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或者說根本就是在回應rider這句話,一道炫目的金光在衆人面前閃現。
那聲音和光芒都令saber和愛麗斯菲爾的身體立刻僵直了。
「還真是來了個不得了的客人啊,對吧,滄月……滄月?……把眼睛裏看到寶箱一樣的小星星收起來口牙!」
相比起saber和愛麗斯菲爾兩人的反應,滄月和芙蘭兩人的反應則有些微妙了。
滄月的眼睛裏立刻閃現出了一絲看到财寶的眼神,而芙蘭……
“啊,是那個可以和芙蘭玩彈幕遊戲的大哥哥!”
女孩這麽高叫着,小手指向了金光之中走出的身影。
“哼,雜碎,先讓你們的性命多留一時半刻,感恩戴德吧!”
金閃閃的英靈高傲地瞥了一眼滄月這邊,然後又轉過頭去。
“archer,你爲什麽會在這裏……”
saber厲聲質問道,而回答她的卻是泰然自若的rider。
“啊,在街上我見到他時是叫他一塊兒喝酒的——不過還是遲到了啊,金光(音:金皮卡?)但他和我不一樣是用步行的,也不能怪他吧?”
先按下即将開宴會的三王不表,再來看看這邊的情況。
“深入敵陣”的韋伯顯然沒有什麽好胃口,而爲這個狀況感到不安再加上本身胃口不大的愛麗斯菲爾也沒有吃什麽,滿桌的點心主要都是兩隻最小的蘿莉解決掉的,在這裏不由得我們不感歎小孩的飯量實在是一個十分可怕的問題。
“……(摸摸)”
看着吃的肚子都圓滾滾躺在椅子上的小蘿莉,滄月歪了歪頭,然後伸手把兩人面前堆得老高的盤子收了起來。
“這個。”
滄月伸出手,原本還空空如也的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有些破破爛爛的小熊。
“啊!”
看到雖然還有些破舊,但是已經修補好了的抱抱熊,芙蘭高興地叫了一聲,把小熊緊緊抱進了懷裏。
不過,小女孩用力似乎稍微大了一點……
“啪。”
一聲輕響,小熊在芙蘭驚慌的表情之中,再次變成兩段破破爛爛的破布和一堆的棉花。
“嗚嗚……”
拎着再次報廢掉了的小熊,芙蘭可憐兮兮地看向滄月。
“。。。”看來得好好教教芙蘭怎麽使用魔眼了,不然我得累死了啊。(上一次教芙蘭的芙蘭早就忘記了。。。)
“摩……要愛惜東西啊……”
滄月不由得歎息道。
使用第七感:鬼斧神工。一下子就修好了。
這一次的修補時間比起上一次要快上許多,大概是因爲有了經驗了吧,看小女孩手指上雖然已經經過了修複,但是還稍微能看到一些的傷口就知道,這些經驗的來處了。
芙蘭不知道什麽叫做控制自己的力量,這一點滄月已經知道了,不隻是滄月,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
但是,這并不是芙蘭的錯,這一點滄月也是知道的。
如果是換做别個人的話,估計已經對芙蘭這樣一下子就把東西弄壞掉的行爲生氣了吧?
然而,滄月卻是不知道什麽叫做“不耐煩”的人。
很快的,一隻又多了一些縫合痕迹的抱抱熊放到了芙蘭的小手心裏。
“不可以,弄壞。”
這麽輕聲地叮囑着,滄月摸了摸芙蘭的腦瓜頂。
“小熊……還會壞掉嗎?”
看了看手心裏的小熊,芙蘭有些猶豫地看着滄月。
“所以,小心。”
一邊這樣安慰着一般叮咛,一邊幫芙蘭順着頭發。
“如果壞掉了……姐姐還能修好的吧?”
帶着希冀,芙蘭看着似乎逐漸從姐姐的關系變成類似媽媽(?!)一樣的滄月問道。
“如果……姐姐被芙蘭弄壞掉了,也能修好嗎?”
芙蘭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用和以往不一樣的怯懦的語氣問道。
“……不能。”
遲疑了一下,滄月還是沒有辦法用所謂“美麗的謊言”騙一下芙蘭,事實上,在這裏說謊沒有任何的好處。
“……那,芙蘭就不可以再碰姐姐了……”
臉上帶上了黯然,芙蘭似乎向背後的椅子裏縮了一下。
“芙蘭……不想把姐姐弄壞掉……”
一臉的委屈,像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一樣。
歪了歪頭,滄月伸出了手。
細膩的手指在觸碰到芙蘭的皮膚的瞬間,瑟縮着的孩子似乎想要逃開一樣縮了一下,卻又被椅背所擋住了。
把眼睛稍微合攏了一些,滄月用溫柔的眼光看着瑟縮在椅背上的芙蘭,伸手把小女孩緊緊抱進了懷裏。
“啊——”
似乎是被滄月這個行爲吓了一跳,芙蘭嘴裏發出了短暫而急促的叫聲。
“不要緊。”
這麽說着,把女孩的小腦袋緊緊抱在懷裏……嗯,什麽都沒有的懷裏。
伸手撫摸着女孩的背後,像是安慰着吓哭了的孩子一樣。
“我會,陪你的。”
輕輕地拍着,女孩用前所未有溫柔的聲音說道。
“……嗯……”
把臉埋在master的懷裏,年幼的berserker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
“有新客人。”
這麽說着,滄月向着一個方向看去,同時輕輕地拍了拍這個小家夥的肩膀,但是芙蘭則依然緊緊賴在滄月的懷裏。
而在此時,在另一邊酒桌上似乎也發生了什麽,saber怒不可遏地将酒杯摔碎在了地上。
然後下一秒,空氣發生了異樣的變化。
即便是在感知方面不如英靈的愛麗斯菲爾和韋伯,甚至是普通人都能夠感覺到,那像是拿着刀在皮膚上刷來刷去那種殺意。
令人感到汗毛倒豎。
被月光照亮的中庭中,浮現出了白色的怪異物體。
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
那蒼白是冰冷幹枯的骨骼顔色。
骷髅的面具加上覆蓋全身的黑袍,原本人不算太多的中庭逐漸被這個怪異的團體所包圍了起來。
assassin。
并不隻是之前曾經擊殺過好幾個assassin的rider和韋伯知道他們,saber和愛麗斯菲爾也從之前和衛宮切嗣談及倉庫街一戰的時候聽到了。
而滄月,則一開始就知道了,assassin的特點。
分身。
說是分身并不實際,每個assassin都是一個獨立的存在。
assassin的職階,曆代聖杯戰争之中都是賦予了令刺客這個職業獲得“assassin”之名的組織,山中老人的“某一個”首領擔任的,而他們擁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哈桑。薩巴赫。
而每一個繼承了“哈桑。薩巴赫”之名的人,都擁有各自獨特的刺殺技巧,其中,在這個世界還沒有到來的,第五屆聖杯戰争中被召喚出來的哈桑薩巴赫,是具有特殊的刺殺魔術——“幻想心音”的人。
而這一屆的assassin,則是具有“多個靈魂”的哈桑。
說是“多個靈魂”,事實上在曆史上也隻是人格分裂而已。
但是,聖杯降臨的英靈,有一半是從人們的幻想中具現出來的。
幻想和真實參半,這就是英靈的本體。
在聖杯的升華之下,“多重人格”這種适合扮成各種不同的角色對人進行出其不意刺殺的天賦,變成了“多重靈魂的分身”這一種特殊的能力,不僅能夠刺殺,而且在偵查、群戰方面都是十分有利的能力。
“這是你幹的吧?金皮卡?”(謎之音:金光什麽的好難聽,還是金皮卡或是金閃閃順耳一點)
金閃閃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誰知道,本王不必去弄懂這些雜種的想法。”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archer的心裏卻越發的沉怒。
作爲遠坂時臣的servant,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臣子”私下和assassin的master——言峰绮禮的來往。
會派遣這麽多的assassin,就說明不是言峰绮禮一個人的命令,想必是作爲他老師的遠坂時臣的授意吧?
對于兩人的關系,archer這麽猜測着,同時心中也越發的不愉。
這一場酒宴雖然是rider發起的,但是酒卻是由archer提供的,而遠坂時臣再這樣的酒宴中派遣殺手,這無異于是在作爲英雄王的他臉上抹黑。
“嗯……亂成一團了……”
看着逐漸逼近的敵人,韋伯發出了近乎慘叫一樣的歎息。
“怎麽回事啊!?assassin怎麽一個接着一個……servant不是每個職階隻有一人嗎?!”
看着獵物的狼狽相,assassin們不禁邪笑了起來。
“靈魂分裂。”
然而,在他們開口解釋之前,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将芙蘭這個孩子輕輕地放到凳子上,依然還是穿着一身寶石藍色女仆裝的滄月站了起來。
一句話,道破所有算盡的機關。
他們是擁有一個身體卻擁有無數不同靈魂的servant,被稱爲“百變”的暗殺者。
從根本上來說,“他們”是不同的靈魂,因爲失去了身體的舒服,“他們”在來到此世之後完全可以各自實體化爲不同的形态。
當然,他們的靈力合起來也不過是“一個人”的總量,分裂以後行動,其能力肯定是無法和其他任何一個英靈進行對抗的,但是因爲擁有assassin特有的“氣息遮蓋”這種技能,所以在各種情報刺探的行動中,這個團體可以說是無敵的。
“難道說……我們一直被這群家夥監視到今天?”
愛麗斯菲爾痛苦地呢喃道。
“不不不,我的水晶球沒有任何反應,這就表明了它們沒有一直監視我們。”
輕聲地,滄月否定了愛麗斯菲爾的胡思亂想。
然後,女孩輕輕張開嘴,說出了一連串似乎沒有任何關系的時間數字。
但是,對面的assassin卻明顯地發生了騷動。
滄月所說的,正是他們對艾因茲貝倫城堡的監視産生盲點的時間。
這對于滄月來說,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不同的英靈能夠适應不同的職階,而不同的職階都會被賦予不同的特有技能。
saber的超高對魔力,archer特殊的射擊能力,rider奇高無比的騎乘能力,caster的陣地制作,berserker的狂化,assassin的氣息遮蓋。
不同的英靈在相對應技能方面或許會有一些不同,但是說到底都是一樣的能力。
滄月很強,蘇夜的servant——芙蘭朵露也很強,這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強大歸強大,同樣作爲master的愛麗斯菲爾卻沒有辦法顧得周全。
之前使用的無間方處的結界是需要時間準備的,并不是說随時都可以做得到。
在這麽大群的assassin面前,即便是滄月的貞德和芙蘭,也很難能夠顧全愛麗斯菲爾吧——衆人都這麽認爲。
assassin的團體在探測情報之類的行動上十分有利,但是,平時如同影子一樣跟蹤目标的他們舍棄了氣息遮斷的能力毫無恐懼地靠上前,這就說明了——
“他們要動真格的了……”
saber恨得咬牙說道。
這麽一群烏合之衆僅僅隻是在數量上占優勢,如果是從正面攻擊,saber絕對不會輸,但是現在除了金色的archer以外,所有人都不得不分心去保護自己的master。
所以,想要邊保護同伴邊戰鬥,數量衆多的敵人也就演變成了一個十分緊迫的問題。
這是十分嚴峻的形勢。
看到被譽爲最強的saber也臉色大變,assassin們心中都十分愉快,但是事實上,艾因茲貝倫并不是他們攻擊的目标。
被指定的目标是rider的master,雖然rider具有強大有力的寶具,但是那台牛車的攻擊是有向的,如果assassin從四面八方攻擊,一定可以攻擊到韋伯。
是的,這對于韋伯和征服王來說,都是千鈞一發的危險時刻。
但是,征服王卻依然在優哉遊哉地喝着酒。
“……ri、rider,喂,喂……”
即使韋伯已經不安地喊了起來,rider依然沒有行動。
他看了看周圍的assassin,眼神泰然自若。
“喂喂小鬼,别那麽狼狽嘛。不就是宴會上來了客人嗎?酒還是照喝啊。”
“他們哪裏像是客人了!”
韋伯指着冷笑着的assassin們大聲吐槽道。
“我說諸位,你們能不能收斂一下你們的鬼氣啊?我朋友被你們吓壞了。”
rider用傻瓜一般平淡的表情對着包圍了自己的assassin招呼道。
“難道你還想邀請他們入席嗎,征服王?”
就連archer都皺起了眉頭。
“當然!王的發言應該讓萬民都聽見,既然有人特意來聽,那不管是敵人還是朋友都不要緊。”
rider十分平靜地說着,用那被他當做是酒杯的舀勺舀出一勺紅酒,向assassin們伸了出去。
然後,被截住了。
伸手截住酒勺的,是滄月。
滄月擡起頭來。“那麽,我是否也有資格入席呢,征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