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爲樞密使之後,劉珙便直接接着伍軍之事,燒了第一把火!他将伍軍的罪狀整理之後,親自上書趙眘!
趙眘震怒,敕令嚴辦!劉珙随即遣人前往江陰軍駐地,再度詳查,回返之後禀知趙眘。其餘細節不必細說,總之,伍軍的最後結果便是樞密使傳令江陰軍,伍軍惡行累累、罪無可恕,判斬立決!
劉珙派出親信前往監斬,于是,伍軍直接在一衆江陰軍的兵卒面前掉了腦袋!而後,嶽霖上禀樞密院,其餘從犯準許其繼續在軍中效力、戴罪立功!劉珙允!至此,江陰軍中碩鼠盡皆被一掃而空,餘者也盡皆感念嶽霖恩情,軍中上下,無不效死力!
徹底掌控了江陰軍之後,嶽霖并未急着開戰,而是繼續上禀朝廷,在周邊州府招募壯丁,補充缺失之兵額,并且将查抄伍軍等人所獲糧米、錢财,盡皆公之于衆,重立軍法!軍中将士欣喜而敬畏,再加上嶽霖賞罰分明,一時間江陰軍風氣大改,兵卒無不用命!
随即,嶽霖将一衆家将以及諸多背嵬軍将士分置各軍之中,加緊操練兵馬,與十二月初九正式出兵!
白蓮社教衆雖然不少,而且比之原來的江陰軍戰力還強了許多,但是與現在的江陰軍相比卻是相差甚遠!另外,更不要說,還有着背嵬軍的存在。因此,雙方一接戰,白蓮社教衆便是盡皆潰敗!
僅十日,昆山附近各郡縣盡皆被江陰軍攻克,斬殺白蓮社教衆數千,俘虜更是足有數萬之衆。
之所以如此,也是嶽霖受沈堂指點刻意爲之!這白蓮社教衆,實際上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有些是活不下去了、有些是偏聽偏信、更有一些根本就是被白蓮社教衆所攜裹!若是盡皆斬殺,這些百姓多少有幾分冤枉。
不過,這卻并不代表心慈手軟!白蓮社教衆之中,所有大小将官盡皆被斬殺,對于白蓮社教義根深蒂固者同樣毫不留情!那些普通的百姓,則是直接被分散之後,發判到其他州府。
于是乎,到最後也隻剩下白蓮社最後的根據地昆山。
但是,想要徹底拿下昆山卻不容易!尤其是白蓮社在昆山有着廣泛的百姓基礎,甚至,分不清哪個是百姓哪個是白蓮社教衆,若是白蓮社攜裹這十數萬百姓盡皆死戰,到時候不管勝敗,嶽霖都讨不了什麽好處。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便是白蓮社教主茅子元依舊沒有蹤迹!
若是漏了這個茅子元,那必定是功虧一篑,所以嶽霖一直在等着更爲确切的消息……
大年初一,相比熱熱鬧鬧的連理城來說,昆山縣則顯得寂靜了很多!随着其他郡縣被朝廷平定,嶽霖的大軍就駐紮在昆山十裏之外,哪怕是白蓮社教衆,也有些惶惶不安!
在縣城之西的一座彌勒廟之外,有一隊教衆在加緊巡查,寺廟之内卻是尤爲平靜!
正中的一座大殿便是彌勒殿,殿内梁柱縱橫卻極爲空曠!
最上方一個蓮花寶座空着,下方四個小一号的蓮花寶座一字排開,在下方則是八個黃色蒲團分成兩列。
這八個蒲團上,各自坐着一個灰袍男子。
不知道等了多久,在佛像之後轉出四個老僧!這四個老僧手攆佛珠口中念念有詞,并坐到四個蓮花寶座之上。
“見過諸位長老!”
下方八人,趕忙行禮!
爲首的老僧微微颔首,而後便是朝着左邊的一人問道,“今朝廷鷹犬猖狂,多有教衆受難,這幾日朝廷兵馬可有動靜?”
“朝廷兵馬駐紮在太倉附近,暫時并無動靜!”猶豫了一下,他再度說道,“城中我教有教衆十數萬,就算是朝廷鷹犬也不敢輕易攻打,而且朝廷鷹犬早晚散去,屆時自有我教發揚光大之時。”
“禀長老!”這時候,右側末座的男子突然出聲。
排在第三位的長老緩緩睜眼,目光中看向這男子有着幾分滿意之色,“吳護法,你有何言語?”
“長老,吾以爲,朝廷亡我教之心不死!現如今,也不過是沒有把握,因此不敢開戰,但是這一戰卻是無可避免。更何況,我教衆雖多,可終究隻有這一城之地,困守非良策!若諸位長老準許,本護法願引數千僧兵殺出一條血路,爲我教拼出一條活路!屆時,本護法雖戰死,卻是蓮花朵朵開,朝廷焉能覆滅!”
這護法是數月之前方才晉升,不過,卻是三長老的人。此人不僅精通教義,而且對三長老極爲忠誠,并且,與朝廷開戰之後,他訓練了一千僧兵,爲三長老立下了汗馬功勞,正因爲有了這吳護法的歸附,三長老在教中也是實力大增。
“吳護法有舍身之心,乃是我教之幸!不過,此事且不急!兩日之後,吾等将拜見教主,屆時自有教主傳授機鋒。教主乃是彌勒轉世,區區朝廷鷹犬,雖然猖狂一時,卻也不值一提!”
“尊長老令!”吳護法伏地叩拜!
昆山之西,原本這裏是一片沼澤之地,不過滄海桑田,在宋初之時這裏卻變成了一片小小的湖泊。
在春秋時期,吳國曾在此築城爲海防哨所,而這座小城名爲陽城。現如今,陽城雖然不在,但是當地人便是将這小小的湖泊命名爲陽城湖(大閘蟹來了)。
雖然是在冬日,不過終究是江南之地,所以這湖面依舊是水波蕩漾!
一搜小船随意的起伏着,船艙之内,卻是應該駐兵在太倉的嶽霖!
“将軍,咱們這雖然是江南,但是大冬日的遊湖,也實在有些不适應!”這說話之人,正是江陰軍第三軍軍都指揮使錢浩。
說着話,他趕忙端起溫熱的酒一口喝了個幹淨,他實在搞不懂,自家将軍到底哪兒來的興緻。
“嘿,當年與大帥閑聊,大帥曾提及這裏的湖蟹乃是最爲肥美,隻可惜今年來得晚了,等明年中秋之際,定要給大帥弄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