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京幾乎是位于整個高麗國的中部,所以,想要兵臨城下,就必須穿過大半個高麗國才行。到時候,他們前方是高麗國都城以及五萬中央軍,背後則是平安道、黃海道、鹹鏡道三方節度使所帶領的地方軍!
前後阻擊,距離邊境數百裏,怎麽看都無法實現。
沈堂卻是輕聲一笑,“高麗雖然兵多,但是卻各守一方,而且大多爲步卒,我們雖然兵少,但是卻盡皆爲騎兵,機動力無人能比。咱們麾下的兒郎,盡皆一人雙馬甚至是一人三馬,随身可以攜帶十幾日的口糧,而且,在高麗國境内,難道我們還要做聖人?”
“屠殺百姓的事情自然不好,可是搶掠一些物資和糧草不是理所應當的麽?”
“先行擊潰了眼前這支兵馬以及日本國的那些武士,而後直接揮兵南下,在他們的地方軍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我們的兵馬便可以抵達開京城下。屆時,這場仗該怎麽打,完全就是我們說了算。”
“我們這一次并非爲了滅國而來,想要用數千兵馬擊潰高麗十數萬大軍也不現實,但是,用這數千兵馬讓高麗國聞風喪膽、打草驚蛇,卻是足夠了。”
“等到我們到了開京城下,讓他們知道了我們的存在,而後,我們便可以襲擊一些周邊的地域,等到他們大軍前來,我們便可以悄然撤離,直接返回到境内。但是,因爲我們的機動性,隻要隐藏的足夠神秘,他們就不會發現我們的蹤迹。”
“在他們的心中,我們永遠有一支兵馬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卻是抓不到!等那個時候,便可以上書朝廷派出使團與高麗談判!”
“如果有必要,我們可以到時候可以彙聚兵馬,再度與高麗硬撼一兩場,不怕他們不同意我們的要求!”
“好!好!”聽着沈堂的計劃,纥石烈志甯幾乎是撫掌大笑,說白了,沈堂隻是利用高麗人的心裏而已,并非真正想要與對方決一死戰!雖然如此,但是纥石烈志甯很确信,高麗幾乎一定會落入到沈堂的算計之中。
“哈哈哈,反正你小子來了,我這個傷員也就不操心了,接下來的戰事盡皆由你指揮,所有的兵馬都歸附到你的麾下!”
沈堂無奈的一笑,“将軍,我可是答應了家中娘子,要往北地過年節。”
“來得及,來得及!”纥石烈志甯嘿嘿一笑,“現在不過是九月時節,區區一個高麗國,還能在你的手中堅持多久?等到戰事完畢,老夫親率大軍護送你們去上京,一定讓你們在上京過上一個最熱鬧的年節!”
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事已至此,沈堂也無法推脫。其次,沈堂離開大理已經數月的時間,這幾個月的閑暇雖然惬意,可是總覺得有幾分慵懶之意,如今能夠借此機會與高麗一戰,也算是讓自己練練手段。
随後,纥石烈志甯直接召集衆将,然後便是将大權交到了沈堂的手中。
對此,其餘衆将倒是并不反對,甚至有幾分歡欣鼓舞的意思!有沈堂統帥,他們顯然是信心十足。
與纥石烈志甯交接之後,沈堂也并不客氣,直接開衙拜将!
“拜見将軍,末将吳英傑,原大帥麾下千夫長,如今麾下還有七百餘兵馬!”
“拜見将軍,末将唐闊海牙……如今麾下還有六百兵馬!”
“……末将浦查索……”
“……末将徒單力蒙……”
統籌原本纥石烈志甯麾下的兵馬,除去重傷之人以外,還有兩千七百人,再加上跟随沈堂而來的背嵬軍,沈堂的麾下,一共也隻有三千五百人而已。
不過,背嵬軍的戰力不說,哪怕是這些敗兵,實際上戰力也不可小觑。他們本來就是格式劣質你你給麾下的精銳,之前若非是落入圈套,也不會敗的如此凄慘,現在恢複了信心和戰意,顯然可以一用。
認清了在場衆将之後,沈堂便命人将當地的地勘圖取了過來。
“現在那些高麗的兵馬具體在什麽位置,有多少人馬!”沈堂問道。
徒單力蒙起身說道,“将軍,前日我們有探馬探查到,他們在河對岸約莫三十裏處的一座荒山紮營!之前我們與他們一戰時,那些黑衣武士約莫有一兩千人,不過,當時情況混亂,我們也不能算清楚他們的具體數量,隻覺得到處都是黑衣武士,到處都有他們潛藏的人。”
“至于高麗的兵馬,約莫兩三千左右,以步兵爲主,騎兵極少!當然,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其他的兵馬在暗中潛伏。”
說到這裏,幾名千夫長有幾分羞愧,之前那一仗打的實在是糊塗,根本沒有将戰力展現出來,便是直接敗了,哪兒還來得及查探敵人具體的虛實?
沈堂點了點頭,朝着地勘圖上看了半晌之後,擡頭說道,“吳英傑,你之前爲先鋒軍?”
“正是!”
“好,給你兩天的時間,兩百兵馬,我要你探查清楚高麗國兵馬駐地方圓五十裏内,是否還有大量的兵馬埋伏,至于他們的駐地周圍,你無需理會,可能夠做到?”
“将軍放心,末将領命!”隻要不探查敵軍的駐地,隻是巡查周圍地域,并不算困難!而且,說起來現在雙方的兵馬都算是在金國境内,他們隻需要找幾個當地向導,探查輕而易舉。
“剩下的你們三人,各自統帥五百兵馬,輪番渡河!不過,不必與高麗人馬交戰,隻需要在他們的駐地周圍挑釁便可!他們若是出營,你等直接率兵回返!總之,這兩三日的時間之内,我不希望高麗的兵馬安歇下來,你們可能做到。”
“末将領命!”剩下三名将領拱手領命,隻不過是挑釁而已,他們最爲拿手。高麗都是步兵,隻要他們願意,那些人根本就沒有與他們交戰的機會。
“好了,諸位盡皆去整頓兵馬!本将已經對大帥保證,這一次要兵臨開京,若是哪一個贻誤戰機,莫怪本将軍法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