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沈堂明悟,怪異酒客</p>
之所以沒有明說,是因爲這件事情實在太過犯忌,一旦操控不好,甚至會給二人帶來滅頂之災!</p>
說白了,張浚說了司馬懿半天,所想要表達的隻有一個意思,那便是養寇自重!</p>
司馬懿爲何能夠曆經四朝而不倒,無外乎有兩個原因。其一,便是忍耐!其二,便是因爲外有強敵。</p>
卸磨殺驢的事情,在曆史上并不罕見,甚至,發生的頻率之高讓人吃驚!除了少數開國皇帝之外,幾乎每一個開國皇帝都會用這一招。即便是比較心軟的大宋太祖,不也是用了一招杯酒釋兵權麽?</p>
如果強敵已經被滅光了,那麽,有能力的人反而會成爲上位者的眼中釘。可如果強敵未滅,那麽,有能力的人便會是上位者手中最有利的武器。</p>
換到自己的身上,那便是在前往成都府無望的時候,唯一撬動此事的希望。</p>
沈堂的能力,恐怕就算是他的敵人都不會懷疑。如果成都府出事,那麽,滿朝文武,将沒有人比沈堂更合适前去坐鎮。</p>
隻不過,這件事情卻需要好好斟酌操控才是,否則的話,不僅自己的目的無法達到,還會因此而讓趙眘厭惡,将得不償失!不過,如果操控得當,自己的所獲也不會少!</p>
“老爺,還不睡嗎?”嬌柔的聲音和軟玉般的肌膚讓沈堂的腦海一滞,他陡然間翻身,将這有些嬌小的身子壓在下邊,“時辰尚早,老爺要再吃一餐再睡……”</p>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去,趙構壽誕之上所發生的事情,就仿佛并未引起任何波瀾。</p>
至于吐蕃的使團,依舊在驿館之中,趙眘沒有召見,其他人也好像都忘了他們的存在與訴求。</p>
“最近,那些吐蕃使者有沒有什麽異動?”</p>
距離驿館旁邊的一座不起眼的宅院之中,王虎大馬金刀的坐着,在他身前,鄭千南躬身站立。</p>
“大人,最近有沈大人的親衛守在那些吐蕃使者院外,不過,平日間送水、送飯的依舊是咱們的人手。”鄭千南恭敬說道,“雖然他們被嚴密看守,應該惹不起什麽亂子,但是,屬下卻總覺得他們好像在密謀什麽事情。”</p>
“尤其是最近一段時日,這些人一直在暗中商議什麽。隻可惜,他們太過謹慎,咱們談查不到更多的内情。”</p>
“哼,一群吐蕃蠻子,還想翻起什麽風浪?”王虎帶着幾分不屑說到,“不過,你一定要将他們徹底盯死了,決不能出現任何差錯。另外,從今日起,我會派出二十名好手,不管日夜都盯在驿館周圍,以防出現什麽意外!如果你有任何發現,都可以與他們聯系,如果那些蠻子真的想要弄險,先斬後奏也無所謂!”</p>
“大人放心,屬下絕不會讓此事出現差錯!”</p>
“嗯,你辦事,我放心!另外,之前成都府大亂,我皇城司在成都府也損傷極大,待到臨安事畢後,我有意讓你前往成都府執掌大局,并且,想辦法将我皇城司的力量延伸到吐蕃境内,不知道你可願意?”王虎淡淡的說道。</p>
鄭千南聞言,猛地擡頭,眼中有着無法抑制的驚喜。</p>
他現在隻是坐鎮一個驿館,雖然是在臨安,可權限有限的很。如果去成都府,執掌一路,幾乎就如同封疆大吏一般,與當下簡直不可同日而語。而且,如果真的如同王虎所說,皇城司的力量延伸到吐蕃的境内,那麽,自己即便是在一衆皇城司的‘封疆大吏’之中,也會是數一數二的存在。</p>
“刷!”</p>
鄭千南單膝拜倒,“屬下多謝大人提拔,大人但有所命,屬下萬死不辭!”</p>
“嗯!”王虎微微颔首,“你返回驿館吧!定要将吐蕃番子盯死!”</p>
有了皇城司的親信人手,再加上沈堂留在小院之外的親衛,一衆吐蕃使者幾乎被圍的水洩不通,更是有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着這一處院落。</p>
臨安的驿館雖然是在城内,但是,因爲來往人員複雜,所以卻也是處于大瓦子西南,靠近錢塘門的角落。驿館坐西朝東,後方的街道便是與城牆毗鄰!周圍,勾欄瓦舍林立,倒是一個熱鬧的所在。</p>
相比其他朝代而言,宋朝的百姓還算是比較幸福的。比如,大宋自立國便徹底取消了宵禁,這不僅讓百姓夜間的活動增多,也極大促進了瓦舍勾欄的發展!</p>
哪怕已經是暗夜時分,但是,在大瓦子,酒肆、茶坊等等卻是最熱鬧的時候!甚至,街市之上依舊有趁着火把光芒在表演的雜技、歌舞等等,這臨安城,很可能是當時世界上最繁榮也是最早的不夜城。</p>
一名長相有些怪異的酒客,踉跄着腳步從蓮花棚中走出來!毫無目的的随意朝着一個方向搖搖晃晃前行。</p>
這樣的場面,幾乎已經成了常态,周圍的百姓對此也早已經習慣,并不會覺得稀奇。</p>
這酒客七扭八晃,逐漸走到了驿館後方的街道之上!這裏可能是這一片區域最爲寂靜的街道,除了偶爾有醉酒的酒客走到這裏,極少有行人前來。</p>
許是累了,他倒在靠牆角的位置,身形斜倚!</p>
“啪!”</p>
突然,一個黑乎乎的泥團,從他身後的高牆之後扔過來,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震響。</p>
這酒客身形一晃,直接栽倒地上。而後,便踉跄起身,繼續向前行去,而那剛剛落地的泥團,卻是已經消失不見……</p>
第二天清晨,城門大開!需要進城和出城的百姓相互碰撞在一起,叫嚷呐喊聲一片。</p>
一個長相怪異的男子,身後拉着一匹驢子,随着人流出城,并不緊不慢的向西而行!</p>
沿着錦溪一路向東,傍晚時分已經到了桐嶺。不過,與其他人不同,這人竟然并沒有進城,反而是在一片荒野之中,獨自拿出吃食,一雙古怪的眸子打量着周圍,謹慎異常!</p>
“啪、啪、啪!”</p>
突如其來的巴掌聲,讓這怪異男子陡然一驚!他顧不得手中掉落的吃食,尋聲望去。卻見,一個圓滾滾身形的男子,帶着幾分輕笑,從不遠處的密林走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