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照常上班,看到唐巧巧一早就來了正忙碌着,她看到李靜時還挺大方的報以微笑:“今天沒遲到嘛!”
反倒是李靜有些尴尬:“沒有,起得早。這一大早你忙什麽呢?”
“接手昨晚值班的工作啊。”說着唐巧巧抱起一沓a4紙:“又要不太平了,沈大今早說最近連着有兩起迪廳吸毒的大案子,着手查做案人查了三天,一點音訊都沒有。”
“這樣……有什麽我能幫的上的嗎?”李靜覺得自己去跑跑腿也行啊。
“我不知道,這案子沈大還沒開始分配工作,你今天悠着點,早上我看他臉色不是很好。”
李靜聽了唐巧巧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後來沈大上午就出去了,一直到下班的點才回來,不過看他的神情好像心情還可以,李靜收拾着自己的東西問他:“有眉目了?”
這時辦公室裏的人都走光了,沈澤才明着違反規定點上煙深吸一口:“一點點線索吧,我跑了一天才有一個大概的思路。不知道是哪位毒枭不看好自己的手下,還是故意這樣攪和一下平靜多年的江湖。”
“有什麽需要你就使喚我。對了,上次案子順利結了?”李靜一直沒來得及細問。
“嗯!”沈澤吐出一口濃霧:“秦小燕故意傷人導緻被害人重傷,處三年有期徒刑。”末了還繼續說:“她活該,求什麽不好去求邪教,請惡靈上身,但我們管不了惡靈,隻能管活人,這案子是要結的,隻能誰做的孽誰來頂。再說錄口供等一系列手續中秦小燕都十分配合,全部承認。”
“隻能管活人?”李靜心想難道一直是自己以爲錯了?他認爲惡靈隻是一種稱謂,惡靈就是邪道士,也就是邪教的主要成分。
沈澤嗯了一聲:“惡靈隻是魂魄,沒有實體的,它們通常附身在死去的軀體中,讓死屍用另一種方式存活在世間,和僵屍的形式差不多,不過這種寄生的狀态是低等級惡靈的慣用招式。高級的惡靈魂魄都可以在白天化爲實體,不懼陽光和一般聖物。”
原來是這樣…
“那邪道士和惡靈之間有什麽區别嗎?”李靜把心中所惑都問出來。
“邪道士都是真正的人,而惡靈是魂魄沒有人真正的軀體,就算化爲實體也是有一定行動限制的,但本事厲害的惡靈可以自己煉制軀體,在死屍的原有基礎上加以強化,供自己使用。”沈澤問他:“你問這些幹什麽?”
“好奇而已…那對付一般鬼物的符紙,陣法,對惡靈沒用嗎?”
“這個不好說,因物而異,一般沒有多大克制效果。”
李靜現在确認了,從一開始在自家窗戶旁閃現的白影,附身在秦小燕身上的大仙,針對報複自己一手策劃了車禍,投下軒轅誅害了君緣的中年人都是同一個惡靈。
惡靈隻是魂魄,而他每次出現的方式都不同,可李靜現在卻知道如何辨認他,因爲那一抹陰險而不懷好意的淺笑已經深深刻在他心裏。
“不聊這些了,你盡量少摻和這種事。明天來早點,我開早會。”沈澤還不知道李靜已經拜入了天元真人的門下,還當他是個普通小警察。
李靜剛應好,手機就振動了一下,打開一看是天子岚發來的一條信息。
李靜收到他家詳細住址後,就不再和沈澤多言,直接打車奔過去。
晚上天子岚上晚班,李靜格外珍惜時間,在門口換了拖鞋後才喘口氣細細打量他家。
天子岚說他們三兄弟住在一起,這公寓還是三年前他們一起湊錢買下的,花了不少積蓄。
公寓四室一廳,帶一個大陽台,條件着實不錯。
“你先坐。”天子岚在家中就比較随意的穿着居家服,這又與平時一身筆挺警服的他差别很大,這時的他給李靜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你跟師父在一起的七天裏,師父他老人家應該教了你心法吧?就是引氣入體時要心中默念的。”
“嗯,我都背熟了。”李靜心中激動,真想知道把天地之氣都收納進自己體内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天子岚點點頭,看李靜這激動樣子是沒心思好好喝口水了。于是他盤坐在李靜對面的沙發上,雙手并攏微微相搭合攏,結護心印:“跟我做。”
李靜也急忙盤起雙腿,學做他的樣子。
“閉上雙眼,心中默念心法,口鼻齊吸,呼吸平穩均勻,每一口氣都要吸到盡頭。”
李靜知道此刻忌出雜念,盡快排空自己的雜慮後就默念着心法,同時嘴唇微張,口鼻一同平穩地深深吸氣,再呼出,多次之後似乎沒有什麽特别的感覺,正心神微微放松之時,天子岚的聲音響外耳旁:“繼續。”
師兄發話,即使吸氣到現在沒特别感覺李靜也不能中斷,于是接着平穩住心神,耐心地一遍遍的重複這過程。
約莫五分鍾的時間過去了,李靜在這枯燥的吸氣呼氣中似乎找到了點感覺。
現在感覺吸進口鼻的氣體是冷的,到達了肺部後就迅速變得火熱了起來,之前身體會不受控制地将吸進來的氣呼出去,而現在吸進來的氣體竟然穩穩地沉進了下腹丹田之處,并且有輕微的飽漲感。
李靜心中驚喜,不敢放松心神,繼續這一過程。
直到天子岚說:“好了,第一次不要那麽拼命。”李靜才将最後一縷氣息壓下,緩緩收了心神。
這一放松,才發現自己已經滿頭大汗,連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剛才太過集中注意力去引氣入體,都忘記了熱和汗水。
“去洗個澡吧,衣服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挂在洗手間裏。”天子岚端起之前倒的水,穩穩地抿了一口:“淩晨修煉最佳,晚上零點開始,早晨七點結束。每天一次,閑暇時可以入定背背其他的口訣心法。”
李靜點頭,下地行走時發覺自己步伐輕盈,雖然汗水粘的身上很難受,但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輕松卻是格外明顯的。
蓮蓬頭裏噴灑出熱水,澆得李靜舒服地打了個顫,邊搓洗着身體,邊觀察自己身體的變化,變化不大,皮膚依舊白皙健康,肌肉緊實,他原本就喜歡健身,身體基礎還算不錯。
想到邵雲那天說自己去打了全身激光美白針,他就樂的直笑,自己這身皮膚可羨慕死那臭小子了。
洗好後拿着挂在門後的換洗衣服,李靜感慨天子岚真是心細如塵,給他準備的是一套很簡單的藍色睡衣,在家或者外出穿都不顯得太輕浮。
剛開門就看見天子岚端着杯溫水在敲扣另一間房門,房門内并沒人應答他,但他自顧自敲了三聲後就擰開門把手進去了。
再出來時李靜問他屋裏是誰,天子岚說是你大師兄,這幾天正是突破心動期的緊張階段,他時不時送杯水進去,觀察他的情況,如果出現因練功而導緻的危險,他也能及時救他一把。
又和天子岚聊聊築基階段應該注意的一些事,李靜就接過天子岚遞過來的塑料袋,把自己濕哒哒的衣服放進去帶回家。
這時候剛剛入夏,洗完澡後出來溜達溜達吹吹夜風格外惬意,李靜步伐悠閑的一直渡到小區,路過小區中的垃圾回收站時聽到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貓叫聲。
李靜循聲探去,發現了一隻黑色的小貓,它好小,剛生出來沒多久就被主人遺棄了嗎?
此時他同情心泛濫,放下塑料袋雙手把小奶貓捧起來,接着路燈仔細看它。
一身烏黑油亮的皮毛,身上不髒沒有什麽異味,唯一可惜的就是小小而标志的貓臉上有一對緊閉着的眼睛,李靜不敢用手強行扒開人家的眼睛,心想莫不是這隻貓是瞎的,所以它的主人才把它丢到這?這麽小的奶貓不會自己跑出家門啊。
帶着疑惑李靜在考慮要不要自己收養了,但想到它可能是個瞎貓,而自己白天上班平時也沒人照顧它,就由此萌生了退意,就當他要狠狠心把貓咪放回原處時,那隻小奶貓伸出粉嫩的小舌輕輕舔了舔他的手指,弱弱地叫了一聲。
李靜心一軟,就把伸出去的手再縮了回來,把小奶貓抱在懷裏,重新提起自己的塑料袋快步回家。
到了家裏,他把小奶貓放在沙發上,路上走來的時候就想到它這麽小肯定隻喝奶,于是打開了冰箱翻箱倒櫃的找純牛奶。
找到唯一的一包,可惜冷冰冰的,李靜怕小奶貓喝了以後拉肚子就完蛋了,好好一條生命要毀在他手上。于是衡量之下燒了壺熱水,把冰奶放進熱水裏泡泡,泡成溫的,就行了。
後來從廚房裏找到一個最小的碗,把牛奶倒滿碗的三分之一,放在茶幾上,把小奶貓直接抱到碗的旁邊。
小奶貓餓極了,一嗅到奶味,就出于本能地伸出舌頭舔食着,很快牛奶就被它舔的隻剩碗底。看它似乎沒吃飽的樣子,李靜就又趕快給它加了一點。
李靜蹲在一旁仔細看它吃東西,心裏洋溢着暖暖的感覺,心想這樣也好。這偌大的房子裏,不再是自己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