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水太深



“這位是?”白芙蓉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李靜身後的袁光。

上海已經步入深秋了,冷風一吹跟刀子一樣直刮人臉,可白芙蓉穿的很單薄,一件剪裁别緻挺括的奶白色大衣裏隻有一件立領的薄毛衣,下身搭配了一條包臀裙,穿了黑絲襪的兩條美腿在走廊暖色的燈光裏顯得格外誘人,腳上穿着一雙足有十厘米的白色高跟鞋,将個子原本就高挑的她襯的更加氣質脫俗。

“我的好朋友,袁光。”李靜脫離了失身的窘境,心情頓時無比的好,一把拉過身後的袁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介紹道。

袁光沖着白芙蓉呲牙一笑,屌絲兩個字頓時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體現。

相反白芙蓉不但沒有反感,用那雙熠熠生輝的美目在袁光身上快速打量之後,帶上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出了芊芊玉手:“你好,我叫白芙蓉。”

美女主動伸手問好哪有拒絕的道理?袁光無比殷勤的握了上去:“你好你好。”

李靜沒有注意到兩人雙手相握時産生的一道微弱的氣流,袁光還是屌絲殷勤樣,而白芙蓉看向袁光的眼神,蓦然間變得深不可測起來,連原本自信從容的笑容也略微有些僵硬。

“我們去哪?”三個人當中修爲最低的就是李靜,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兩人毫無硝煙的試探,隻是覺得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還是盡早離開的好。

提到這,白芙蓉臉色一沉:“到車上我們再細說。”随後手微微緊了緊,插在大衣口袋裏,邁起那雙引人犯罪的美腿輕踩在走廊地毯上帶頭先走了。

出了FANS的大門,就見路口停着一輛奧迪車,白芙蓉直接打開副駕駛的門從容的坐了進去,李靜和袁光并排坐在後面,并十分老實的系好了安全帶,等車子發動并且駛出FANS不少距離的時候,白芙蓉才開腔道:“你知道烏月教有三位護法吧?”

“知道。”兩個人一起回答道。

“三位護法在教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教主三年前和一陌生修真者拼鬥受了難以治愈的重傷,自此在道中消聲滅迹,低調養傷,将烏月教繁雜的教務分工給了三位護法,現在的烏月教,就是那三人說了算的。”白芙蓉從随身帶着的皮包中摸出了一包香煙,自顧自點上:“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由于教主長期的沉默不複出,三位教主各自漸漸起了異心,梵天殷護法手握教中修煉秘籍,與旁支的長老大弟子交往最多關系錯綜複雜,文忠護法負責看守教中聖物軒轅誅,與教主關系最密切,時常傳達教主的口谕,在教中享有的聲譽與梵天殷不相上下,幽長歡護法主要負責後勤教務,财務開支,業績的統計和培養新人,目前梵天殷與文忠已經擺明了對着幹,幽長歡還沒有表态,我是文忠的旁支,昨天長老叫我負責一項與梵天殷手下的交易,我覺得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所以帶上你們兩位有點修爲的,交易不行咱們打了就跑。”

說罷她深深吐出一口煙霧,看了一眼後視鏡,觀察李靜的表情,随後微微眯上了眼睛。

兩個人坐在後面消化她這段話,袁光想的是幽長歡,而李靜,想的是負責看管聖物軒轅誅的文忠,他會不會,就是傷害君緣的兇手?

這話還不方便問出口,心底壓着重重的疑惑和憤怒,表面不動聲色的問道:“連你的修爲也打不過嗎?”

“我的修爲不算高,你旁邊坐着的光頭兄,修爲我根本看不透。這個世界上,高人還是很多的。再說我最近真的十分缺人手。”說着白芙蓉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一臉人畜無害的袁光。

聽見有人提到自己,袁光笑嘻嘻道:“你可以叫我的外号,月光光。”

得知袁光的修爲比白芙蓉還高,李靜瞬間覺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得到了充分的保障,在他的印象裏白芙蓉的修爲應該和天子齊旗鼓相當,沒想到這二不楞登的袁光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爲什麽叫月光光?”

袁光幹脆利落的回答道:“因爲我喜歡的女孩子名字裏有月,這樣叫是爲了時刻紀念她。”

“紀念?”白芙蓉停頓了一下:“這麽年輕就不在了啊…”

袁光微微笑了一下,清澈如水的眼睛裏沒有絲毫其他異樣的情愫:“是啊。”

李靜側過頭觀察他,對于月光光的僞裝他偷偷給了滿分。

“按理說你們平輩之間的交易應該不會那麽血腥吧?畢竟是同門。”李靜有些不解白芙蓉如此大動幹戈。

聽到他這麽問白芙蓉更郁悶了,直擺手道:“真是煩死了,聽說前幾天文護法被一個陌生正道的修真者打到重傷,我們門下的旁支懷疑是梵天殷明面上争不過暗地裏聯絡正道下黑手,梵天殷爲了洗脫嫌疑主動尋得治傷靈藥送給文護法,護法不相信他,才命了我去拿,并且将自己親藏的一枚聚氣丹藥拿來做‘友情’交換,對方我一點都沒接觸過,還有矛盾摩擦,我一弱女子,能不害怕嘛?”

李靜微微笑了一下,面上道原來如此,心裏卻還是有疑惑,既然知道有危險,卻還是一個人幾乎單槍匹馬的來,目的到底是什麽,就不是他二人能得知的了,爲了她的眼淚爲君緣重塑軀體,當一回槍被使使,也是值得的。

“那幽長歡呢?”袁光問道。

提到幽長歡這三個字,狹小的車廂内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随後白芙蓉扯了一下嘴角:“她的修爲在三位護法中排第一,但卻對新教主之争絲毫沒有興趣,晝伏夜出,屬于中立。”

袁光貌似很懂的樣子點點頭:“想逮住她好像有點難。”

“逮住她?你們跟她有仇?”白芙蓉驚訝的回頭。

“她打傷了我的老朋友。”袁光說着好像有點累,把頭靠在旁邊李靜的肩膀上,還故作撒嬌的蹭蹭。

李靜抖了一下,臉上露出惡嫌的表情,抽開肩膀坐的離他遠一點。

“讓我來猜猜…是天家三兄弟之一吧?”白芙蓉的一雙媚眼波光流轉,長長的睫毛略微低垂掩蓋着眼神裏的心思,故作不經意的問道。

“你怎麽知道?”李靜之前差點被非禮,心情不是很好,聞着白芙蓉抽煙的煙味他的瘾也犯了,于是把手伸到副駕駛的靠背上拍了拍:“也給我根煙。”

白芙蓉拿出一根新的接火點燃了後才遞給李靜:“不是說了嗎,猜的。”

袁光還是吊兒郎當的表情,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之前白芙蓉說了什麽,隻是催促着:“能快點嗎大哥大姐,我暈車!還尿急!”

李靜瞥了他一眼:沒出息的玩意兒…

一到目的地,袁光就把坐在外側的李靜急忙推下車,小跑到綠化帶裏找了個隐蔽的角落解決問題。白芙蓉優雅從容的下車,聽着不遠處綠化帶裏水流激濺的聲音,嘴角微不可覺的抽了一下。

司機仍然留在車裏,李靜和白芙蓉兩人走到寬闊的地方,李靜打量着四周:“這怎麽那麽眼熟,不是浦東郊區的一個廢棄碼頭嗎?交易地點怎麽選在這裏。”

冰涼的夜風席卷過白芙蓉單薄的身軀,她抱着胳膊打了打冷顫:“所以我覺得有貓膩。”

此時身後傳來了袁光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他十分爽地歎了一句:“艾瑪,憋死我了。”

李靜和白芙蓉都自動開啓了屏蔽模式。

見兩人不說話也不理他,袁光問道:“眼珠子亂轉都在看什麽呢?”

“觀察地形!”李靜熟知如果不理這貨他的話會越來越多。

“這地方我知道啊,不是江中碼頭嘛!廢棄了有三四年了,今年看新聞政府說打算重新建呢,畢竟這裏是通往楊浦區的水路,光慶甯寺碼頭和陸家嘴碼頭根本不夠用了。”袁光看着四周熟悉的景物開始叨,主動邁開腳步往碼頭走。

“把這裏修起來也好,免得每次坐個輪渡都擠的像孫子似的。”他在前頭走,兩個人在後面慢慢跟着,此時大約已經近十一點了,四周零星的民宅早已經熄燈休息,除了幾盞熏黃的路燈能勉強看清兩邊的路,前頭是一片黑暗和寂靜。

白芙蓉輕踩着高跟鞋慢慢跟着,哒哒的腳步聲在此時顯得格外清晰,袁光手插口袋,漫不經心的走進前頭的黑暗裏。

李靜握緊拳頭手心微微緊了緊,另一隻手将衣領拉高,快步跟上了袁光。

走進那條黑暗的路時是真正的黑,一盞路燈都沒有,李靜已經來到了袁光的身側:“能開手電筒看嗎?”

“傻.逼才不開呢。”話音剛落袁光就把手抽出來,手裏拿了個體積細長的東西,手指一推按鈕,一束白光就射進了前方的黑暗裏:“我先開爲敬。”

李靜眼睛眯着,顯然被他這樣的舉動刺激了,非常想揍他,但此時顯然是正事要緊,于是按下心中的怒氣,他也拿出手機也開了手電筒。

媽的,要不是看你們都嚴正以待一本正經的樣子,老子早開手電筒照明了!李靜此時真忍不住給袁光頭上敲個大闆栗:你才是傻.逼!

袁光嘴角揚起暗暗得意着,拿着手電筒在前方亂晃。

白芙蓉跟着他倆走,慢慢的走出了這條不算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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