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姓大夫不知道是沒有注意到我懷疑的眼神還是根本不在意我是否懷疑,而是依舊很是淡然的背着快步走到了村落之中。
而當我進入村落之中之後我才發現,什麽叫做有地方居住了,完全就是霸占了不少村民的房子啊,而且那些護衛們全副武裝的在村落之中來回巡邏,根本沒有僞裝的意思。
我看着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内心之中隐隐覺得有些不對,我緩緩地開口說道:“黃大夫,爲什麽有這麽多人在巡邏?”
黃姓大夫很是自然的開口說道:“有什麽不對麽?畢竟我們不知道這附近是不是有敵人的存在。”
我看着黃姓大夫雖然并沒有說話,但是内心裏面的懷疑卻是更甚,剛才這個黃姓大夫還說他是因爲震雷驚醒才看到了我們的營地之中有些許的火光才去找我的,可是這個前提是建立在所有的士兵們都已經是睡着了之後才成立的。
但是現在這士兵們來回巡視,在加上剛才回答我的時候,黃姓大夫并沒有說這些士兵是因爲他看到了營地有所火光所以才讓士兵們開始巡邏的。
那麽爲什麽這些巡邏的人沒有看到那個火光呢,現在在回想一下,剛才文官追擊我的時候并沒有怎麽使用弓箭,想來是因爲擔心被别人發現吧,同理也沒有使用燒帳篷這樣的辦法,不然的話實際上我也支撐不了太長的時間的。
顯然他們是知道的村落裏面的士兵是在不停巡邏的,可是爲什麽這些巡邏的士兵并沒有來查看一下我們原本預定的營地爲什麽燃燒了起來。
我内心越來越懷疑,這黃姓大夫爲什麽選擇了隐瞞呢?
就在我内心裏面很是懷疑的時候,背着我的黃姓大夫卻是突然歎了一口氣,随便找了一個房間就踢開了門走了進去。
而顯然這個地方并不是黃姓大夫的房間,因爲這個房間裏面還有六個人呢,不過卻并全是士兵,而是有四個士兵兩個女子,隻是看着兩個女子渾身赤裸,想來也不是什麽良家。
這六個人都萬分驚恐的看着黃姓大夫,黃姓大夫卻是冷哼一聲,很是輕蔑的開口說道:“滾。”
那四個士兵如逢大赦一樣的趕緊從房間裏面逃跑了出去,而那兩個女子自然也是拿着衣服堵着自己的身子往外跑。
等到六個人都走了,黃姓大夫将我放在了床上,雖然我覺得這個床上有些髒,但是身體上面的所有傷口都在叫嚣着疼,我疲憊的想要閉上眼睛。
卻聽到黃姓大夫緩緩地開口說道:“王威将軍,你已經猜出來什麽了吧。”
我心裏一驚,怪不得黃姓大夫突然停了下來并沒有将我放到他的藥房裏面,顯然是有些什麽東西想要跟我說吧。
隻是這個想要說的到底是什麽話呢,想來不是什麽一個好事情啊。
既然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情,自然我不可能那麽陳懇的回答啊,我故意裝作很困的樣子,緩緩地開口說道:“黃大夫,你說什麽啊,我怎麽有些聽不懂呢。”說完我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氣,雖然我并沒有說什麽,但是我已經表現的很是明顯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明顯的逐客令都沒有讓那個黃姓大夫離開,他依舊是站在我的面前,緩緩地開口說道:“王威将軍,剛才我說錯了一個地方。想來按照王威将軍的睿智,已經猜到了其中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了吧。”
我看着黃姓大夫,雖然很想反駁但是我知道既然這個黃姓大夫認定了我已經知道了,那麽我在說什麽已經是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雖然依舊是渾身的傷口都在喊痛,但是有了這麽長時間的休息,我還是恢複了不少的力氣的。
我直視着黃姓大夫的眼睛,緩緩地開口說道:“黃大夫,你說我知道了什麽,那麽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呢?”
黃姓大夫冷笑一聲,“王威将軍,明人不說暗話。我剛才既然已經是說錯了話,自然是已經知道了你知道了什麽。”
我看這個黃姓大夫真的是要撕破臉皮了,隻能是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想問一下,爲什麽你們看到了營地裏面起火了,卻并沒有來尋找我呢?”
黃姓大夫帶着淡淡的笑意緩緩地開口說道:“王威将軍,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麽那些留在營地之中的人全都是敵人的人呢?”
我愣了一下,這個時候想想的确是啊,那個時候召喚過來的所有人都是敵人的人,絲毫沒有一個能夠幫我的人。
我擡起頭來看着黃姓大夫,心裏有些冷,遲疑的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
黃姓大夫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開口說道:“怎麽說呢,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安排的出來呢。隻不過武官在将這些人的名單交給我的時候,我并沒有拒絕罷了。”
我看着黃姓大夫,有些奇怪的開口問道:“你爲什麽對于這樣十幾個營地之中的人組成了營地的防守衛隊,你絲毫沒有懷疑呢?”
黃姓大夫卻是大笑了起來,緩緩地開口說道:“王威将軍,你說錯了。”
黃姓大夫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詢問。
雖然我很不爽這個黃姓大夫,但是我的确想知道這其中到底是什麽情況,所以我還是開口問道:“那是什麽?”
黃姓大夫緩緩地開口說道:“那十幾個人都是我懷疑是奸細得人,所以我才沒有反對。”
我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反問道:“那你爲什麽不抓他們呢?”
黃姓大夫依舊是帶着淡淡的笑容緩緩地開口說道:“可是我沒有任何證據呢,如果貿然出手的話不是會讓士兵們覺得很突兀麽?而且如果有什麽差錯的話,不是會讓士兵們很寒心麽?”
我看着這個家夥,有些不寒而栗,“你難道是打算讓這十幾個人自相殘殺麽?”
黃姓大夫帶着笑意的看着我,似乎我說了什麽奇怪的話一樣,但是我卻是知道這個笑容隻不過是他的一個面具,自他沒有否認開始我就已經知道了,他正是這樣想的。
我終于是認清楚了這個黃姓大夫的本性了,但我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問道:“可是這十幾個人之中你并不是全部都确認的啊,更何況這裏面還有你認爲絕對忠于李四将軍的文官武官呢啊。”
黃姓大夫依舊是帶着淡淡的笑意緩緩開口說道:“跟整個隊伍的安危比起來,這十幾個人的性命根本不重要不是麽?至于你說的文官武官,一方面他們居然用這十幾個人看起來就很危險的人,那麽他們本身就是有問題的。即便是他們是倒黴到了極限所以才選到了這十幾個人,但是對我來說不是沒有任何的損失麽?”
我愣了一下,然後立馬明白了過來,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詫異的問道:“你跟李四将軍不是結拜兄弟麽?爲什麽居然想要削弱他的力量呢?”
黃姓大夫顯然并不在意我爲什麽能想到這麽個問題,依舊是帶着緩緩笑容的開口說道:“王威将軍你說的沒錯,我的确是李四将軍的結拜兄弟,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呢。”
我看着這個黃姓大夫,有些不太理解他說的是個什麽意思,但是我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隻能是默默地看着這個黃姓大夫。
這個黃姓大夫看着我,似乎有很多原本就堆積在心中的話找到了可以訴說的地方,居然是不用我問也不用我旁敲側擊就已經是緩緩地開口說道:“王威将軍,我想李四将軍上一次刺殺你之後曾經跟你說過,我們這樣一直從劉皇叔剛剛起兵就一直追随劉皇叔的軍隊曾經是有一個指揮官的對吧?”
我點了點頭,雖然我這個時候感覺知道了太多秘密的話會被殺人滅口,但是一來我的确想要知道這個軍隊之中到底有什麽樣奇怪的故事,二來我并不覺得就算我大喊我不聽我不停,這個黃姓大夫會怪怪的閉上嘴不講給我聽。三來,就是我覺得今天真的是兇多吉少了,所以即便是這個黃姓大夫講故事的時間我也可以用來多喘息一些力氣,到時候才有機會逃跑啊。
黃姓大夫卻并沒有我想得那麽多,而是緩緩地開口說道:“王威将軍,那你應該知道上一個指揮官是因爲太過于相信他的左右手而陷入了絕境之中的對麽?”
我嗯了一聲,卻是并沒有多想。一直到了黃姓大夫輕輕地開口問道:“那你知道這個指揮官的左右手是誰麽?”
這個時候我才感覺似乎有了那麽一點眉目了。
隻是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擡起頭來看着這個黃姓大夫,有些遲疑的緩緩開口問道:“難道那個左右手就是李四将軍?”
黃姓大夫笑了笑并沒有否認,而是緩緩地開口說道:“是他,或許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