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将軍,渭水南岸,發現宋軍蹤迹!按照查探,他們的兵馬至少有上萬人!而且,他們的旗幟打的是‘吳’,按照我們之前得到的消息,其主帥很可能便是川蜀一帶駐守的宋将吳璘!”
相比大宋對金國而言,金人對于大宋的消息顯然了解的更多!尤其是邊境一帶駐守的武将消息,更是一清二楚。
“哦?”移刺罕沐雙目一亮,随後便是喝到,“召集諸将議事!”
不多時,軍營中的諸多将領便是彙聚而來!移刺罕沐先行将剛才得到的消息,對衆将講述了一番,而後便是沉聲問道,“如今,宋人大軍已經來襲,吾等該如何迎戰,你們怎麽說!”
然而,面對移刺罕沐的發問,滿營的諸将卻是不發一言,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絲毫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
這一次朝廷換帥,徒單克甯離開之時并未多說,但是,這些人對于朝廷的命令卻極度不滿!他們乃是徒單克甯的部下,憑什麽換了主帥?你移刺窩斡是哪一個?好吧,這是朝廷的命令,我們接受,但是,朝廷沒有規定我們必須要主動配合吧。
所以,這些人暗中早就商量過,你主将随便折騰,我們能配合就配合一下,不能配合……那管你是哪個?就算是戰敗了又能如何?大宋沒多少騎兵,他們跑路還是很擅長的。屆時,看情況不妙,大家夥兒直接一哄而散,朝廷就算是責罰,也要責罰主将,難不成,朝廷還能将這數萬兵馬,一個個都拉出來砍了腦袋麽?
正是因爲有着這種想法,所以,他們根本就懶得理會這位新任的主将。
看着下方衆人默不作聲的樣子,移刺罕沐心中可謂是怒火沖天,他乃是主将,這些人竟然敢不給他面子?若不是接下來的大戰還用得到他們,他恨不得直接一個個砍了這些人。
大營之中,沉靜了好半晌,而後,移刺罕沐咬了咬牙,這些人看來是真的靠不住了,不過,索性對面是宋軍,就算是沒有這些人出謀劃策,自己難道還能敗了不成?
“哼!各軍立即準備,随時準備聽從本将的命令進兵,屆時,若有怠慢着,莫怪本将手下軍法無情!”說着,移刺罕沐狠狠的一拍桌子。
衆将咧了咧嘴,可是誰也未曾将他的話放在心上,當即,便是站起身來準備一哄而散。
然而,就在這時候,坐在移刺罕沐左手首位的一員大将卻是拱手禀帶着幾分恭敬說道,“将軍,末将有些事情,想要單獨對将軍禀告,不知道将軍可否方便。”
此言一出,大營之中所有人神色盡變。尤其是其他的将領,臉上有着震怒和難以置信!
這開口之人,名爲烏古論達,乃是西路軍之中,原先徒單克甯的心腹愛将,在整個西路軍之中威望極高,甚至,在徒單克甯離開之後,衆将隐隐有以他爲首的意思。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最不可能背叛的一個人,竟然在關鍵時刻,背叛了。
“你!”一名将領怒而出聲,“你要做什麽?”
烏古論達皺了皺眉,“本将做什麽,難道還要與你們禀告不成?而且,本将作爲主将麾下将領,有些密事需要商讨,很奇怪麽?”
此言一出,衆将震怒連連。
“你這是何意,你可對得起大帥嗎?枉大帥對你如此看重,現如今,你是打算另攀高枝了?”
烏古論達神色淡然,他緩緩說道,“吾等盡皆是朝廷的武将,卻并非是徒單克甯的部下。他爲大帥之時,吾等自然應遵從其命令,而現在将軍乃是主将!身爲朝廷武将,自當以執行命令爲天職,如今這大營之中,自然也是以主将爲首。難道,這有錯麽?”
“哈哈哈……”剛才出口之人怒及生笑,“好!好!好,是我等小看了你!不過,從此以後,你我兄弟情誼,就此斷絕,本将不在認識你烏古論達!”
說罷,此人咬着牙轉身而去。
其餘人等,有神色複雜者,也有驚怒者,沉默之後,也各自離去。
大難臨頭之時,各奔前程不算是什麽錯誤,然而,在這些人看來,烏古論達的所作所爲,無疑是對他們所有人的背叛,也是對徒單克甯的背叛。
曾經戰場之上可以互相以死守護的兄弟,現在卻是背叛,他們如何能接受?
待到衆将離去之後,移刺罕沐帶着幾分驚訝上下打量着烏古論達,實際上,剛才衆将對他的态度他雖然震怒,可是卻也并不意外,畢竟,自己初來乍到,想要降服這些人并不容易。可是,現在竟是有人主動靠近自己,他反而感覺到有幾分奇怪。
“你剛才所言,可是真的?”移刺罕沐問道。
烏古論達當即說道,“半真半假!”
移刺罕沐一笑,“那不知道哪些爲真,哪些爲假!”
烏古論達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将軍,此戰末将可以全力配合你,但是,末将卻也有幾個條件!”
移刺罕沐聞言,反而是恍然大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這人靠近自己,有所求才是正常,若是沒有任何要求,自己恐怕反而要小心了。
“說來聽聽!”
“其一,末将麾下兵馬,其他人不得插手,依舊由末将親自率領,而且,不得淪爲炮灰兵馬!”
“其二,末将這個五品的将軍已經做了八年了,三年前,徒單克甯便許諾,末将的品級可以提升,不過卻并未做到。”
“其三,末将有一子,如今已經年滿十六,自幼習武,也算是有幾分本事,待到此戰結束後,末将希望他能夠随在移刺窩斡大帥身側,或者蒙蔭入伍!”
“将軍若是能夠許諾末将這三個條件,此戰之中,末将自當從命!”
移刺罕沐當即便是放下心來,這三個條件,不算簡單,也不算苛刻,以烏古論達的身份提出來也是合适。
而且,能夠收複這樣一位心腹骨幹,對于接下來的戰事,自然是有着極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