多。又說道:“對待客人也要注意這一點,首先看客人是不是敏感型的,你這種人就屬于敏感型的,因而用的力度一定要小一些,自己也省點力氣。”玲兒聽了她的話,果真覺得身上舒服起來,不一會便飄浮欲仙,進入了一個難以形容的舒暢世界,又是雲又是霧的,拂着身軀每個部位。難怪這裏的生意總是那麽好,天天都有客人絡繹不絕。
秋雲又讓玲兒上來爲她按摩,這使玲兒記住了許多的穴位和各穴位的推,拿,捏,揉,按,壓,頂,拍,打,捶。又講了一套男人要害部位的捏,拿,揉,壓的技巧。臊的玲兒滿面绯紅。
第三天,玲兒便和貞貞到樓上上崗。英子這個十八歲的鄉姑,仍在樓下洗頭,絕不肯上去接觸男人的身體。
這天是玲兒第一次接客,接客時必須穿上店裏規定的桶式套裙。來的客人很少有不老實的,尤其是在頂背時,客人的頭枕在玲兒的胸部,玲兒用兩掌墊着,客人一邊說着風涼話一邊扭動着頭想直枕胸部占一下便宜。玲兒才知道列車上的那個大嘴巴列車員先後兩次用手臂,手背頂在她胸部的惡意,心想男人真是壞東西。一天下來做了八個客人,渾身上下早就疲憊不堪,還要防範和抵禦客人的侵襲,看來這錢掙之不易啊!
次日上午十時剛過,便來了兩個非同一般的客人,走路大搖大擺,一幅目中無人的樣子。進門便向樓上走去,根本就沒答理英子的:“先生你好!歡迎光臨!”
此時,玲兒正和其她小姐一樣坐在洗頭椅子上等客人,正看見這兩位客人走上來。走在前面的客人長的很壯實,留着平頭很合他四方的頭型,年齡在三十六,七歲。跟在後面的是一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人,生的略瘦,身高在一米八的樣子,比前面的中年人高出四指。左額頭和右面耳下留有疤痕,一對眉眼生的倒是标緻,但目光冷酷,無論射向誰,都會讓人感到心寒。這冷酷的目光卻射向了玲兒,落到玲兒面前時突然變的火一般熾熱,驟然間又變的柔和起來。
玲兒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況且又從未遇見過這樣的目光,一瞬間又如此多的變化。忙垂首躲避。隻到身邊的秋雲姐姐在喊:“橋大哥!強二哥!”并起身迎去。
走在前面壯實的中年人把秋雲摟在懷裏,向郭蘋老闆娘的辦公室走。
秋雲一邊說:“橋大哥有段時間沒來了!”
走在後面的便是強二哥,走過去還回頭望了玲兒一眼。待他們進了郭蘋的辦公室後,大家議論道:“橋老大又來了。”
“其實橋老大這人還不錯,強老二這人可壞了。”
“你不知道,黑社會裏誰最壞,誰最狠?誰最狠,誰就是老大。強老二肯定比不上橋老大,隻不過是橋老大的手下,像電影裏的那樣,是個跟班的。”
“沒有橋老大,黑道中的人早就把強老二廢了,全靠橋老大罩着呢!”接着陸續上來了一些客人,大都是各小姐的熟客,各自帶進自已的廂房。
過了好大一會,老闆娘的房門被推開。秋雲拉着橋老大往走廊的盡頭走,到她和玲兒,貞貞三人用的廂房。
這裏的每個廂房都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秋雲,玲兒和貞貞三人用的廂房的名字叫“竹園子”。跟在後面的強老二仍回頭望了一眼玲兒。老闆娘把玲兒叫到她的房間說道:“玲兒,你來的時間不長,但挺勤奮,舅媽看着呢!不過這都還是小事,還有的事是社會上的應酬是必不可少的,你看剛才來的橋老大和強老二都是夏口市數一數二的角色,不能不應酬好。強老二又剛好看中了你,要你去給他做保健,我知道你技術不好,更怕你年青不懂事,不會應酬不說卻把人家得罪了,所以特地囑咐你,千萬别得罪了他們,你舅媽可擔待不起呀!”
玲兒沒得選擇,隻有去做,而且還要做好,做的客人滿意。但一接觸到強老二後,她的一棵懸着的心便掉了下來。願來強老二卻是一個十分随和的人,一直與她攀談着家常。她聽了秋雲姐姐的話,不能和客人說實話,但她的質樸仍使她免不了講了大部分的實話,隻是沒說出家裏和舅舅家住的地址,也沒說出玲兒前面一個字的姓氏“揚”。
既使是這樣,強老二仍不相信她的名字真叫玲兒。把雙手攤開,一隻手放在玲兒的腿上,任玲兒搓揉。一張冒着濃重煙氣的嘴巴說道:“别蒙你強哥了,你們這裏那一位小姐不用的是藝名?就說她。”指着旁邊正爲橋老大按摩的秋雲“不就用的是藝名嗎!什麽秋雲啊?原名叫個曲愛芹。”
玲兒不跟他争辯。心想:“你愛信不信。”
強老二又說道:“不過我看你這人還挺純正,又不是鄉下人,有一定的素質。”
玲兒不願回答他,看了一旁秋雲的臉色。但見秋雲騎在橋老大的身上,運做的非常認真。橋老大從進來到現在還沒有說過一句話呢。
強老二又問道:“幹這行多長時間了?”
玲兒答道:“今天是第二天。”強老二一直在打量着玲兒的胸和身上所有的部位,眼光旋轉的很快,才沒使玲兒感到不自在。說道:“看的出來,手法生的不能再生了。”
玲兒做完了床下的操練便上到床上。做完了正身又做反身,一心尊教郭蘋舅媽的旨意,盡力讓客人滿意。好在這客人不像昨天遇到的客人那麽刁蠻,一點也沒有動手動腳的意思,還讓自己簡化了不少内容。
強老二對玲兒也确實是憐香惜玉,他玩遍了夏口市所有的風liu場所,玩夠了各種類型的女人,今天在這“紫壞蘋保健中心”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漂亮俏麗,又如此富有素養純潔的少女。
屋内雖有空調,玲兒的鼻準仍然忍不住地冒出了細膩的汗珠。他不忍心讓她太累着,說道:“不用按了,踩背吧。”
踩背對按摩小姐相對來說輕松一點。強老二趴在床上不斷地想着玲兒的舉止和眼神,樣子是那麽的思文高雅并自負,無論如何也該是名門旺族之後,卻也落得一個按摩女郎。
全部程序做完以後,強老二坐起身,依在床頭,點燃一支香煙,等着幾乎已經睡着了的橋老大。眼睛一邊再次打量着玲兒,心裏盤算道:“這漂亮高貴的女人生在了這種場合,早晚不知道要便宜了那個狗娘養的,不搞白不搞。”
玲兒心想沒事了,起身穿上鞋要走。強老二忙說道:“玲兒妹妹先别走,你強哥還沒給你拿小費呢!”
玲兒答道:“我不收小費。”
強老二已經從懷裏取出一千元錢遞向玲兒。玲兒見到這麽多的錢吓的後退一步,靠在了牆壁上。
強老二走到玲兒跟前把錢遞到她的手上,一邊說:“你強哥這輩子就缺一個妹妹,這錢是給你玲兒妹妹賣衣服的。”玲兒執意不收。他又把錢遞給了秋雲。說道:“秋雲嫂子先替玲兒妹妹收着,有空帶妹妹上街轉轉。”
秋雲知道強老二又在打玲兒的主意,心裏不忍心讓玲兒的清白毀在他的手上,也不去收錢。
強老二左手拿錢打着右手掌,回到床邊坐下,說道:“看來非要我強哥親自爲玲兒妹妹賣禮物了。”
橋老大和強老二臨走時又到老闆娘的房裏坐了一會才走。老闆娘一直送他們出門外。
秋雲姐姐拉着玲兒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玲兒!别和這種人深交。”玲兒那裏明白秋雲姐姐話中的意思,心想本來就沒有和這種人深交的想法。
夜晚,玲兒,秋雲和貞貞同住在《竹園子》工作室。睡不着時,秋雲姐姐講述了她過去的故事:“我高中畢業時和你們倆人一樣,很單純,對社會上的什麽事情都好奇,特别是戀愛。我和我的男朋友在學校時就戀上了,雖說我們都是鄉下人,在這方面不比你們城裏人落後。他爲了取我到廣州打工掙錢,我在家裏閑着沒事和幾個姐妹來到了夏口,不久便落到橋老大的手裏。”
玲兒聽的有些朦胧,心想在學校時班裏也有幾對談戀愛的,這不奇怪,鄉下學校裏談戀愛更不應該奇怪呀。隻聽秋雲姐姐在問:“玲兒,你有多大?”
玲兒忙答道:“七九年生的,二十一了。”
“在家裏談的有男朋友嗎?”秋雲又問道。
玲兒想了一想:在上高三的時候喜歡上了語文老師,可他總是在腦海裏若離若現的,不知道算不算戀愛。便說了出來。誰知秋雲姐姐聽了卻很難受。又向貞貞問道:“貞貞,你呢?”
貞貞沉悶了半天才說:“家裏定了一個。”
秋雲又問道:“你們在一起談過嗎?”
貞貞答道:“見過幾回面,他到我家地裏幹了幾回活,不愛說話。”
“這就對了,這種男人靠的住。”秋雲說。
貞貞歎息道:“我不想在農村呆一輩子。”
秋雲坐起身子,口氣嚴厲地說道:“别相信城裏的小子,他們不會真取你作媳婦的,隻會傷害你,玩弄你。
一連數天,橋老大都沒有再來《紫環蘋保健中心》做客。但強老二卻是隔三岔五的到《竹園子》做按摩,每次必要玲兒爲他做。
玲兒給他做的次數多了便熟悉了,彼此有了話談。但始終牢記秋雲姐姐的話,時刻注意保護自己,決不答應強老二的邀請。
強老二的父母在他三歲時從鄰近的召雨市流落到夏口市的樓外樓西街菜市場賣菜,因而他未上過一年學,自小便在街頭與别的孩子打架,打的次數多了便溜了,越打越精,越打出手越快,以後沒人能打的過他,名聲就此響遍了樓外樓區。
強老二出名的那會還不滿十八歲。那時菜市場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大家稱其菠菜的寡婦,平日裏老被人欺負,看到強老二在菜市場裏說話一天更比一天管事,便開始向他買好。那年強老二的父親攜着姘頭私奔,母親一氣之下也不知蹤影。菠菜寡婦在生活上給強老二以無微不至的關懷的同時,也教他上chuang學做兒女之事。從此他便對街市上葷臊的女人來者不拒,甚至學會了主動勾引發廊女。跟了橋老大後有了錢,身邊圍着的都是一些風塵女子。面對玲兒使用以往的手段卻不管用,這更讓他敬重玲兒,更增強他堅決得到玲兒的決心。前幾次他請玲兒喝茶,吃飯都被拒絕。這日搞到兩張崔健的專場A級門票。玲兒聽了心裏卻是一動,但很快平靜下來。強老二雖然心如火焚,但畢竟是一員沙場老将,臉上沒有一絲表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