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商定買馬，歌女蓮兒</p>
“百兩！”</p>
這價格讓沈堂幾人不由愣了愣！即便是在大宋，一匹馬的價格也貴不了多少。在這北地，竟是賣到如此天價！</p>
不過，既然已經猜到了這價格的目的，沈堂倒也明白。價格雖貴，但是隻要能夠買到馬匹就可以。在江南，哪怕你掏出再多的價錢，三五匹好說，一二百匹駿馬，根本就采買不到。</p>
“這麽說，你果真能弄到百匹好馬了？”沈堂淡淡的問道。</p>
那牙子一笑，“莫說百匹，就算是千匹也不是問題，隻要你出得起價格！”</p>
“百匹駿馬，一萬兩銀子，何時何地交易？”沈堂徑直問道。</p>
“你若是真的想要，那便明日子時，城東細柳巷如何？”牙子看着沈堂說道。</p>
然而，沈堂卻是搖了搖頭，“城内自是不行，到時候想要将這馬匹帶出去，自然又是一番麻煩！我可以加價，我們在城外選地方交易！”</p>
沈堂的話竟是并未讓那牙子驚訝，而且，他直接點頭應道，“可以！你再加五千兩，城南十裏，荊子山前交易如何！你若是答應，先交千兩的定錢，明日夜來這裏尋我，我代你們一同出城便是！”</p>
“好！”</p>
沈堂絲毫不怕他騙自己銀錢，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坊市之上顯然隻有眼前的牙子賣馬！所以，即便是賭一把，隻不過區區千兩銀子，倒是也無妨。</p>
“銀子與你！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沈堂淡淡的說道。</p>
那牙子淡淡一笑，“我沁陽白五兒也是混迹多年，還不至于爲了這千兩銀子壞了名頭！明日太陽落山，你們便來這裏尋我便是……”</p>
定錢交過，沈堂甚至未曾讓這牙子給與什麽憑據，便是轉身而走。</p>
三人一路回到酒店之中，雷權問道：“大人，那人可信得過？”</p>
“放心！”沈堂卻是頗有幾分神秘的笑了笑。</p>
雷權二人見此，雖然覺得有幾分奇怪，但是也并未多問。</p>
“丁六，你出去一趟，告訴我們所有的兄弟計劃！所有人盡快出城以作布置！”沈堂說道。</p>
丁六領命而去，沈堂二人則是就在房中，也免得在外招來什麽麻煩。</p>
不過一刻鍾，丁六便是反身而回，隻言已經盡皆安排穩妥。沈堂也不多問，想必是背嵬軍卒之間，有着什麽隐秘的聯系。</p>
一天的時間匆匆過去，天色再度暗了下來。那夥計小六再度奉上酒食，三人吃酒閑談，一時間倒也快活。</p>
“砰、砰、砰……”</p>
“官人，我是小六子！”</p>
敲門聲響起，并傳來小六子的聲音。</p>
沈堂應聲，小六子帶着幾分讪笑推門而入。</p>
“打擾客官宴飲，實在是小六子罪過，不過，店中恰好有唱小曲的使女上門，客官不如聽個好壞，随手賞幾把銀錢便是……”小六子乖巧的說道。</p>
“哦？”沈堂倒是有幾分好奇，便是對小六說道：“好，你招來便是！”</p>
小六千恩萬謝而去，不多時，小六便是引着一個身着淡粉色羅裙的女子進得門來。這女子看模樣也隻有十五六歲模樣，手中抱着半舊的琵琶，身上的羅裙卻也隐着幾方補丁。</p>
“蓮兒見過幾位客官，不知道客官想要聽什麽小曲！”小六子關門而去，這歌女自顧自尋了坐凳，半低額頭，手中輕輕撥弄着暗色琴弦。</p>
“你便将拿手的唱來便是！”沈堂等人本就聽個新鮮，自顧飲酒，任憑那歌女吟唱。</p>
“淩波不過橫塘路。但目送，芳塵去。錦瑟華年誰與度。月橋花院，瑣窗朱戶。隻有春知處……飛雲冉冉蘅臯暮。彩筆新題斷腸句。若問閑情都幾許。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p>
一首青玉案，唱的有幾分雅緻，也有幾分悲涼。沈堂等人倒是聽的叫好，待到這歌女反複吟唱幾遍，賞了幾兩碎銀，方才任她離去。</p>
小六推門而入，再度給沈堂幾人奉上幾壺好久，“小六代那蓮兒姑娘多謝幾位客官賞賜！這蓮兒說來是我同鄉，會的幾首歌謠。但是，唯恐被那金人見到，所以，也隻有仁厚的南客，方才會唱上幾曲賺得幾分銀錢過活。好在，城中有數家酒樓掌櫃仁厚，有合适的官人，便會去尋她。否則的話，區區一女子不知道要怎樣悲慘……”</p>
沈堂幾人聽的漠然，也有幾分驕傲！盡管，是在敵國他鄉，可是宋人的仁厚秉性卻依舊傳承。</p>
小六離去，三人繼續宴飲。陡然之間，一席雜亂的聲音突兀傳來，甚至有哭鬧和尖叫傳來。</p>
“丁六，你去看看，外邊發生了什麽事！”沈堂說道。</p>
丁六應聲而去，過得一炷香時間，外邊的雜亂平息，丁六也反身歸來。</p>
“大人，有幾名金兵在店中，恰好看到那歌女蓮兒，見其貌美，便是直接将那歌女擄走！”</p>
“什麽？”沈堂怒而起身。片刻後，沈堂厲聲說道：“雷權，可能聯系到其他兄弟？”</p>
雷權聞言，卻是猶豫。他當然知道沈堂想要做什麽，可是如今在沁陽城，卻是處處危險。若是節外生枝，實數不智。</p>
“雷權，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是，那是我宋家女，就如同我們姊妹，我們又如何忍心看着她被金人侮辱？若是你等不願，我也不勉強，我獨自前去便是……”</p>
雷權當然不可能讓沈堂前去，隻能苦笑應到：“丁六，你再去一趟，聯系尚開等人。盡可能将那歌女救下來吧！”</p>
“不過，大人你可以救她這一次，以後呢？”雷權苦笑着說道。</p>
沈堂思忖片刻，“若是将她救下來，讓尚開安排她出城！索性，我們明日辦完事便會離開北地。大不了，将她帶回江南便是！我救不了所有人，但是隻要有可能，這種事情我又如何能袖手旁觀！”</p>
丁六閃身而去，不過，這次卻是直到半夜時分方才回來。</p>
“大人，事情已經妥當！明日，尚開便會安排她出城，大人放心便是！”丁六對沈堂說道。</p>
沈堂點點頭，心中稍安，花一般的少女，若是落入金人手中，定然是生不如死，此行雖有些犯險，但是也值得。</p>
“那些金人呢？”</p>
聞言，丁六冷笑一聲，“背嵬出手，區區四五名爛醉的金人，如何能逃？他們已經魂歸，屍首也處理妥當。隻要其中沒有重要人物，一時半日金人定然不會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