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我是否也有資格入席呢,征服王?”
滄月的語氣和以往和芙蘭相處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充滿了高調的自信,而這個語氣,也正是當初在面對異形和趙綴空的時候用的語氣。
雖然滄月(此滄月非彼滄月)不是王者,但是三名王者都從這個女孩的身上讀到了類似王者一般的氣勢。
“哈哈哈哈,當然當然,不過小小姐你能喝酒嗎?”
征服王大笑着把酒勺遞了過去,然後被滄月用十分鄙視的眼光掃了一眼。
“拿錯容器了,笨蛋。”
完全沒有面對一個光是用一隻手的重量似乎都可以把她壓死的彪形大漢的樣子,滄月的聲音就像是對着老朋友吐槽一樣。
“啊?可是這是我找到最好的容器。”
征服王納悶地抓了抓頭,似乎真的在苦惱一樣看着手裏的酒勺說道。
“紅酒不是裝在這裏面喝的,這隻是用來轉移的器具而已,櫻空。”
随着滄月的聲音,在趙櫻空的手裏出現了閃爍着夜光的琉璃高腳杯。
倒并不是什麽特殊的能力,趙櫻空也沒有事先兌換什麽酒具放在cai的特殊空間裏。
這隻酒杯是艾因茲貝倫城堡裏的東西,之前在布置的時候爲了搬運方便直接放到了cai裏的高腳杯。
“紅酒據說是神之子的血液,那麽就盛在這個爲了模仿當年裝過聖子之血的聖杯形象構造出來的琉璃高腳杯之中是最合适的了……嘛,不知道這個情況估計是因爲你們不怎麽信基督的原因吧?”
滄月淡淡地說着,伸手舀了一勺酒倒進了酒杯之中。
“不錯的理論,就憑這一句,本王可以給你留多幾天的命。”
金閃閃似乎對滄月對于酒的解釋十分的滿意,大笑道。
“來,你們也不要客氣,想要共飲的話就自己來取杯子,這酒與你們的血同在。”
征服王絲毫沒有之前被吐槽了的自覺,繼續舉着酒勺向assassin們遞去。
“咻——”
穿透空氣的響聲。
rider手中隻剩下了半截勺柄,而前面的半部分已經落到了地上。
滄月手中的高腳杯也被切開了兩半,上半部分盛着酒跌落在了地攤上,濡濕了一大片。
這是assassin中的一人幹的。
“……”
rider沉默地低着頭看着灑落在地攤上,将藏紅色的地毯染成了紅黑色的酒。
滄月看了看被酒弄髒的地闆,看了看手裏的杯底。
骷髅面具們似乎是在嘲諷一般發出了“喀拉喀拉”的笑聲。
“——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們啊。”
rider的語調依然平靜,但是很清楚,其中給人的感覺已經變了。
“我說過,‘這酒’就是‘你們的血’——是吧?既然你們随便讓它灑到了地上,那我可就——”
話音未落,呼嘯着卷起來,沖天的旋風。
和夜晚柔和的風完全不一樣,是熾熱幹燥的風,仿佛要燃燒一切的風。
這風簡直來自于沙漠,在耳邊轟鳴着。
“saber,還有archer……還有那邊那個雖然不是王但是卻擁有王的氣質的小小姐,這是本王最後的疑問——王,是否孤高?”
站在熱風的中心,rider開口問道,他肩上飛舞着鬥篷,不知何時,他已經從那可笑的t恤衫配牛仔褲穿回了征服王應有的裝束。
archer啞然失笑,這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問的必要,所以他連回答都沒有,沉默着。
而saber也沒有躊躇,因爲如果動搖了自己的信念,才是對她自身神爲王所度過的每日的否定。
“王……自然是孤高的。”
而即便是在這夾雜着莫名其妙出現的沙子的熱風之中,滄月卻依然沒有閉上眼睛哪怕一丁點,她……不,她們兩人都靜靜地看着征服王,然後,輕輕張開了嘴,發出的是兩個同步的聲音。
“王,國之顔面,民,國之基本,不可孤高。”
rider放聲大笑了出來,似乎是在回應他越發豪情奔放的笑聲,旋風更盛。
“不行啊!saber,archer!你們兩人作爲王者甚至還沒有這個小小姐看得清楚嗎?今天我還是教教你們,什麽叫做真正的王者!”
不明的熱風侵蝕着現界,随後,颠覆。
距離和位置都已經失去了意義,帶着熱沙的幹燥狂風所到之處都發生了變化。
“怎麽……會這樣……”
韋伯和愛麗斯菲爾發出了驚歎,因爲隻有他們理解發生了什麽。
“居然是——固有結界?!”
炙烤着大地的金紅太陽,晴空萬裏的碧藍蒼穹,知道被沙礫模糊的地平線,視野之中沒有任何的遮蔽物。
“怎麽可能……居然能将心裏的場景具現化……你明明不是魔術師啊?!”
韋伯無法置信地叫道。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怎麽辦得到!”
屹立在那寬闊的結界之中的征服王驕傲地笑着,否定了韋伯的問題。
“這是我軍曾經穿越的大地,與我同甘共苦的勇士們心裏都牢牢印上了這片景色。”
随着世界變幻,被包圍着的衆人被轉移到了沙丘之上,而原本形成包圍之勢的assassin則被單獨轉移到了一邊。
此時的rider,獨自面對着assassin們。
然後,所有人都驚訝地看着,在rider的身周,像是海市蜃樓一般出現的影像。
一個,兩個,四個,八個……
越來越多,看上去像是軍隊,色彩也變得逐漸濃郁了起來。
“這世界能重現,是因爲它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上!”
征服王的身邊,陸續出現了實體化的騎兵。雖然人種和裝備都各異,但是他們強壯的體魄和勇猛的氣勢,無一不是強悍軍隊的表現。
“這些人……都是servant……”
韋伯驚訝地看着這些一個個出現的人們,喃喃道。
“來吧,我無雙的軍隊!”
充滿驕傲和自豪,征服王站在騎兵隊列前高舉雙臂呼喊着。
“即使**毀滅了,但是他們的英靈仍被我所召喚!他們是傳說中我忠義的将士們!穿越時空,回應我召喚的,永遠的朋友們!他們是我的至寶!是我的王者之道!也是我伊斯坎達爾最強的寶具——‘王之軍勢’!!!”
響應着大帝的呼喚,這已經超出了計量格的,ex級的對軍寶具,連續出現了。
有軍神,有馬哈拉甲王,還有曆代王朝的開創者。聚集在眼前的是隻有在傳說中才聽說過,獨一無二的英靈們。
他們的共同點,隻有他們都擁有着顯赫的威名,并且和征服王共同作戰。
沒有騎手的馬向rider飛奔而來,那是亞曆山大大帝的愛馬“賽法勒斯”。
所有的人除了驚歎以外沒有任何的聲音,即便是同樣擁有着ex等級超級寶具的archer也再也沒有發出任何的嗤笑聲。
賭上王者之夢,與王共同馳騁沙場的英傑。
至死都沒有終結的忠義,征服王将此變成了破格的寶具。
“王——就要比任何人都活得更加真實——要讓衆人仰慕!”
rider高呼着,而身後的英靈們敲擊着盾牌回應着,呼喊着。
“集合所有勇者的信念,并将其作爲目标開始遠征的人,才是王!所以——”
高舉起腰間的寶劍,征服王仿佛又回到了還在世的時候,那征戰的日子。
“王不是孤高的!因爲他的志願是所有臣民的願望!”
“正是!正是!!正是!!!”
器宇軒昂的呼喊聲穿破了天空,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将士們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帶着一往無前,有我無敵的氣勢高聲爲他們的王呐喊着,歌頌着。(謎之音:這一段實在是太過于經典了,所以在下就沒有删掉……看到這段的時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的确是被征服王這一幕震撼到了呐……)
“真是不錯的軍隊呐。”
不知何時,遠坂櫻(一塊跟來的)竟然已經走到了征服王的身邊,就在滄月的身旁。
“嗯?小小姐,莫不是也向和本王一起作戰麽?”
征服王爽朗地坐在了馬上大笑着說道。
“不不不,不是我,而是她,完美的騎士王·莉莉。”
“哼,看我的圓桌騎士團集合。”一共150人的圓桌騎士團,每一個人的寶具都是C級以上的。每一個都有屬于自己的傳說,每一個人都是以一頂百的高手。這就是完美的騎士王的圓桌騎士團。一個十分強大的隊伍。一個越長越勇的隊伍。
「不會吧……」
而就像是回應着衆人的想法,那個“不會吧”成爲了現實。
并不像是王之軍隊那麽多的人數,事實上,出現的人數甚至比一開始出現的那群assassin還要少得多。
即使把不知何時已經跳到了空中并且在衆人驚訝的眼神中站立在了空中的完美騎士王,也隻有150個而已。
但是……
這些人也都是英靈,而且和征服王的軍隊相比起來,僅僅隻是150個人的壓迫感,卻遠遠超過了百萬大軍。
“你們所面對的,是能夠和一個洲所抗衡的戰力——”
高舉着手中各自的武器,各色的騎士們高聲的宣告着。
“不要大意地放馬過來吧!”
這麽大聲地,宣布了戰争的開始。
“必殺·騎士的沖鋒。”(A++級對軍寶具)
各色的光芒,沖向了地面上黑壓壓的刺客們。這在規模上說,是戰争。
但是從局勢上說,完全就是單方面的壓制。
“夥伴們,我們可不能輸給完美的騎士王的軍隊了啊!告訴本王,吾等是否是最強的軍隊!”
“正是!正是!正是!”
“那麽,如今那些比我們年幼那麽多的騎士們都在奮戰着,告訴本王,吾等應當如何!”
“殺!殺!!殺!!!”
高舉的武器,沖天的士氣。
“**吧!”
rider毫不猶豫地下令道。
然後——“aaaalalalalalaie!!”
回應他的是巨大的轟鳴聲。曾經橫掃亞洲的無敵軍隊,此刻再次震撼了戰場。
就算人數再多,assassin始終隻是一群烏合之衆。
在面對這樣的敵人,不,在他們的眼中,他們的敵人俨然已經相當于整個世界一般的威勢。
此刻忘記了聖杯,忘記了勝利和令咒的使命。他們已經迷失了自我。
有人逃走,也有人自暴自棄地呐喊,還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亂了陣腳的骷髅面具們确實隻是一群烏合之衆。
這一場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掃蕩。
等到塵埃散去,地上已經再也沒有那些黑色的刺客哪怕一絲一毫的蹤迹。
“——嗚哦!!”
勝利的歡呼聲在王之軍隊中響起。
将勝利獻給王,稱頌着王的威名同時,完成任務的英靈們變回了靈體狀态消失在了遠方。
而相比起那些大叔們熱的要死的離别,騎士們這邊則相對的比較安靜,但是卻更加溫馨。
臨走的騎士們,或是抱了抱騎士王,沒有人說一句話。
一切都在不言中,這是在一起戰鬥的騎士們之間已經達成了默契的朋友的羁絆。
絲毫不比征服王和臣子們之間的羁絆要脆弱,是十分牢固的“紐帶”,是連接着這一顆顆柔軟而又堅強的心的“夢比優斯之環”。
所有一切都如同泡沫般粉碎,景色又變回原本的夜晚,幾人重新站在了艾因茲貝倫城堡的中庭。
白色皎潔的月光透露着寂靜,空氣中看不到一絲微塵。
“垃圾掃除完畢。”
大聲說着,完美的騎士王拍了拍藍色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