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玲兒便住在了蓬萊閣大酒店三十五層第三五零一号套房。強老二與玲兒厮守了三日,丢下三千元錢,便忙着奔波“生意”。玲兒每日照常到《紫環蘋保健中心》工作,是因爲她離不開秋雲姐姐和貞貞,再則是她和她的家人實在需要錢。
這天下午,她和秋雲姐姐,貞貞和英子談的興起,便約了一起來到蓬萊閣酒店吃飯。還是選擇在二樓臨邊的台子坐下,可算是把貞貞帶到世外桃園見了世面,看到這裏所有的人都是那麽彬彬有禮,服務小姐們的旗袍料子都是真絲的,各個舉止大方得體,客人也很尊重她們,心裏好生羨慕。便向玲兒問道:“這裏服務的小姐每月能掙多少錢?”
秋雲搶答道:“中看不中用,每月才拿六百元。”
貞貞聽了十分掃興。又把目光放到樓下,一張張的圓桌,宛如布在棋盤上的棋子。圍在棋子周圍的食客卻像是螞蟻,蠕來蠕去。再尋着琴聲看去,心情頓時曠然,原來在電影,電視上看到彈鋼琴的和親眼看到的大不一樣。琴師晃來晃去,真是動了真情,好讓人感動。眼下又是這樣多的好吃的,卻不知道怎麽一個吃法。學着秋雲和玲兒的樣子吃着,又不想歇了眼睛,一邊側過身子向樓下的琴師望去。
英子卻是老實,隻顧吃食,也不說話,偶爾向周圍望一望,有人勸酒,便端起酒杯喝一大口,非常地實在。
玲兒做東,斟酒,敬酒,勸酒,勸菜自是主動。秋雲更是捧場,有說有笑。貞貞那裏經的起酒力,變的興奮起來,不再關注搖晃着腦袋和身子的鋼琴師。隻有英子平時話少,酒力也未能改變她的語言能力,但使她的膽子大了一些,開始主動與人碰杯。大家越喝越暢快,越說笑聲越大,相互挑逗戲弄,彼此親切的不得了。
酒後來到三十五層三五零一号套房,秋雲大叫道:“耶!”一邊把上衣脫去扔在地下,走到窗前看去,激動萬分。來夏口五年,第一次站在這樣高處看夏口,也可能是酒勁沖了上來,大哭起來。
玲兒也覺得好熱,卻忘記了開空調,脫下上衣扔在床上。貞貞發現衛生間裏有淋浴,脫guang了衣服喊道:“玲兒!這淋浴咋開!”
玲兒爲她開淋浴時卻沖濕了自己的衣服,幹脆脫了衣也沖了起來。秋雲見了,心裏一喜,一邊脫着身上剩餘的穿戴,一邊跑進去,惹得玲兒和貞貞捧腹大笑。她卻在向站在窗前看夜景的英子喊道:“英子!進來沖沖身上的汗水!”
英子見她們三個人擠在裏面不成體統,說道:“等你們洗完了在。”
貞貞說道:“我們把她拖進來。”
秋雲一聽即應,和貞貞沖出浴室,把英子強行拖進去。玲兒一向思文穩重,覺得十分好玩逗人,卻不參與,伫在一旁觀看。英子被淋濕了衣服,大聲驚叫道:“不搞!不搞!”
秋雲和貞貞那裏聽她的,已鬧到了興頭上,索性扒英子的衣服。英子長了十八年,從未在别人面前露過體,那裏肯脫掉衣,雙手死命地護着。偏偏淋下來的雨水進了眼睛,顧了眼睛,顧不了衣服,便大哭起來,放開雙手,任由她倆胡作非爲。
秋雲和貞貞扒光她的衣服,拉她到一邊。秋雲用毛巾爲她擦拭眼睛。貞貞給她身上打着香皂。玲兒卻驚道:“英子的臉上和脖子都生的挺白,身上咋那麽黑呀!”
秋雲道:“我原來也是這樣。”
玲兒看了一眼秋雲豐滿的身子,卻比英子的身子白的不能再白。奇怪地問道:“那是咋回事?不會吧。”
秋雲道:“你不知道,我們鄉下人一年難得洗上一回澡,排出來的分泌物和皮膚上的贓東西混合在一起,堵塞了毛細孔,久而久之,使表皮不能循環,就變黑了。到了夏口以後,有條件經常洗澡,才使皮膚變了回來。”
英子聽了便止住哭聲。貞貞道:“英子你聽見了沒有啊!要天天洗澡啊!”
深夜,玲兒,秋雲和貞貞三個人睡在一張床上。英子一個人睡在沙發。貞貞的個頭小一些,睡在床的中央。别看她個頭不大,睡覺的樣子卻是霸道,一隻手扒在玲兒的胸前不說,一條腿還跷在玲兒的身上,害的玲兒老在做夢。
玲兒這會正夢見強老二買到劉德華專場演唱會的A級門票,事先給主辦方送了三千元錢,同意安排玲兒上台給劉德華獻花。玲兒手捧鮮花上台時,那知劉德華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多年的愛慕與心願立刻化爲烏有,隻覺心口堵了一口氣,怎麽也吐不出來,正雙手揉着心口時,卻聽得鼓聲四起,睜眼看去,原來是房門被敲的“咚!咚!咚!”地響。忙轉身推醒秋雲,秋雲身上一絲不挂,忙坐起身子,睡眼猩猩地問道:“誰在敲門?”。
貞貞也坐起身子,身上也是一絲不挂。睡在沙發上的英子,光着身子跑到床上和她們擠在一起,吓得睜着一雙大眼,張嘴卻說不出話來。還是秋雲膽大,問道:“誰呀?”
外面是男人粗壯的聲音在喊:“開門!我們是公安局的!”
秋雲又道:“有事嗎?我們睡了。”
敲門的力度更重,聲音更大了:“快開門!”
秋雲知道不開門是不行的了,恐怕他們會撞開木門。光着屁股跑到衣架前,取下昨晚洗了涼在這裏還沒幹的衣服,一邊穿一邊對大家說道:“快穿衣!”
三個女人都下床,隻有玲兒的身上穿的有胸罩和短褲。各自在衣架上取下沒涼幹的衣服穿。玲兒是從衣櫃裏取出衣服穿上。秋雲看大家把衣服穿好,便去開門。三個女人吓的擠在沙發上坐下,相互抱在一起。
門開後,猛然闖進四個男人,好在有一個穿酒店制服的小姐進來,才不至于讓四個女人驚吓的大叫。其中一個中年人把證件遞給秋雲看,一邊說:“我們是刑警隊的。”
穿酒店制服的小姐在一邊也介紹道:“這是刑警隊的王隊長。”
秋雲心裏正緊張,接過證件,隻看了一下證件上的照片,那裏還有注意力看内容。另三個男人已在翻箱倒櫃地搜查。秋雲把證件遞給姓王的警官。說道:“我們又沒犯法。”
四個警官都對她們穿的濕衣服感到好奇。王警官問道:“你們的衣服怎麽都是濕的呢?”
秋雲道:“穿濕衣服犯法嗎?”
王警官沒搭理秋雲,走到沙發跟前,他料定這三個女人會回答他的問題。說道:“你們怎麽都穿濕衣服呢?”
貞貞忙答道:“昨天晚上洗了沒幹。”
王警官看玲兒身上的衣服是幹的,料定她是房主,沒有再理會她們,轉身關注着正在搜查的三刑警。從床褥下的席夢思底下搜出一把藏刀,衣櫃裏強老二的皮包裏搜出一些證件和銀行卡,零零碎碎的還有一些東西,玲兒由于心裏緊張,沒有看清。隻是那把藏刀,讓她毛骨悚然。王警官向她走來,遞給她一張紙和筆,說道:“在這張扣押物品清單上簽上名。”
玲兒像是機器人一般聽話,便在他指定的位置上,乖乖地簽上名。
搜查完畢後,他們把四個女人帶下樓。押上一輛警車。四個女人蹲在警車的後廂裏,相互擁擠着。隻有秋雲敢問道:“你們怎麽能象對待犯人一樣對待我們。”
王警官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言聲。秋雲又道:“我們又沒犯法,爲什麽抓我們?你們有逮捕證嗎?”她是在香港的警匪片中看到的。
王警官回頭道:“我們沒抓你們,不需要逮捕,是例行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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