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縣令之言，五千巨款</p>
縣令本一臉威嚴，然而，此刻卻是被定住，甚至微舉着的手，都未曾放下來。</p>
好半晌，那縣令方才呆呆問道：“你……剛才說什麽！”</p>
“昨晚我夜探義倉，卻是發現義倉中并無糧米，倉儲的全是沙子。那麽，請大人告訴我，要不要嚴懲。”</p>
看着沈堂凜然之色，縣令竟是沒有泛起懷疑之心。隻是，許久之後，他方才頹然坐下。</p>
“沙子？沙子！”他的臉上盡是苦笑和無力。</p>
“坐下吧！”讓沈堂落座，甚至，親手爲沈堂倒了一杯香茶！</p>
“吾乃紹興二十五年進士，也勉強算得上天子門生。足足兩年的候補，方才等了一個洪州的縣令之位。掌印三年，無有寸功，好在有貴人扶持，便來了這山陰。”</p>
“本來，本縣打算在這山陰做出幾分成績。可下官違拗，使得政令難出縣衙。不過，即便如此，本縣也自忖官聲尚好。其他小吏雖有奸猾，但也尚算清明。可現在看來，哪裏是什麽瑕不掩瑜？已經是蛇鼠一窩。恐怕在百姓看來，本官更是最大的蛀蟲……”</p>
沈堂聽着，并未言語。很顯然，這件事情對縣令的打擊極大。</p>
許久，他的神色方才再度恢複如常。他注視着沈堂，“那麽，接下來官倉會發生什麽事？”</p>
“也許是走水，也許是坍塌！”沈堂淡淡說道，“畢竟，那官倉古舊，發生什麽事也正常。”</p>
“發生在何時？”縣令追問。</p>
“夜半時分，無人正好，也省的驚擾無辜。”沈堂對應自如。</p>
“那麽，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是爲了官倉？還是因爲那段文成？”</p>
主簿名段興，字文成。</p>
沈堂沉默片刻，而後緩緩開口，“小人與主簿大人略有妨礙，不得已而已。”</p>
縣令點點頭，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信了。不過，他卻并未再問。</p>
“今日事，乃本縣招你而來。緣由，自然是你搬到城中，本縣體恤你一二。其餘之事，你未曾說，我未曾聽。你可明白！”</p>
沈堂起身行禮，“多謝大人記挂小人。”</p>
看着沈堂出神片刻，縣令方才再度幽幽說道：“沈堂，你我雖然隻有兩面之緣，但是你的急智、手段，卻是讓本縣也吃驚。若是有機會，雖然你出身低微，但前途卻不可限量。不過，本縣卻要叮囑你一句。”</p>
“陰謀雖好，但卻不可常用。若是想踏足高位，必定持身明正！”</p>
沈堂略作沉默，便一躬到底，鄭重說道：“多謝大人點悟！”</p>
“好了，你也該走了！”說罷，縣令竟是起身，直接随着沈堂踏出房門。</p>
“你是陸風吧！”縣令看了陸風一眼，“蔣班頭年歲漸大，恐不日便會回家調養。你平日間，多幫襯蔣班頭幾分。若是有事，也可直接禀知與我。”</p>
縣令親送沈堂出門，不管是那小厮還是陸風，都極爲吃驚。</p>
而陸風，聽到縣令的話，心中狂喜！</p>
“多謝大人提攜，小人定鞍馬相随。”陸風行禮，縣令卻未理會，而是又朝着一旁的小厮說道：“元塵，之後沈堂前來，隻要無他事，你便引他來便是。”</p>
那小厮聞言，心中暗驚的同時，自是趕忙應下。</p>
“沈堂，三日之後，便是清明時分，你若是回鄉祭祖，卻要早晚歸來。畢竟，夜路難行，恐有妨礙……”</p>
縣令對沈堂莫名的叮囑一句，沈堂心中一動，點頭應道：“多謝大人記挂，小人明白。”</p>
直到陸風與沈堂二人一前一後走出縣衙，陸風方才扯住沈堂，竟對他深躬一禮，“沈兄弟，多謝你在大人面前美言。之後，但凡有事，你盡可來招，我陸風但凡推卻，定叫我天打雷劈！”</p>
陸風很清楚，他之所以被縣令高看一眼，正是沈堂的緣故。</p>
扶住陸風，沈堂笑道：“陸大哥，你我兄弟，何須客氣？”</p>
沈堂回到家中，卻見院中沈明正陪着一青衫小厮閑談。見此，沈堂心中一喜。看來，百金樓有消息了。</p>
果然，那小厮對沈堂行禮後說道：“我家掌櫃邀公子前去，說是有事相商。”</p>
沈堂點點頭，先進屋見過柳香菱。</p>
“我要去百金樓，香菱可想去看看麽？”</p>
柳香菱猶豫了一下，卻是搖了搖頭，“夫君自去，我在家中等着夫君便是。”</p>
沈堂也不勉強，叫上沈明，便随着那小厮前往百金樓。</p>
“沈小哥！”</p>
再次與沈堂見面，堯掌櫃極爲歡喜。</p>
“沈明，你在這看看，給三嬸選一銀镯帶回去。”沈堂對沈明說道。</p>
“哈哈，這是你自家兄弟？”堯掌櫃看看沈明，“正平，你陪着沈明小哥，若是二十兩以下，直接送于小哥便是……”</p>
兩人上樓，沈明方才暈乎乎的回過神來！</p>
雖然隻是一名掌櫃，但是在沈明看來，已經是高不可攀的人物。可這等大人物，竟對他如此客氣，更是要送他幾十兩的飾物。</p>
“沈堂哥好大面子！”沈明心中嘀咕了一句，卻是并未理會那小厮的招呼，隻是傻笑幾分，便立在那樓梯之下等着沈堂。二十兩雖然讓沈明心動，不過，沒有沈堂的吩咐，他自然不會亂來。</p>
茶室中，二人對坐。待掌櫃倒上香茶之後，沈堂說道：“看來，是有好消息了。”</p>
掌櫃一笑，“不錯！我東家之意，補給小哥銀三千，另出銀三千建一作坊，之後仙露賣出，你我兩家平分其利。不知小哥以爲如何？”</p>
這香水利益誘人，百香樓也是财大氣粗，直接拍出六千兩銀錢。</p>
沈堂微微沉吟，而後便說道：“補給我銀五千，一千做作坊足以，再有兩千，可在百金樓之側，買下一座商鋪，獨賣仙露。”</p>
“沈小哥，作坊和商鋪好說，不過，補給小哥三千銀兩，已是不少。”</p>
聽着堯掌櫃的話，沈堂卻是不語，沉默飲茶。</p>
片刻後，堯掌櫃苦笑一聲，“罷了、罷了！就依小哥之言。随後我先給小哥八百定錢，作坊、商鋪之事可以先動。數日後，我家小姐前來山陰，與小哥寫定文書之後，便補齊銀兩如何？”</p>
沈堂自無不可！</p>
不多時，揣着八百兩銀票的的沈堂，施施然下樓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