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交往



幾個人結伴走進屋内坐好,楊龍友稍稍靠近暖爐,目光首先落到曹文煥放到桌子上的一沓稿紙上。

“這就是曹将軍的詩稿嗎?可否讓敝人拜讀一下?”楊龍友微笑道。

“這的确是小弟信筆塗鴉之作,拜讀什麽的,小弟可不敢當,楊兄若是想看,隻管拿去就是。怕隻怕楊兄是當世知名的詩詞聖手,小弟的拙作,恐怕難入楊兄的法眼,惹得楊兄笑話。”

曹文煥随口應承,将詩稿遞給了楊龍友。

楊龍友鄭重其事的接了過去,笑道:“這是哪裏的話,曹将軍真是高看敝人了,不過,曹将軍的爲人倒是很合敝人的脾氣,豪爽大方,不愧是軍伍出身,比那些酸氣十足的家夥強得多了。前一陣子,我和松江陳卧子一起來到南京,他晚上躲在館房裏作詩,被我無意中發現,誰知他見我來了,卻把新作藏了起來,我怎麽要他也不肯拿出來,好生小氣。”

說着,楊龍友眯起雙眼,開始仔細觀賞起曹文煥的詩詞。

“松江陳卧子?他也來了南京?”方以智驚聲接口道。

“是啊,我和他一起結伴來的,這幾日,他正和複社中的幾位友人商量什麽事情……”楊龍友眉眼不擡,随口應道。

“松江陳卧子?難道他們說的是明末幾社中的那位知名人物陳子龍?”曹文煥心頭一動,即有些興奮,又有些激動。看來此次來到南京,果然是不虛此行。剛剛踏足這塊寶地,就接連認識了許多影響重大的人物,如果下去,對于他改變明朝曆史的舉動肯定是大有助益的。

可惜,父母雙親都不在這裏,不然,當他們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此時正在和明末的衆多知名文人打交道的時候,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感想?

曹文煥感慨的想道。

“文骢兄長,曹兄的詩詞如何?”方其義按捺不住性子,楊龍友剛剛觀賞詩詞不久,他就問了起來。

“好好。”楊龍友輕彈宣紙,連聲叫道,“曹将軍果然是文武雙全,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些詩詞,敝人怎麽也不敢相信,如此細膩豔麗的詩詞,會出自一個雄糾糾的武夫之手。不過,這些詩詞如此細膩如絲,莫非,曹将軍也是風月場上的熟客?”

說到這裏,楊龍友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古怪的斜睨向曹文煥。

南京是煙柳繁華地,更是明朝風流才子們流連忘返的溫柔富貴鄉。天下知名的才妓多在江南,而又以南京居首。明末的文人墨客,都以挾妓鬥詩爲風雅時尚,秦淮河上的旖旎風月,使無數風流文士和達官顯貴爲之矯情,爲之癡迷,這成爲明末一種獨特的文化。

楊龍友看了曹文煥剽竊曹雪芹的那些豔詩,禁不住就聯想到了這方面上。紅樓夢裏的詩詞大多都是風月之談,曹文煥年紀輕輕,卻把這些媚豔入骨的風月刻畫得入木三分,也難怪楊龍友會有所懷疑了。

不過,曹文煥的臉上倒不禁一紅,連稱“不是”。

方其義又搶着道:“文骢兄長好不害臊,你以爲曹兄像你一樣,整日價就知道在風月場上厮混,對了,你和那位相好的李大娘怎麽樣了,我可是聽說,自從文骢兄長去華亭縣做了教谕,那位李大娘就和别人好上了,對了,是……是宜興陳定生,我聽姐夫說,他們兩人每日成雙入對的……”

話沒說完,早被方以智一聲喝斥打斷了:“直之,不要信口開河,如此沒大沒小,成何體統。”

方其義不服氣的道:“兄長,我哪有胡言亂語,子曰不以怪力亂神。這些都是姐夫說的,你問姐夫去。”

“哼,孫克鹹就生得一張刁嘴,直之才多大年紀,早晚把他帶壞了。”方以智皺着眉道。

“兄長,你這麽說姐夫,小心我告訴姐姐去。何況,你背着姐姐,和那位姓卞的秦淮歌妓的事……”

“直之!”方以智再也忍不住了,臉上隐現怒容,方其義早就哈哈一笑,離凳逃走,和兄長隔着幾丈遠的距離,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唉。”

外人在側,方以智也不好發作,撇了曹文煥一眼,苦笑一聲,重新坐了回去。

“好了,好了。”楊龍友被方其義這麽一鬧,也顯得有些尴尬。秦淮名妓李貞麗是他的舊日相好,以前兩人情投意合,不過自從楊龍友離開南京去了華亭縣做教谕,一走幾年,李貞麗就和明末四公子之一的陳貞慧好上了。

風月場上的事情原本就當不得真,徜徉煙花柳巷也隻是自命風流的文人墨客之間的一種消遣方式。可是楊龍友内心深處,仍然很不是滋味。

這些事情,曹文煥當然大緻都是解一些。研究明末曆史,根本就脫離不開那些刹那芳華的煙花女子,秦淮河上的風流韻事,曹文煥在現代的時候就耳熟能詳。

“曹将軍的詩詞,敝十分喜歡,曹将軍的脾性,更是讓楊某一見投緣,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楊某做東,想請方家的賢仲昆、侯公子還有曹将軍去喝上一杯,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楊龍友目光一掃,最後停到曹文煥身上。

曹文煥一愣,楊龍友雖然衣飾平庸,但是這話說的倒是很灑脫,他當然知道曆史上的楊龍友就是豪俠之人,能文能武,所以遇到同樣能文能武的曹文煥,自然有心結交。明末的文人都喜歡清談政治,好交好維,這些原本并不稀奇。但是曹文煥心中仍然隐隐感到有些不妥。

按照方以智所說,楊龍友這次是慕名前來,可是這種作法未免有些突兀。他畢竟是剛到南京的地面,就算以前有些名聲,也隻是疆場上的一些功勞,那些武夫的功績和這些自命不凡的文士之間,根本八杆子也打不着,人家犯不上大老遠的從華亭縣趕到南京,專門結識自己。而且,剛剛方以智說過,楊龍友和南京的著名書坊熟門熟路,如果要刻版出書,找他就可以了。

曆史上楊龍友在這個時期一直在華亭縣做教谕,他和南京的各大刻坊是如何熟門熟路的?而且,自己在文壇并無名聲,楊龍友身爲複社名士,主動前來示好,究竟有什麽動機?難道真的隻是被自己那些剽竊來的詩詞震懾住了?剛剛他可是翻看了幾頁,心思似乎完全不在詩稿上面啊?

曹文煥壓根就不相信世上有湊巧這回事,楊龍友此行肯定是有一番目的,隻是現在還猜不出來?又和自己扯上幾分關系?

“哈哈,難得可以讓文骢兄長破費一次,我是肯定要去的,曹兄自從來了南京,一直撰寫詩稿,怕是也沒出去見見南都的風土人情吧?雖然寒冬天氣,外面沒什麽好看的,出去透透氣也是好的。至于侯公子嘛,嘿嘿,怕是去不成喽……”

方其義說着,故作高深的輕咳一聲,眼睛卻在衆人面上一溜,惹得方以智又皺了皺眉頭。

“哦?這是爲何?”楊龍友奇道。

“文骢兄長有所不知……”方其義說到這裏,發現兄長正惡狠狠地望向他,這才把到嘴的話強行咽了下去,然後用眼睛示意楊龍友。

方以智無奈,隻好不自然的笑笑,道:“還不是太倉張天如,侯公子來到南京之後,去拜會複社的友人,張天如就對侯公子說,秦淮舊院有一名媛,叫做李香,能歌善舞,猶其善唱《玉茗堂詞》,侯公子一時高興,就……”

下面的話不用說,大家也都明白了。

曹文煥倒還正常,畢竟,侯方域和李香君的曆史,對他這位科班出身的人來說,再熟悉不過。隻是,侯方域和李香君的相識,原來是複社創始人張溥搭橋牽線,這倒有些意思了。斜眼去看旁邊的楊龍友,隻見他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明顯又多了幾分尴尬。

曹文煥先是奇怪,随後就恍然大悟。這位秦淮名妓李香君,原名李香,正是另一位秦淮名妓李貞麗的養女。李貞麗原來是楊龍友的舊好,據說,李香改名李香君,也是出自楊龍友的主意。甚至李香的閨居“媚香樓”的名字,也出自于楊龍友的手筆。如今,他的舊日情人又和另外一位複社名士陳貞慧好上了,而這位少年才子侯方域居然又迷上了李貞麗的養女李香,這怎能不令楊龍友尴尬異常?

幸好,楊龍友天生豪爽,僅僅是一個愣神,立刻笑了起來:“無緣結識侯公子,倒真是人生一大憾事。不過來日方長,今日有幸結識了少年英傑曹将軍,也是一大快事。走走,隻希望幾位不要拔了楊某的面子,現在就出去喝上一杯,盡盡酒興。”

楊龍友熱情相邀,曹文煥心念一轉,就欣然答允了。他現在正要結交天下的豪傑,爲今後的事業做準備。改變曆史并非一朝一夕之舉,而涉足以後官場,更不可能孤家寡人。封建政治,決定了要做出一番大事業,必須交遊廣闊,甚至要結成廣泛的聯盟。

熟知明末曆史的曹文煥,深深知道這一點。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