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對峙外科大主任</p>
人的執念是很強大的,爲了給自己留個全屍,郎振江不惜交代事情的真相。</p>
蘇辰猶豫了一下,道:“郎振江,我這個藥名叫七寶丹,賣給隐居江州老家的魏廷宏,價格是一個億一枚,不過,爲了給我自己洗脫嫌疑,我願意用這個藥救你。”</p>
“好,治好我,我告訴你是誰給老爺子下毒!”</p>
郎振江歪着頭,幾乎喊了出來。</p>
他的五官都被大火燒掉了,眼球還沒摘除,鼻子也沒了,嘴巴隻剩一個洞,露着白森森的牙齒和燒爛的牙床。</p>
嗓子和氣管也燒壞了,聲音沙啞,有氣無力的樣子,偏偏顯得歇斯底裏。</p>
蘇辰點頭道:“這是一場交易,你不虧……老金,麻煩你準備大量的羅非魚皮,具體有什麽要求,你知道的。”</p>
金兆尚猶豫着說道:“小蘇,七寶丹什麽的我就不說了,你那個丹藥太厲害了,段東駿那麽嚴重的傷勢你都能救回來,我是擔心,郎振江的全身三度燒傷,真皮層都被破壞了,有些部位甚至達到了四度标準,燒傷了肌肉,你用羅非魚皮治療,管用嗎?”</p>
“不試試就是沒用。”</p>
蘇辰斷然道。</p>
“好吧,那就試試。”</p>
金兆尚想了想,又說:“咱們醫院沒有專門的燒傷科,我去找外科,請科主任許江南準備……讓他來會診一下。”</p>
醫院是有管理規定的,蘇辰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亂來,不是規定的治療方法,要做可以,必須取得認可,否則出事了,就是醫療事故,嚴重了會吊銷行醫執照。</p>
老金同志是好意,蘇辰接受了建議,道了聲謝。</p>
金兆尚快步離去,五分鍾就帶着一個清瘦的男醫生回來,進了病房,他直奔病床上的郎振江。</p>
“小蘇,這位就是外科的許主任許江南,老許……”</p>
金兆尚簡單的介紹,然而,許江南在檢查病人,根本沒搭理蘇辰。</p>
外科主任,放在二、三十年前,醫院科室還沒分的那麽細的時候,絕對是醫院科室的第一号人物,氣場不亞于院長,現在醫院的科室劃分,很多都是從外科分出去的。</p>
即便是現在科室細分,外科依舊是一家醫院最大的科室之一。</p>
許江南能做外科主任,水平很定非常高。</p>
“許主任慢慢看。”</p>
蘇辰放下伸出去的手,默默打量他……</p>
許江南看着四十來歲,看着沒什麽架子,像是普通的住院醫,還是最沒本事混飯的那種。</p>
但幾秒鍾過去,從他查看燒傷患者的認真程度上,可以看出,他很專業,是那種不會說話的學術型人才。</p>
這種人其實很難打交道,認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p>
許江南直起腰,用質問的語氣說道:“患者用的什麽藥,爲什麽不轉送去市燒傷醫院,他們那裏才是江州治療燒傷最好的醫院。還有,該摘除的眼球、下體,爲什麽不摘除,留着做細菌培養皿嗎?”</p>
旁邊的小護士立馬把頭一縮,不敢直面大主任的鋒芒。</p>
一個霍然轉身,許江南用銳利的眼神盯住了蘇辰。</p>
嗯,找到正主了。</p>
蘇辰真沒想到,許主任的眼神如此犀利,完全超乎預料。</p>
不過,他不緊張,慢悠悠的說道:“許主任,我叫蘇辰,是急診科的住院總,病人是我要求送到第一醫院的,他對我很重要,而且,我有信心治好他。”</p>
“治好他,虧你敢說!”</p>
許江南氣勢噌噌的往上漲,雙目瞪圓,若不是戴着口罩,怕是已經須發皆張,一招蛇矛把蘇辰刺于馬下了。</p>
病房裏變得異常安靜,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p>
蘇辰對許江南的脾氣算是服了,耐着性子說道:“許主任,我說了,有把握治好他。”</p>
“你憑什麽?”</p>
許江南質問道。</p>
蘇辰看向病床上趴着的郎振江,擲地有聲的說道:“憑我中醫世家傳人的身份,憑我在南荒戰地醫院救治了無數燒傷傷員的經驗,憑我對燒傷的了解,憑我對自身醫術的自信!”</p>
許江南明顯被鎮住了,好一陣沒說話。</p>
做醫生的,沒有自信可不行,可是,他面前的蘇辰,有些自信過頭了吧?</p>
倒是這份自信,讓人佩服。</p>
金兆尚在一旁暗道:“還有,憑蘇辰金針神醫的身份!”</p>
當然,蘇辰自己不表明身份,他不會亂說話。</p>
“說說你的治療方案。”</p>
許江南忍住怒火說道。</p>
人和人對峙,誰的氣勢更強,誰就占上風,蘇辰以更強的氣魄,扭轉了局面。</p>
窮追猛打就算了,沒有深仇大恨。</p>
蘇辰淡然說道:“首先,摘除患者的眼球,已經被火燒爛了,第二步,用我自己配制的藥物,配合羅非魚皮,對患者進行治療,預防嚴重感染。</p>
第三,用針灸治療患者的心、肺、肝、腎,治療全身炎症反應綜合征,同時,用中藥湯劑治療患者燒傷的氣管和咽喉。”</p>
說完,拿出手機寫藥方。</p>
許江南皺眉看着蘇辰,道:“我相信中醫有方法治療燒傷,但患者傷的太嚴重了,部分區域燒傷了肌肉,達到了四度燒傷的程度,你太年輕了,就算家學淵源,中醫經驗夠用嗎?”</p>
年輕是罪?</p>
蘇辰暗暗撇嘴,沉聲道:“許主任,誰告訴你年輕就沒有經驗了,難道我在南荒支援前線三年,救治的那些傷員就不是經驗嗎?</p>
我不想跟你争高下,找你來,兩件事,第一,索要經過處理的羅非魚皮,第二,請你來會診,讨論具體的治療方法,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分歧,我決定自己來,不考慮你的意見。”</p>
話不投機,一揮手,示意老金同志趕人。</p>
金兆尚真的有些怕了蘇辰的“台風”,一旦上手術或者展開治療,他就變得無比強硬,誰的面子都不給。</p>
自己被打臉、龐文健被打臉、孫主任被打臉,現在,輪到外科大主任許江南了……</p>
“老許,咱們去外面說,小蘇的台風太硬,你别跟他置氣……”</p>
金兆尚拉着許江南,打算離開病房。</p>
然而,許江南沒動,死撐着杵在那,盯着蘇辰說道:“小蘇醫生,我們是醫生,要爲病人負責,我堅決不同意你采取過激的方式救治患者!”</p>
手一甩,把金兆尚甩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