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把李如璧叫進去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從他嘴裏知道修真界的情況,最不濟,也要知道這星球修真宗派的具體實力。
他所問的,都是一些常識性的問題,李如璧沒有絲毫隐瞞,一一作答,心裏卻越發肯定這兩人必然是魔界來的高手。不過有了這猜想,他就越不敢在一般的問題上做什麽手腳。萬一被對方看出來,以魔界之人的兇殘,自己肯定立時沒命。
兩個時辰後,張濤對修真界和這星球上的修真宗派有了一定的了解。當然,以李如璧的見識,他所說的也未必準。但對于張濤來說,卻已經有了掃盲的感覺。
修真界果然是無比龐大的一界。照李如璧所說,根據小須彌山的典籍記載,修真界分爲東南西北四大正道盟,每個正道盟之下又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勢力和修真宗派。像如今他們所在的安平星,隻是北方正道盟中的一個星球而已。安平星上修真宗派不少,七山十二宗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但這些宗派跟那些修真聖地的大宗派一比,就根本什麽都不是。
仔細對比了一下修真者的境界之後,張濤大緻把元嬰期的修真者跟戰界的五品高手劃上等号。因爲修真者到了元嬰期才能塑形讓外貌恢複青春。在戰界,這個标準就是五品。而這安平星上,似乎最強的高手也就是出竅期,而且隻有少數幾人。這下張濤終于明白戰玄羅爲什麽如此笃定。以這個星球的水準,就算全部修真者一起上也根本不夠戰玄羅宰的。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是平淡而充實。張濤的修煉安排無比緊湊,切金指刀,禦神十二刀,神兵百戰的心法,乃至根本的合天功,都是必修的。而李如璧和沈靈雲,也安份得出奇,居然沒有嘗試逃跑或做些不軌的事情。
戰玄羅則開始閉關,雖說複原的希望并不大,但他還是沒有放棄。畢竟飛升天魔界,親手報仇對他的誘惑力太大了。
這裏的靈氣并不算濃郁,哪怕是戰玄羅布下了大型的聚靈陣,但依舊不夠。畢竟戰玄羅的修爲已經到了極高的地步,即便是療傷,所需要的天地元氣也絕對是個恐怖的量。
每天的修煉中,張濤能感覺到修爲增長緩慢,比之當初在戰鐵氏山莊要差了許多。不過他也并不在意,畢竟他所認識的超級高手都說過合天功的修煉相當費事,特别是三重以後的突破,動辄都是百年乃至更久。
切金指刀出自徹塵神廟,是一門依靠肉身施展的神通。所以,修煉切金指刀,就要先把雙手鍛煉得異常堅韌。與之配套的修煉心法并不繁奧,但卻需要長年累月地苦修。這種出自佛門的神通,雖然威力驚人,但卻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反複修煉。
禦神十二刀亦是非常難練,以張濤現在的修爲,除了前三式還能順利施展外,後面幾式至今不能完全施出。
倒是神兵百戰的那套心法,隻要在修煉,對神魄和身體都有好處。雖然短時間看上去進境甚微,但修煉一道本就是如此,沒有個數百年,也沒可能成爲真正的高手。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五年。
這一日,張濤正在山谷中對着巨石修煉切金指刀,卻突然有所感應一般回頭看去。
閉關了五年的戰玄羅緩步從山洞中走出,身上依舊穿着灰白色的苦行袍,淡定地看着張濤。
張濤看着戰玄羅,那份淡定和從容讓他感覺到了不同。片刻後,他終于開口道:“傷都好了?”
戰玄羅笑着點頭。事實上,五年前閉關之時他也沒抱多少希望。但真正閉關的時候,他卻似乎輕松了許多,就算自己真難以恢複如初,不是還有個幫他報仇的人麽?過去數百年始終壓在他一個人身上的重擔似乎也輕了許多,這讓他的心境反而有了提高。回想自己的一生,戰玄羅更是多了幾分感悟。這讓戰玄羅不僅修爲恢複,甚至還有了突破。
“恭喜前輩。”張濤笑道,心裏卻隐隐有一絲不安。戰玄羅把他抓來原本是希望留條後路将來能替他報仇。但如今他傷勢盡複,自己這條退路卻不知道他是否還需要。
“切金指刀修煉得如何了?”戰玄羅臉上卻沒有欣喜的表情,隻是問道。
“剛剛能夠凝化庚金刀氣。”張濤答道,微微松了口氣。戰玄羅既然這樣問,應該是沒有過河拆橋的想法了。
“有些慢了。”戰玄羅看着張濤,臉上終于多了一絲複雜的表情,“本座能留在這裏的時間已經不多。”
“怎麽,你要走?”張濤看着他,隻當他要回到戰界去。但玄門六十年才開一次,他怎麽可能現在回去。而且,這一刻他覺得戰玄羅已經跟五年前完全不同,當初在戰帝神宮的那份霸氣和自信仿佛又回來了。
戰玄羅搖搖頭,随後沉聲道:“本座不僅完全複原,而且合天功終于有所突破,跨入第六重。”
“天劫?”張濤終于睜大了眼睛。戰玄羅原本就已經到了臨界點,這一步跨出,顯然是要招來天劫。重生到現在,雖然是聽說過,但他還沒真正見過以人力對抗天地之力。
“沒錯。一年之内,本座便要渡劫飛升。”戰玄羅緩緩點頭,卻透着無比的自信。
“恭喜前輩。以前輩的修爲,這天劫必然能輕松渡過。”張濤也感覺到了戰玄羅并不畏懼天劫。
“天劫的強弱,因人而異。不過本座擔心的不是天劫,而是你無法在一年内将本座所學完全掌握。所以,前幾日本座已把所有能教你的,都刻錄在這些玉簡中。”戰玄羅一邊說着,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玉簡,足有七八片之多。
“前輩功力盡複,遲早都能飛升天魔界。到時候自己出手對付戰悲風便是。這些,晚輩無功不受祿。”張濤正色道。
“若換了戰帝之争前,本座或許會如此想。但現在”戰玄羅卻笑了,“本座比戰悲風晚飛升了數百年,隻怕飛升之後就會成爲他欲除之而後快的眼中釘。所以,先前的協議依舊有效。若是将來你飛升之後聽到本座被戰悲風所殺,你便替我報仇吧。”
張濤有些無語。戰玄羅确實是變了,不單是修爲精進,思考問題的方式也角度也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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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章過渡章節,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覺得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