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鬼島


我能想到的這層面,姜紹炎也能。他急忙跟邪君表态,說這偷吃賊跟他和老貓無關,也不是他倆偷偷帶上來的島民。

邪君沒再我們話,立刻給小矮子們下命令,停下手頭一切工作,帶武器仔細搜船,一旦發現可疑外人,殺無赦。

小矮子們照做起來。而我們這次午餐,也一下泡湯了,根本沒人做飯。

邪君并沒給我們四個下命令,他們走後,餐廳顯得靜悄悄的。姜紹炎和老貓依舊拿出站方陣的架勢,沒動地方。

我倒不在乎這一頓飯,想了想後,跟姜紹炎問,“他到底撒沒撒謊,要是真藏人了,早點跟邪君坦白,不然看邪君現在的勁頭,這人真被揪出來,活不了!”

姜紹炎隻是搖搖頭算回複我了,他又跟老貓互相大有深意的看着。

這裏隻有我們四個,姜紹炎犯不着瞞我。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人到底是怎麽來的?

随後我們四個出了餐廳。海王号整整停止航行了三個小時,這期間小矮子們都在忙活着,不過都一無所獲。

最後邪君無奈的下命令,說這事先這樣,以後處理。

我不知道其他人什麽想法,反正我心裏總跟壓着一塊石頭一樣,也覺得這偷吃事件沒這麽簡單。

之後又航行了一天,在一個黃昏前,甲闆上傳來鑼聲,我們四個從鍋爐室聞聲走出去,發現前方出現一個大島。

按說海上出現島嶼,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我看着眼前島嶼,能肯定它就是我們要找的鬼島。

它占地面積很大,純屬個人估計,我覺得這個島嶼弄不好有上千平方公裏了。甚至毫不誇大說,在它上面建個小城鎮都綽綽有餘。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島嶼中間有一個高山,外形特别特殊,像極了骷髅頭的上半部分。另外島上植被很茂盛,幾乎全被森林和青草遮蓋。

海王号停航了,我們所有人都聚在船頭,我還看到邪君手裏拿着一張黑黑的大皮。

我知道邪君總會有亂七八糟古怪的東西,本來也就見怪不怪的,但邪君看到我們後,特意對我擺手,讓我過去,跟他一起把這張大皮拽開。

我也不能不幫忙,而等這麽離近,我看到大皮上還有兩個小**,都是男性的。我腦袋裏跟過電一樣,一下反應過來,這是一張人皮。

我想到那個坐竹筏的幹屍了,自打邪君跟他獨處後,他就不見了。估計是邪君把他胸口皮挖下來,又随手把他舍棄了吧?

我有點不自在,就沒多說啥。邪君冷冷望着這張人皮,又叫出四個小矮子,讓他們咬破舌尖,給人皮上噴血。

小矮子都是啞巴,反正不能說話,傷不傷舌尖也沒那麽重要了。他們依次走過來,噗噗上了。

我覺得這四人挺狠的,一口口的出血量都不小,而更邪門的是,人皮被血一沁,上面漸漸出現圖案了。

剛開始圖案很淡,也是一小片、一小片的,我看不出個啥來。邪君倒拿出一副欣賞的意思,還偶偶對比着看看眼前的鬼島。

我意識到,這圖案是地圖。

邪君并不多解釋啥,等把地圖初步看了一遍後,就收了起來,說這些年鬼島變化不大。

他又讓船繼續啓航,不過不讓我們四個燒煤了。海王号就開着船帆,一點點向鬼島靠去。

一時間沒我們四個啥事了,我們就都聚在船頭。我的意思,既然已經看到鬼島了,我們是不是要商量一下,接下來做什麽?而且姜紹炎也一直沒說,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是啥。

我看着姜紹炎,等他開口。但姜紹炎狀态不咋好,靠在欄杆處低個頭,臉色微微發白。

我懷疑他是不是感冒發燒了,本想伸手往他額頭上摸一摸,卻也知道,他額頭是禁區,不讓别人碰。

我就關心一下的問了一句。姜紹炎還是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蹲在欄杆旁,顯得更加蔫頭巴腦的。

鐵驢和老貓也都關心他的狀況,卻沒我這麽急。我留意他倆表情,有種感覺,他倆好像知道姜紹炎到底怎麽了。

等海王号開到鬼島沿岸後,我們四個沒辦法小聚了,邪君喊我們過去幫忙。

我們跟小矮人們一起,把一些物質放在小船上,又往岸上送,這其中包括帳篷。之後我們在一處草地上紮營,這裏地形隻能算是一個過渡吧,身後是海岸,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本來初次來鬼島,我想搭好帳篷後,在附近走一走。但等我們忙活完,天就黑了,邪君下嚴令,任何人不能亂走,哪怕撒尿拉屎,也不要離的太遠,不能出帳篷群二十米以外的地方。

我沒法子,隻能硬着頭皮跟大家一樣服從命令。晚間我們吃的還是從船上拿下來的食物,就是鲨魚肉了。

我跟鐵驢住在一個帳篷裏,姜紹炎和老貓住了另外一個,其他人也都是兩兩一組的。邪君給小矮子們分了工,反正這一夜每時每刻,都有人輪崗放哨。

我發現這幫小矮子的精力真旺盛,那些不輪崗的也都不想睡覺,聚在一起玩牌九。

而且我特想吐槽,他們都沒錢,就是光玩沒表示,這還能玩的興緻勃勃,我跟鐵驢的帳篷離他們玩牌地方很近,我總聽着他們阿巴阿巴的。

我和鐵驢并沒去“觀戰”,我趁空去姜紹炎帳篷看了看,他吃完飯後就睡下了,老貓陪着他,對我的到來不怎麽歡迎。

我看姜紹炎沒大礙,就沒多待。回來後,跟鐵驢一起,早早躺下了。

而我躺歸躺,卻許久沒睡着。一方面帳篷裏有些悶熱,另一方面,帳篷外阿巴阿巴聲很擾民。

我就這麽熬着,不知道多久才迷迷糊糊進入夢鄉。

在後半夜,我突然被鐵驢拱了一下,他純屬睡品不好,我一下醒了,也覺得帳篷裏涼快了不少。

我面朝上,更望到了繁星。我知道自己工作過的地方,烏州市也好,沈市也罷,都是重工業基地,就算大晴天的,也不會看到這麽多的星星。

我在心裏不由感歎一句,還是鬼島空氣好,零污染。

但等再清醒一些後,我反應過來了,心裏咯噔了一下,忍不住罵了句媽的。

我嗖的一下坐起來,使勁扒拉鐵驢,讓他快醒醒。

鐵驢睜眼後本來莫名其妙的,但看到星星後,他明白我的意思了。說白了,我倆帳篷還在,帳篷頂卻離奇的沒了。

我倆急三火四從帳篷裏爬了出來。帳篷裏也放着槍呢,我們也都拿好槍。

我四下看着,發現周圍輕悄悄的,沒有小矮子們賭錢不說,連守夜的都沒了,給我感覺,邪君和小矮子們都走了。

我第一反應是壞了,畢竟我們請邪君出海,隻是讓他帶我們來鬼島,他會不會上來一股邪勁兒?不管回程票,連夜帶着小矮子們走了?

我急忙遠眺,看着海岸旁的海王号還在不在?雖然天黑,卻能模糊見到海王号龐大的身軀,這讓我稍微安心。

這時鐵驢拽了我一下,又指了指姜紹炎和老貓的帳篷,我懂他的意思,我倆一起湊過去。

離近後我還輕聲問了一句,“貓哥在不在?”

沒人回答我,鐵驢腰間帶着電筒呢,他用它照亮,我看到帳篷有點狼狽,尤其帳篷門那裏都破了一個大洞。

我倆一先一後的蹲在帳篷門前,鐵驢警惕的用手一扒拉,把帳篷門打開。

裏面沒人。姜紹炎今天身子不舒服,他本來還蓋着一個氈子。

我把手伸到氈子裏摸了摸,都沒有溫乎氣了,說明他離開時間很長了,我把這情況跟鐵驢說了。

鐵驢随便應了一聲,因爲他把精力全放在帳篷門破了的那個大洞上。

他摸着大洞邊緣,咦了一聲,又舉手抿了抿。我看到他手指間有黏糊糊的液體。

我也不嫌髒,對着他手指摸了摸。我是學法醫的出身,并不懂生物學,不過有個猜測,這是某種蟲子的分泌物。

現在所有人都消失了,我倆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些人去哪了?所以沒時間在這粘液上太較真,隻是初步交流下意見。

我倆看法一緻,另外鐵驢分析,這大洞應該也是被蟲子咬出來的。

我倆都覺得,他們的消失跟蟲子有關。

本來邪君下令,我們不能離帳篷群太遠,但現在不能管這條規矩了,我倆舉着槍,打着電筒,先回到船邊看看,海王号上沒有人。我們又在帳篷群的周圍,大幅度轉悠起來。

鐵驢除了槍法和出身出衆,也懂痕迹學。

這次我倆來到一片灌木叢前,它後面就是樹林了。鐵驢喊了句等等,又舉着電筒研究起這片灌木叢。

我知道他發現了什麽,也沒打擾他,在一旁試着觀察。

能品出來,這片灌木叢被動過,有些枝條明顯擠在一起了。我猜測有人從這裏經過,但除此之外,真就沒别的發現了。

鐵驢的表情是越來越嚴肅,最後還起身,一腳踩下去,把好大一片灌木都壓倒了。

他指着這裏強調,“徒弟,我沒分析錯的話,不下五個人被放倒了,從這裏被拽進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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