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城一下子愣住了,晶亮的眼眸裏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他呆呆地看着我,鮮紅的手印幾乎是瞬間浮現在他的臉頰上,反應過來時,江玉城狠狠地把我推開,力道大得差點把我推倒,然後頭也不回地往車上走。
我穩住了身體用力地把手裏的皮包朝江玉城扔過去,皮包重重地砸在江玉城背上,像砸在了一堵硬牆上,裏面的東西天女散花一般灑了一地,江玉城頓了一頓,然後幾步跨上車子發動起來絕塵而去,沒有任何停留。
我握着還在流血的手臂,蹲在地上,哭着罵他:“江玉城你這個混蛋!”
這之後很長時間我都覺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是一個夢,像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幻景一樣,我莫名其妙地和江玉城吵架,莫名其妙地打了他,以至于到現在,我都莫名其妙,我們兩個人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麽了?
明明是兩個陌生人,怎麽竟能吵起架來?百思不得其解之後,我郁悶地想,也許是我們兩個人的八字天生不合。
本以爲我和江玉城翻臉之後合作的事情會有變動,不過的确是有變動——事情進行的更順利了,幾乎是采購方全力在推進着。
我有些疑惑,江玉城爲了上次的事應該也會給我點教訓的,最起碼也終止合作,畢竟我曾經讓他那麽難堪。
可是讓我出乎意料的是,江玉城竟然一點動靜也沒有,隻是聽說第二天一早,他便獨自回了島城。
聽到他已經回了島城,我這才稍稍放了一下心。畢竟我背着一身房貸,還得給自己攢養老錢,如果真的失去這份工作,我還真的壓力很大。
再一次見到江玉城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彼時我剛剛在四季酒店十二層的洗浴中心享用完一頓豐盛的自助餐,正穿着寬大的浴衣,指間缭繞着煙霧,懶懶地坐在沙發上看雜志。
感覺到旁邊有不明意味的注視,擡頭看時,江玉城修長的身影就堪堪落入了眼簾,我在心底無奈地歎了口氣,每次碰見江玉城都是在這麽狗血的情況下。
此刻,我正穿着浴衣披頭散發在這裏吞雲吐霧,比起江玉城那一晚在派出所的狀态是更勝一籌。
江玉城修長的身影就立在我面前,我吸了一口煙,然後無奈地把煙蒂慢慢地碾在了煙灰缸裏,緩緩站起身,直視着江玉城的眼睛,用力擠出一個微笑來,聲音艱澀地說道:“江總,好久不見。”
江玉城冷着臉看着我,沒有做聲,他身後卻有柔媚的女聲不解地問道:“江總?怎麽了?”
我微微地歎了口氣,又來了,不知這次又換了個什麽樣的。我轉過頭去看着那個女人——風情萬種的波浪卷發,精緻的面孔,即便穿着這種不顯身材的寬松浴衣,也難掩她火辣的身材。
相比之下,我好像還未發育完全,顯然這次這個比上次那個段數要高,品質要好,看樣子不見的這兩個月,江玉城眼光确實有進步。
我笑着朝她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我就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了,我想起了那晚上江玉城臉頰上的紅手印,微微有些尴尬起來。
正不知所措間,我聽到江玉城淡淡地開口:“安娜,我和蘇小姐還有點事情要談,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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