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麻煩
龍隐來到夜總會時是晚上7點,平常的這個時候也總會已經開門營業了,但今天卻是大門緊閉,想來确實是出了什麽問題。
進門時葉問就在底樓的大廳裏,其餘還有零零散散的十幾個人也在大廳裏,其中包括袁鑫和場子裏其他幾個分管,都沒有說話。
看着這架勢,知道氣氛不對,龍隐朝着葉問走過去。
而葉問也看到了龍隐,迎了上來,未等龍隐說話,已經搶先開口道:“就等你一個了,我們辦事去。”
接着其餘的人都跟着葉問動了起來,不過龍隐很疑惑,不明白出了什麽事情:“怎麽了?”
但葉問沒有立刻回答,隻是說了一句:“到車上再說。”
龍隐也不再多問,跟着這十幾個人浩浩蕩蕩的出了夜總會大門,在門外已經停放好了五輛奧迪a8,十幾個人先後上了車,龍隐與葉問袁鑫同乘的一輛,待得所有人都上了車,車子發動,向前開去。
過了一會兒,葉問在副駕駛上回過頭來跟龍隐道:“趁現在的時間我把事情簡單給你說一下。”
龍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葉問頓了頓道:“事情是這樣的,老闆有個女兒,多的不用說,你并不認識,她叫千裏雪,今年二十歲,她現在被扣在了城北的綠光酒吧,酒吧的人說千裏雪喝醉了酒在他們酒吧大鬧一場,砸壞了不少東西,對面想要500萬。”
龍隐雖然對錢沒有概念,但是也知道500萬不是一個小數目,他道:“500萬,他們的酒吧值500萬嗎?”
“正是這個問題。”葉問解釋道:“酒吧的背後老闆是我們老闆的對頭,這件事情其實就是故意找我們麻煩,他們那個酒吧滿打滿算都值不了500萬。”
“老闆也知道對面此次是故意找茬。”葉問繼續道,“剛才我接到老闆的電話說這件事情讓我們場子的兄弟全權負責,讓我們必須把人帶回去,還真是個麻煩事情。”
龍隐聽出了個大概,明白是要去要人了,而且這架勢多半也不可能和平解決,龍隐眉毛挑了挑:“這是要打架了?”
葉問不遲疑的點了點頭:“多半如此了,龍隐你身手好,待會如果打起來,你保護千裏雪離開。”
龍隐點了點頭,倒是沒有拒絕,這對他來說不算太難,隻是他從葉問的語氣裏聽出了一些其他東西,不禁好奇道:“葉大哥你好像對這個千裏雪有點不滿?”
葉問性子直,也不隐瞞,哼了一聲道:“哼,老闆一代枭雄,白手起家混到今天這個位置,老闆對我恩重如山,而千裏雪卻從來沒消停,不斷的給老闆找麻煩,也不斷的給我們找麻煩。”
“老闆就她這麽一個女兒,視她爲掌上明珠,但她卻從來對老闆不滿,不知道她怎麽想的。”葉問繼續道,“除卻這些不說,她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喝酒,抽煙,跟着社會中的一些小痞子鬼混,太不自愛,任誰都頭疼,但她偏偏是老闆的女兒,不能不管。”
而這時袁鑫也開口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問哥已經爲了她奔波有五次以上,确實讓人頭疼,本來事情也不大,但我們一群大老爺們放着正事不做圍着她跑東跑西,也太任性了一點。”
龍隐攤了攤手,不置可否,剛才天劍回來的他心情本來就不好,也沒有多的心思去想這些,頂多就是打架,這點對于龍隐來說倒無所謂。
車子行駛了有半個小時,終于來到了目的地——綠光酒吧。
綠光酒吧的周圍倒還比較繁華,天色漸黑,酒吧招牌遠遠閃着綠光,一眼便能看到。
而此時酒吧的門也是緊閉,門口幾個人或蹲或站,明顯的小混混模樣,紅毛、耳釘、鼻環,還有露臍裝等等,一些市民看着這情景都遠遠的繞開了,深怕惹禍上身。
車子就停在路邊,葉問帶着十幾個人下了車,龍隐也跟在後面,直接朝着酒吧走了過去,而那些小混混看到十幾個人也馬上站了起來,伸手攔住葉問,就道:“對不起兄弟,酒吧今天不營業。”
葉問不說話,一拳就砸在了那人臉上,葉問何等力量,隻見那個混混倒飛了出去,鼻梁都斷了。
龍隐心下好笑,這十幾個人看樣子也不是來喝酒的,這小混混也确實太沒有眼力價了。
葉問還是不說話,推門走了進去,剩下的幾個人哪裏敢攔。
裏面的燈光要暗了許多,但勉強還能看清,布景倒是沒什麽特别,吧台、高腳凳、小圓桌、沙發等等,不過一眼望過去,酒吧裏面的人也還不少,大概三十多個,都是兇神惡煞的模樣。
對方人數比己方多了一倍,但葉問卻底氣十足,進去便道:“你們的頭頭是哪個,出來說話。”
“哼,等你們半天了。”對面一個大漢走了出來,手上居然還纏着繃帶,是個光頭,那光頭迎面走來,看了葉問,驚訝道:“是你們?”
龍隐一看,居然是熟人,這個大漢正是前些日子在醫院想要教訓龍隐的那個領頭人,叫做——廷哥?
龍隐再瞧了一眼,熟人還不止這廷哥,就連昨天在公車上偷錢的小毛賊也在其列,那黃毛綠毛紅毛,怎麽說,還當真是冤家路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廷哥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葉問,而當他又看到葉問背後的龍隐之時,面色就變得很難看了,不過畢竟是江湖上的人,廷哥很快就恢複了從容:“還真有緣,咱們又見面了。”
葉問毫不客氣的嘲諷道:“手斷了之後過的還好吧?”
那廷哥稍微動了動吊着繃帶的手臂:“拜二位所賜……”
看上去葉問也沒耐心在這裏與這光頭叙舊,他直奔主題:“廢話咱們就少說,我們是來要人的,要的是什麽人我也不說了,你心裏自然清楚。”
那廷哥冷笑道:“千裏家大小姐在我們綠光酒吧喝得正開心呢,你想讓她走她自己還不一定想走。”
“她在哪裏?”葉問這般道。
廷哥聞後,對着身後揮了揮手,身後的手下們立刻分出一條道來,而在裏面,一名女子披頭散發地趴在一張小圓桌上,周邊全是酒瓶,而周圍的幾張桌子也是一片狼藉,想來這便是千裏雪了。
葉問看到了千裏雪,擡腿便向她走過去,卻被廷哥的手下伸手攔了下來,廷哥笑道:“兄弟别急啊,說好的五百萬呢?貴小姐喝醉酒在這裏大鬧一場,砸了我們不少東西,咱們都是小本生意,這損失總不能讓我們承擔吧。”
葉問倒也不急:“别說的這麽冠冕堂皇,你這酒吧值多少大家心裏都清楚,五百萬,未免胃口也太大了一點。”
廷哥嘲諷般的笑了笑,沒有說話,一副我就是坑你你拿我怎麽樣的表情。
可能葉問也清楚,這裏身手好的就他自己和龍隐兩個,其他手下并沒有如此手段,對方人數占優,打起來恐怕要吃虧,所以葉問也沒有亂動,而這一點怕也是廷哥所仰仗的唯一資本了。
而此時千裏雪猛地從桌上擡起頭來,胡亂的喊了一聲:“幹你娘的,給老娘拿酒來……嗚。”接着又趴回了桌面。
而就在千裏雪擡頭的一瞬間,龍隐隻覺得腦子裏“嗡”地一下,瞬間瞳孔收縮,面色大變,這怎麽可能?
龍隐立馬朝千裏雪走了過去。
廷哥手下見又一個龍隐想要越過他們的封鎖線,伸手又攔,但此刻龍隐眼中隻有千裏雪,那手下一伸手便被龍隐抓住手腕,擰成了麻花,不理會那人的慘叫,迎面又拍飛另一個想要攔自己的人,已經快步來到了千裏雪身邊。
站在千裏雪身邊,龍隐的手開始莫名的顫抖,伸手扶起千裏雪,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眼中瞬時被柔情占滿,伸手撫上了千裏雪的臉,聲音很是顫抖:“阿……阿雪……阿雪……”
葉問對此很是詫異,驚道:“你認識她。”
可龍隐此時此刻哪裏還聽得見其他人的話,太像了,真的太像了,這根本就是北冥雪,龍隐聲音依舊顫抖:“阿雪……阿雪,我是龍隐啊……”
然而千裏雪的話卻潑了龍隐一個渾身冰涼,她一把打掉龍隐的手,罵道:“幹,你他媽誰啊?别占老娘便宜,龍隐,我還小白龍呢……”
而此刻葉問卻突然在外圍喊道:“龍隐,把她帶出來!”
廷哥反應也挺快,見勢不對,立馬下令:“你們還在愣着做什麽?攔住他!”
人群霎時一擁而上,直撲龍隐而去,葉問也當即下令:“上,協助龍隐帶千裏雪離開!”
龍隐回到現實,看明了情況,知道當下不是廢話之時,也不顧千裏雪的反抗,攔腰将其抱起,向門外走去。
一個小混混拿着啤酒瓶劈頭蓋臉地砸向龍隐,手中抱着千裏雪不方便,腳下一點地,騰身退了半米,接着一個回旋踢踹在小混混胸口,那小混混便倒飛出去,落地時還砸倒了幾個。
接着又一群人撲了上來,龍隐腳下猛得一踩地,一股強風從他身周吹出來,将這些人吹開去,也打開了一條道來。
這是一場純粹的小混混打架,酒吧裏所有的東西都成了打架的武器,包括啤酒瓶、凳子,甚至于酒吧歌手的話筒架子都派上了用場,場面一片混亂,而龍隐自然成了攻擊的重點,畢竟那個喝醉酒的女人才是廷哥這一方最大的籌碼。
又打退了幾波人,龍隐已經接近了酒吧門口,而此時又一個喽啰奮不顧身的撲了上來,手中拿着半米長的砍刀,一刀就朝着龍隐肩膀砍去,龍隐側身想躲,葉問卻拿起凳子擋在了龍隐面前,凳子架住那喽啰的刀,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趁着這間隙,葉問趕忙道:“你把這個女人帶走,沒有她兄弟好脫身,就算幹架也放得開……”言罷又向人堆裏沖了過去。
龍隐點點頭,擡腿向酒吧門口跑去,這一路又遇到一些阻攔,但都有夜總會的兄弟幫他擋開了,一路跑到門口,對着玻璃門一撞就逃了出來。
有一些小混混還想追出來,不過都被裏面葉問的人拖住了。
出了酒吧,龍隐稍稍辨認了一下方向,向對面街區跑去,身後已經沒了追兵,想來快安全了。
然而正當龍隐這麽想,一道寒光就在龍隐眼前一閃而過,很強的刀氣!龍隐這般想到。
龍隐慌忙一退躲閃開來,接着一人一刀便出現在龍隐剛才站立的地方,龍隐一訝,因爲這人的身手很不錯!
此人着一席白袍,手持一柄武士刀,刀立側臉,眼神頗爲犀利,又見那人舌頭舔了舔刀尖,怒喝一聲執刀便沖向龍隐,龍隐此時懷中抱着千裏雪,施展不開,面對對方淩厲的一刀隻好勉強側身一躲,接着反身又一個回旋踢。
對面那人來不及收刀,隻能用拳頭強行去頂龍隐的一腳,拳頭與腳一觸即分,兩人都彈了開去。
龍隐面色很是驚訝,在一個照面不吃虧,這個人真的頗有點身手。
而對面那人也同樣露出了驚訝地神色,龍隐的實力在他看來恐怕也有點出乎意料了。
但龍隐此時并不想和這個人打,懷中抱着千裏雪,快點離開才是重要,龍隐與那人一個照面後立即轉身就跑,跑過一條街區後,龍隐稍稍回頭看了一下,那人并沒有追來,原地已經把刀收了起來,隻是眼神頗爲複雜。
此時管不了那麽多,龍隐回過頭來繼續跑,在又跑過幾個街區之後,龍隐上了一輛出租車,報上地址,直奔住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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