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這次是輕敵了!”扶着纥石烈志甯坐起身來,帶着幾分認真說道。
纥石烈志甯點點頭,“不錯,如果我能夠重視幾分,就算是真的遭遇到埋伏,也不至于有如此慘敗,現在想一想,那些黑衣武士也隻不過是手段怪異,實際上也不過如此。當時有地形限制,而且前後道路盡皆被封鎖,所以,我麾下的兒郎根本無法沖鋒,而那些黑衣人到處躲藏,直接殺入到陣中,這才有此一敗!”
“隻不過,高麗什麽時候有了這樣一支力量?”
沈堂搖搖頭,“這些人并非高麗人,而是日本國的人!”
“日本國?”纥石烈志甯一愣,想了想便是說道,“你指的是東方的那個島國麽?”
“他們的人馬怎麽會來到高麗,而且還與我們金國爲敵!”
沈堂想了想,随後便是笑着說道,“不知其中到底有什麽緣由,也許隻是巧合也說不定,不過,終歸隻是一個彈丸小國,若非是路途遙遠又隔着茫茫大海,根本無法給金國産生任何妨礙。但是,既然這一次有日本國的人來到高麗,之前我們的目标就要變一變了。”
“這一戰,不僅要将他們現在這幾千兵馬擊潰,而且,兵臨開京,逼迫高麗國允許金國在高麗境内駐軍,如此一來,不僅可以直接遏制高麗,而且即便是再有日本國人馬到來,也不會突刺突兀而沒有任何的準備。”
雖然沒有對纥石烈志甯說,但是,沈堂的心中倒是有着幾分猜測。
按照曆史的記在,在前幾年的時間之中,日本本土并不算安定,接連發生了‘保元之亂’以及平治之亂兩次大型的動亂!
這個時代的日本是武士家族、集團的時代,其中古老的皇權和新興的武士家族之間矛盾日益擴大,在這兩次叛亂之中,新興的武士家族平氏擊敗了對手開始掌權,天皇逐漸成爲平氏的傀儡!而想要遏制平氏的力量,并且奪回權利,在日本本土基本無法做到,所以,天皇一系隻能将目光放在本土之外,并且聯合外部的力量,擊敗平氏。
日本本就處于海外,所以他們所能夠選擇的并不算多,其中大宋和金國以及高麗,算是與日本距離最近的國家。
對于大宋,日本國并不陌生,當年唐朝之時,日本與中原之間的文化交流極多,日本各方面的發展都深深受到了唐朝文化的影響,隻不過,後來中原五代十國動亂,與日本之間的交流也逐漸斷絕。待到太祖建立大宋之後,兩國之間隻是偶爾有商貿交流,正式的國度之間的交流則是基本消失。
日本是一個奇怪的國度,他們對于中原觊觎而又帶着敬畏,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們并不希望大宋的力量踏上日本國本土,畢竟,在他們看來,大宋是超出了他們控制的力量,一旦大宋介入到日本各方勢力的争奪,那不管是平氏還是天皇一系都将失去掌控力。
至于金國,他們卻是帶着幾分不屑甚至鄙夷。相比中原數千年的積澱以及文化,金國在日本國眼中隻不過是蠻夷而已!金國可能有幾分強大,但是相比對大宋的敬畏,日本國卻是并未将金國這個出自白山黑水的蠻族放在眼中。
而高麗,則是日本國最佳的一個選擇。
如今的高麗雖然已經逐漸沒落,但是相對于日本這樣的小國來說,力量依舊不可小觑,如果能夠與高麗國聯合,甚至借助高麗國的力量來打壓平氏,自然是極佳的辦法。最爲重要的是,他們絲毫不怕高麗的力量在日本本土掀起波瀾。
高麗與日本是鄰國,兩國之間的交流和紛争幾乎未曾斷絕,所以,日本國很确信,現在的高麗沒有足夠的力量讓他們感覺到失控。
在這種背景下,日本國天皇派出了一支隐秘而親近的力量,漂洋過海來到高麗國。
而高麗對于日本使者的到來倒是也并不算意外,而且,高麗的掌權者思索之後,便是先行提出了自己的條件,那便是日本要先行幫着高麗占據金國的遼東一帶。
隻要他們的目的達到了,那高麗便會派出大軍遠赴日本,相助日本國天皇打壓平氏。
兩方算是一拍即合,而後,高麗再度如同之前那般,派出了一些邊境兵馬在金國的邊境挑釁!在他們兩方看來,隻要一戰給金國打怕了,那接下來這遼東一帶,自然會落入高麗國的手中。
金國并不清楚其中内情,果然中計了。纥石烈志甯率領數千兵馬前來,一路追趕高麗國的殘兵,而在高麗國的主力兵馬和日本國武士,則是借助日本國的海船繞過了陸路上的通道,從東高麗灣登陸,然後殺到了金國兵馬的後方,并且提前做出了布置。
在日本武士的那些詭異手段幫助之下,他們藏身在金國兵馬返回的交通要道,隻待金國兵馬的到來。
果不其然,金國兵馬回返之時,防禦極爲松懈,一腳踏入了他們的包圍圈。而接下來,便是有了纥石烈志甯的慘敗。
纥石烈志甯不清楚這個時代日本國的狀況,而沈堂卻是有着先知先覺,所以基本上能夠推測到事情的緣由。
聽到沈堂的話,纥石烈志甯點了點頭,“不錯!的确需要給高麗一個教訓!”
說罷,他猶豫了一下,而後說道,“隻不過,現在我們的兵馬太少了!一共隻有兩三千人,想要一路打到開京,恐怕并不現實。”
高麗雖然地域狹小,可是其兵力卻不可小觑,想當初,隋朝征高麗幾乎動員了全國的力量都折戟沉沙,而太宗征高麗也沒有獲得什麽好處。雖然其中各有緣由,但是,也足以說明高麗并非是一塊軟柿子。
現在的高麗國有兵馬足足十五萬!其中十萬爲地方軍駐紮在各地由節度使統領,剩下的五萬則是中央軍,由大将軍、上将軍統領,駐守在國都開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