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紫環蘋保健中心》,秋雲和玲兒仍然像往常一樣接待客人,但兩人一直沒有說上一句話。貞貞心裏覺得怪怪的,兩人一夜沒有回來睡覺,咋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礙在客人面前又不好多問。平日裏幹活時就屬秋雲姐姐的葷話多,這會不說點葷話覺得幹的好沒勁。玲兒不但不說話,臉色卻象是陰了的天氣,陰郁灰暗。讓玲兒做活的客人是一個常客,看玲兒的氣色不好當是玲兒病了,真誠真情地關心問候。玲兒隻會苦苦地笑一下了之。客人是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很會憐香惜玉,由做按摩改爲洗頭,惟恐玲兒身體不好累着,價錢仍按按摩的價格算。
玲兒早知這客人對她好,心裏也想對他溫存一點,但思想上亂七八糟,就象有一團烏雲罩在頭上。更可恨下身老是濕漉漉的,心裏比來了好事還要煩躁,臉上怎能顯現出溫和的樣子。客人生的很體面,過去聽他說過他是市政府的,秋雲,玲兒和貞貞毫不懷疑。一般來說到摟上消費的客人都有一定的層次,不像摟下的客人們,大都是單位效益好的職工,或開的士的司機,中午天氣太熱生意不好時進來花十元錢睡個午覺。玲兒記得他第一次來時帶了一幫同事,以後又帶來一班朋友們,再以後便是他獨自一人來找玲兒按摩,從未有過出軌的言語和行爲。客人細心地從鏡子裏自己頭上的白色皂沫上觀察着玲兒嚴肅的神情,心裏好一陣惋惜。這麽漂亮的美女做這等事确實太屈啊!正思想時,卻聽玲兒說道:“先生,請您稍微等一下。”說完進了洗腳間。樓上的衛生間便是從這裏進去。玲兒抓緊時間用衛生紙擦了下身趕出來,繼續伺候着客人。
夜晚,秋雲和貞貞三個躺在床上未睡前一定要聊一會天。秋雲本想勸說玲兒昨晚的事想開一些,但不想讓貞貞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所以一直沒有開口。玲兒也不開口說話,靜靜地躺在床上發愣。貞貞講着今天下午那個快五十歲的客人也不要臉,給他頂背時也學着年青人的樣子不停地擰頭,想把頭枕在我的乳房上,讓人心裏麻死了。玲兒一點也沒聽進去,突然想起今早臨走時強老二硬塞進手提包裏的東西,便打開看,原來是一個小巧玲珑的手機,心裏卻是喜歡。手機的顔色是朱紅色的,是她喜歡的色類,便打開手機蓋,卻不知道如何使用。倏然想起在中學時的好友馬倩,她是班裏最早有手機的人物,一直讓她羨慕的不得了,後來又有幾個同學也有了手機,心裏很難受,于是象過去同學們穿上新款式的衣服那樣,她一概裝做不理,做出一點都沒有興趣的樣子。秋雲看見玲兒手中的手機,知道是早上強老二給的。說道:“給我看看。”
貞貞看到手機驚叫道:“玲兒賣了這麽漂亮的手機啊!”
玲兒道:“我那舍得花這個錢,是強老二那個壞蛋給的。”
貞貞又大叫道:“哇!強哥對你真是沒說的呀!”
秋雲打開手機蓋撥弄了一會。說道:“嘿,别說這王八蛋還真心細,上了号啦,是聯通的号。”又撥了幾下聽了一會,說道:“還行,挺大方,給你注了一千元錢的話費耶。”
玲兒聽了心中雖然沒有喜悅,但确實有些安慰。秋雲教了她使用手機的方法,她第一個想到的是給馬倩打電話,說了一些問候的話,一聊就是十分鍾。
貞貞央求道:“玲兒,讓我給我在北京的弟弟打個電話好嗎?”
玲兒把電話遞給貞貞。乘貞貞打電話之機,秋雲下床取出一瓶藥水,小心地對玲兒說道:“去好好洗洗。”玲兒不明白。她便拉着玲兒一塊去了衛生間。回來時又給了玲兒避孕藥,囑咐她一定要按時吃。玲兒心裏害怕,那有不聽話的道理。
第二天的下午,果真像秋雲預料的那樣,強老二一定要請玲兒出去吃飯。玲心裏害怕,非要秋雲姐姐一塊去。秋雲無可推脫,隻好答應。
強老二先是把她們倆人帶到服裝超市,要玲兒和秋雲挑選自己喜歡的衣服。玲兒覺得難爲情。秋雲勸道:“不要白不要,撿好的拿。”二人便在衣架上大膽地挑選穿試,各要了兩套服飾,一欄子下來花了強老三千多元。
走出服裝超市,又來到金店。強老二給玲兒賣了金戒,耳環,又佩了一個鑲金的白玉胸墜。這下可讓秋雲看傻了眼,認識他這兩年來,終于發現他才是真正的男人,便開始誇贊強老二。玲兒本來一直沉重的心也開始軟化,允許強老二給自己試戴戒指,比試耳環和玉佩。
走出金店,又來到蓬來閣大酒店。玲兒從未進過這麽大的酒店,甚至連酒館都沒有進去過,眼裏看到什麽都很好奇。秋雲常和橋老大光顧酒店,有一些見識,不斷地向玲兒介紹着酒店裏面的規矩和内容。玲兒的面色變的越來越柔和,神情恢複了原來的溫奕。強老二見了很是得意。
他們選擇二樓上的一個空台坐下,玲兒轉身扶着欄杆往下面大廳望去,心裏很是喜歡。過去曾經在電影上看到過這等景象,貴族老爺,太太,公主們看戲都坐在二樓的包廂内。現在自己坐的位置和她們差不多,心裏真有一點那種感覺,隻是下面看到的是一個不大的台子上坐着一位鋼琴師在彈琴,台下全是吃飯的食客,但整體氣派和皇家劇院一樣。
強老二把菜單遞給玲兒點菜。玲兒怎懂得點菜的事,看了一眼菜普,全然不明白菜名的内容,一把推給秋雲姐姐。秋雲過去跟橋老大吃了幾回大餐,拿着菜普盡點了一些海鮮,因爲橋老大喜歡吃的,所以也按着他的習慣點菜。
玲兒第一次見到這樣好看的菜,卻不知怎麽樣個吃法,秋雲和強老二分兩邊教她,但她無論無何也不敢吃那活着的蝦,心裏覺得人類過于殘忍。
強老二開了一瓶寫的全是外文的酒。玲兒見那酒是紅色的,吓的直搖頭。秋雲知道那酒是極上等的好酒,主動地把酒杯推上去,任憑強老二斟。玲兒不聽他倆人勸,堅持要喝飲料。秋雲和強老二的談話變的十分友好,一改過去的偏見。玲兒聽了,也覺得強老二這人并不太壞,心情愈發放開。兩人分别請玲兒舉杯,玲兒隻有應着。
吃了一氣,喝了一氣,玲兒便去洗手間。秋雲見了,覺得是個脫身的機會,如玲兒在場,玲兒一定要随自己走的,豈不是壞了強老二的好事,心想玲兒的身子反正是已被強老二占了,現在看來,強老二對她也真沒說的,做女人到這份上該知足了,就是不知足又能如何?随起身向強老二說道:“強二哥,我有事先走一步。”
強老二深謝秋雲大義,說道:“有時間我再請你。”
秋雲笑道:“不過以後對我玲兒妹妹不好的話,我不會放過你。”
強老二道:“放心吧嫂子,有橋哥罩着你,我能不聽你的話嗎?”
秋雲拿起強老二給自己買的衣服,春風得意地走下樓,因酒量喝的剛好到位,腳步顯得極爲輕松,一踮一下個台階,震的胸前高聳起的一對奶子顫悠悠的,屁股扭的更是動人。無意中引來樓下無數食客的目光。強老二側身目送她下樓,正看在眼裏。心想:“橋老大真有眼力,尋得這等上好的洩欲工具。”
玲兒走來,強老二立刻感覺到,忙轉身拭目迎去,心裏說道:“這才是十個秋雲也不能比拟的尤物。”
玲兒走近問道:“我秋雲姐姐呢?”
強老二道:“她剛接了一個電話,說是有急事先走一步。”
玲兒聽後急了,說道:“我也該走了。”
強老二道:“再吃一點,一邊聽一會鋼琴。”手指樓下台子上正在彈琴的鋼琴師。
玲兒早對那琴聲注意了,在家休閑時,常獨自放一些名曲欣賞。這會正聽見那琴師彈奏的是《茉莉花》,心裏十分地狹意。強老二根本不懂音樂,但是人聽到琴聲都會覺得舒暢,隻是心靈不能溶合到樂曲之中。聽了一會,眼神便溜到樓下的食客們面前。看着一邊吃飲,一邊濤濤不絕,有禮有節,有派的食客。心裏說道:“我早就對你們說過,我會和你們平起平坐的。”又發現旁邊台子上的食客在不斷地注視着這邊。便向玲兒看去,正是玲兒的側面,她看着樓下,專心地聽着琴聲。又向旁邊台子上的食客望了一眼,心裏在說:“我帶的女人是這家酒店裏最漂亮的女人。”
過了一會,他覺得這兒已經沒有多大的意思了,屁股有些坐不住,這是打小時候已養成的習慣。但看玲兒對彈琴十分感興趣,提議道:“玲兒,我們去酒巴吧,那裏還有樂隊,保你聽的更帶勁。”
玲兒聽到這聲音,突然被驚醒。說道:“我該回去了。”強老二尊重玲兒的意志,幫她拿起衣物,送她下樓。
走在燈火輝煌的大街上,強老二就是不喊的士。玲兒此時對這裏的路段不太熟悉,一邊走着,一邊聽強老二講述他的故事。
強老二步子走的愈來愈慢,說着說着便動了情調:“我知道我的名聲不好,是因爲我沒有你們那麽好的童年和少年,沒有好爹,好媽。一般的來講,孩子們在六七歲時就進學校讀書學習,我家窮的不得了,那裏進的起校門。十二歲那年,我父母離婚,至今我不知道這兩個狗娘養的跑到裏去了。”
玲兒聽他說自己的父母是狗娘養的,心裏覺得好笑。回首向他望了一眼,在路燈的映射下,他的表情很嚴肅。過往的汽車又不斷地射來強光,照在他臉上的疤痕被鉗在一副突然變的莊嚴的臉上,看上去很有性格。
強老二此時象是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不管是否有人在聽,隻管認真地講着:“十二歲的我就流落街頭,整天受人欺負,夜裏睡在人家的房檐下,冬天睡在火車站和汽車站的候車室裏。”
玲兒聽了,心裏有些酸楚,又向他看了一眼。他的眼光正對着她在說:“有一次在樓外樓西街的菜市場,三個比我大的男孩打我一個人,我對他們說‘總有一天你們會爲此負出代價的。’從那以後,爲了生存,我就開始打,搶。三兩年後便成了那條街的頭,沒人不服我的氣。”
玲兒聽的有了興趣。問道:“打你的那三個人呢?”
強老二道:“當然服我的氣喽。”
玲兒道:“是你打服的嗎?”
強老二道:“不用打,他們看我的勢力大了,主動找我講和道歉。能讓人處且讓人,以後他們三人成了我的鐵杆跟班。”
又走回到蓬萊閣酒店,強老二突然站住,擡頭向樓頂望去。玲兒奇怪地随他的視線望去,這樓有三十多層高。強老二說道:“過去沒人看的起我,我對他們說過‘總有一天我比你們過的好,吃的好,住的好。’這就是我現在的家。”
玲兒心裏佩服強老二的志氣,再看着他鑲着疤痕的臉,覺得他這人還真是很有男人味。強老二邀她上去看看他的家,她一點都沒有猶豫地跟了上去。上到第三十五層,走進一間套房裏,裏面的布置十分豪華。玲兒說道:“這那是家呀,每天要交多少錢?”
強老二說道:“不多,一千二百元。”
玲兒聽了張了一下嘴,吓的沒有再說話,在床邊坐下,用手摸了摸面料,覺得手感非常地好,至少含有百分之七十的絲綢。其實這套房不用強老二交一分錢。是因爲酒店的老總睡了大廳門口的禮義小姐被她男友抓住,要他拿十萬元才能擺平。他拿了十萬元後,她的男友卻又長了價。他隻好托關系向橋老大求助。橋老大讓強老二出面。強老二從那十萬元中要回來五萬元歸入自己囊中,又向老總開口索要一套供他長期居住的套房。夏口市的酒店越建越多,三十層以上的客房幾乎沒有人住,剛好強老二提出住在最高的三十五層,老總二話沒說,一口答應。玲兒那裏知道這裏面的内容,認定強老二不是一般的有錢人。
這天夜裏,強老二必然要與玲兒zuo愛,事後玲兒睡不着覺,便問起橋老大的事來。強老二說道:“這都歸功于那三個打我的人,他們後來都做起了生意,我是通過他們認識橋老大的。橋老大看我在夏口市辦事能力很強,自然十分器重我,橋老大辦不了的事,我能辦到。從這以後,我便學會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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