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張浚教導,馴馬受傷?</p>
此時此刻,趙眘的心中,充滿了對沈堂的愧疚之情!想一想,自己因爲幾句污蔑之言,竟是直接将沈堂調遣歸來,而後,沈堂不僅沒有暗中記恨自己,反而是竭力出手,在自己處于困境之時暗暗相助。甚至,他做了那麽多,根本沒有向自己讨什麽功勞。</p>
這滿朝文武,那些人隻會逼迫自己,與沈堂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别!</p>
“呼!”</p>
好半晌,趙眘長出一口氣,悠悠自語說道,“沈堂,卿不負朕,朕必不負卿!朕不是父皇,絕不會讓你成爲下一個嶽武穆!”</p>
這些事情,的确是沈堂所做的。不過,按照沈堂的本意,并不想将自己暴露出來。可是,張浚的一番話,卻改變了他的想法!</p>
“沈堂,你這一次被調回,依照陛下的秉性,心中必定會對你有幾分愧疚!陛下聰慧而仁德,雖也有帝王手段,可是卻心存恩情,所以,将你召回來的确是陛下本意,可這并不表明陛下對你有什麽偏見。如此一來,若是讓陛下‘恰好’發現你的忠誠,那對你來說自然有着無盡的好處。”</p>
“我知道你也許并不在意這些,可是,這卻是難得的促進你與陛下之間關系的時機。陛下終歸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私心,是人就會有情感,哪怕平日稱孤道寡,但又豈會沒有凡心?所以,不管是爲了你還是爲了其他人,讓陛下對你更爲認同,終歸不是一件壞事兒。”</p>
沈堂聽了張浚的話,最終還是被皇城司發現了‘破綻’,甚至,張浚還巧合之下透露了沈堂與甯海縣令魏詢之間的淵源!這才使得趙眘‘巧合’之下,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就如同張浚所說,趙眘心中對于沈堂的印象,果然有了極大改變……</p>
“老爺,這是陸風大人急信!”</p>
沈府之内,一名護衛急匆匆進入到廳堂之内,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給沈堂。</p>
沈堂微微颔首,将信箋接過來。片刻之後,看完了陸風的信,沈堂便是陷入了深思之中!</p>
好半晌,沈堂取過紙筆,刷刷點點寫就開來。不多時,三份回信便是盡皆落定!</p>
将護衛招過來,沈堂将其中一封信拿出來說道,“這一封信,急速送往成都府茂州,并交給知州葉茂大人。另外,這兩封信以最快的速度傳給陸風。”</p>
護衛拿好信疾行而去,沈堂凝思片刻,而後自言自語說道,“這臨安之事,必須盡快完結了。否則的話,時日越久,成都府的境況愈是危機。王懷禀終歸爲主帥,一些手段可以應對一時,卻終歸危險!”</p>
成都府府城!</p>
本來,按照王懷禀的命令,整軍一日之後,便是要立即出兵。不過,辛棄疾三人卻是回應,大軍出征需要整頓軍械收攏糧草,所以至少需要三日時間!</p>
王懷禀對幾人自然有着幾分忌憚,而且,他們的借口也算是充分。因此,雖然心中氣怒,卻也是允諾了下來。不過是耽擱三日時間而已,隻要他們出兵,那便會落入到自己的圈套之内。</p>
三日的時間匆匆而過,到了第三日清晨,一大早王懷禀便是收拾妥當,等待着辛棄疾三人出兵的消息。不過,直到日上三竿,卻是依舊沒有消息傳過來。</p>
“來人!”</p>
王懷禀厲喝一聲,而後,大帳之外的親衛趕忙進入。</p>
“本帥問你,今日,另外幾座軍營可有什麽動靜?”</p>
那親衛先是一愣,随後便是搖了搖頭,“大帥,小人并未聽到任何動靜!”</p>
此言一出,王懷禀不由得皺起眉頭。</p>
因爲大軍駐紮在城内的緣故,所以,整個軍營雖然不算小,可是也絕不算大!辛棄疾三人分别駐紮在三個方向,而王懷禀則是率親衛坐鎮中軍大帳。而三分的軍營,即便是最遠的一個,距離王懷禀所在的位置也不過三四裏左右。數萬大軍開拔,動靜絕對不小,如果他們已經出兵的話,怎麽會沒有任何動靜?</p>
“難道,他們敢違抗命令?”王懷禀眸子微微眯起。</p>
“去,看看東、西、南三個方向的大軍,是否已經出征……”</p>
王懷禀話音剛落,大帳之外便是有聲音傳來!</p>
“大帥,辛家軍、棗陽軍有人求見!”一名親衛進入帳中,對王懷禀說道。</p>
“讓他進來!”王懷禀淡淡的說道。自己還正要讓人查看,卻是已經來了。那麽,便看看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麽鬼!反正,隻要他們敢明面上違背自己的命令,那自己就有懲處他們的理由。甚至,根本無需派他們出征,便可以直接剝奪了這三人的兵權。</p>
就在王懷禀暗自思索的時候,一個魁梧的身形随着那親衛進入到大營之内。</p>
“辛将軍牙将胡德海、棗陽軍副将冀容,拜見大帥!”</p>
雖然不是辛棄疾和卞喜親來,但是,冀容和這胡德海也算是兩軍之中的頂尖人物,所以,王懷禀自然并不陌生!</p>
“兩位将軍,若是本帥沒記錯的話,今日應該是你們出兵的日子。那麽,你們二人前來,所爲何事?”王懷禀淡淡的問道。</p>
冀容拱手說道,“大帥容禀,本來我棗陽軍已經按照大帥吩咐做好出征準備,隻待今日出兵。然而,昨日我家主将爲了馴服一匹烈馬,不慎跌落下來,受傷不小。恐怕需要休養幾日,然後再行進兵。所以,主帥讓末将前來對大帥禀告!”</p>
冀容的話讓王懷禀眼皮狠狠跳了跳!馴馬?受傷?就算是找借口也要找一個好點兒的借口好不好?你們是将本帥當成傻子了?</p>
咬了咬牙,王懷禀寒聲說道,“身爲一軍主将,卻是如此不小心,如何率領大軍?耽擱進兵,你們棗陽軍能擔待的起?”</p>
冀容低頭拱手,滿臉‘愧疚’,任憑王懷禀如何說,他卻是一言不發。可也正是如此,方才讓王懷禀有氣卻無處發!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說以這樣的罪名懲罰一名主将,卻是有些不現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