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應過來,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我一把摔上了她的車門,罵了一句神經病,便打算開車走人。
身後有開車門的聲音,我的手指剛剛搭到車門上,就聽她在我身後說道:“我們聊聊吧,蘇錦。”
她的聲音低沉而冷靜。
賤人一個!我有什麽可跟她聊的?
我頭也不回地上了車,她卻快走一步一把拉住了我要關上的車門,我皺了皺眉,瞪着她厲聲喝道:“你幹什麽!有完沒完!”
她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眼睛牢牢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和你聊聊。”
我看着她的臉,坐在駕駛座輕輕哼了一聲,冷冷地說道:“我認識你嗎?”
她無聲地笑了一下:“雖然你我從沒見過面,可是彼此都很清楚對方,不然你也不會在那一晚認出我來。”
我面無表情地說道:“那是拜你所賜。”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我知道你和周睿今晚見面了……”
她的話音剛落,目光有一閃而過的怨毒,明明那麽清純的一張臉,狠起心來卻是那麽的不擇手段。
我看着這張我朝思夜想想一拳揍花的臉,握着拳頭冷冷地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宋詩雅微一停頓,繼續說道:“蘇錦,其實我很讨厭你你知道嗎?”
我冷冷地說道:“很好,我也很讨厭你,包括現在,我都不知道你怎麽還有臉來找我?”
我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江玉城的舉動讓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我沒有精神跟前任的女朋友在這費口舌,
宋詩雅卻并沒有因爲我的話而被激怒,相反,她的平靜地出乎我的意料,完全不似那晚潑婦上身的狀态,好像變了另外一個人。
她立在我的車前,眼神有些飄忽,慢慢說道:“我們重新合好後,周睿始終忘不了你,蘇錦,你知道嗎?”
我不置可否,不明白她到底想說什麽:“忘不了我是他的事,你找我到底幹什麽?”
根本不理會我的回答,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顧自地說下去:“不管我幹什麽,好像都不能讓他滿意,我們兩個重新在一起後,卻再也找不到原來的那種感覺,他變了,完全變了……”
“他的生活習慣,完全是你們在一起時的生活習慣,他以前從不吃蔥姜,可是現在我做菜,他會要求我放上一點,以前他不到半夜是不會上床休息的,可是現在他幾乎每晚都準時十點上床。”
“我在一邊看着,有時甚至會想,他是不是把我當成你了,怎麽能這麽固執地保持着與另一個人在一起的生活習慣呢?”
我看着她,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是你自作自受……”
聽了我這話,她反而笑了起來,握包的手指卻開始泛白:“是啊!我是自作自受!當初我就不應該跟周睿分手,讓你趁虛而入……”
我不想再跟她做這種無意義的交流,我深吸一口氣,擡腳下了車。
我站在她面前,表情平靜地說道:“你終于嘗到這種苦果了,你知道我當初是什麽感覺嗎?恨不能拿刀割你的肉,我真的很恨你,恨到我希望你們一定要在一起,這樣我曾受過的煎熬你也便能體會一下。”
我頓了一頓,接着說道:“我知道周睿跟我分手之後一定忘不了我,我要的就是這樣,他的心底始終有我一個位置,你是他的初戀,這很好。”
我忽然輕輕笑起來:“可是我和周睿在一起的時候,除了那一張證明,我們幾乎和結了婚沒有區别,這種絲絲入扣的相處,讓他無法忘懷,他可以不愛我,但是這些深入骨髓的習慣他是忘不了的。”
“于是他在你身上找我的影子,我知道周睿這人,很長情,這是優點也是缺點,于是便該你痛苦了,我希望你一輩子都糾結,他心裏始終有另外一個女人,這樣你們便不會幸福,隻要你們不幸福,這便是我想要的……”
宋詩雅臉色蒼白地看着我,目光怨怼,嘴裏喃喃念道:“你怎能這樣惡毒!”
“惡毒!”我的臉上開始猙獰,我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把衣袖拉下,把整條手臂擺在她眼前。
我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公主,你猜猜這些傷疤是怎麽弄的?能猜到嗎?這是我用煙頭一點一點燙出來的,當你們甜甜蜜蜜在一起的時候,可曾想過我?”
“那時我正痛不欲生,長這麽大拼盡全力去愛一個人,結果還被人扔了,你知道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你現在跟我說你痛苦,你痛苦難道不是你應得的嗎?”
“我曾受的傷如今你也該嘗一下,他想着我又怎麽樣?如今他對我來說什麽也不是,以你之前的所作所爲,你以爲你有立場來跟我說這些嗎?”
“不管你是周睿的初戀還是什麽,在我眼裏,你就是一個第三者,撬了别人的牆角你覺得很光榮嗎?我竟不明白了,如今這世道反而一切颠倒過來,做了小三的人竟也有臉來找我,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要臉還是不要臉!”
我說到最後猛地推了她一把,瞪着她咬牙說道:“賤人!給我死遠點!”
她的身子一晃,一把扯住我的胳膊,顫着聲音說道:“我不管周睿對你怎麽樣,我隻希望你不要招惹他……”
我厭惡地一把甩開她:“你希望?這事由得了你嗎?我不要招惹他?他忘不了我,我便招惹了他又能怎樣,我們也相愛過,我們也可以像你跟他一樣舊情複燃,你又能怎麽樣?”
宋詩雅緊緊抓住手裏的包包,白着臉:“你已經有男朋友了,你就當積個德,不要招惹周睿……”
我慢慢湊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積德?你當時對我詛咒的時候有想過積德嗎?現在還有臉跟我說讓我積積德……”
“再說了,我有男朋友是我的事,我要招惹周睿也是我的事,容不得你指手劃腳,從前我沒有能力留周睿在我身邊,現如今,勾他過來隻是分分鍾的事,我便要和他舊情複燃你又能怎麽樣,我勸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少操别人的心,周睿那邊,你若願意,我倒很想再試一試,隻是,你要小心了,我這次決不會像當初那麽簡單地放過你……”
我說完轉身便要上車。
宋詩雅卻再一次拉住我,我一把甩開她,坐進駕駛室然後鎖上車門,發動了車子就加速駛了出去。
回到家裏之後,我恨恨地甩掉高跟鞋,把包包一把扔了床上,今晚上接收的信息量有點大,确實要好好消化一下。
可是直到後半夜,我也沒消化得了那些怒火,火氣太大,燒得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那個硬硬地憋在心裏讓我整晚睡不着的原因隻有一個,不是負了心的周睿,也不是挖我牆角的宋詩雅,而是那個時時刻刻以欺負我爲樂的江玉城。
于是我開始想象江玉城到底在哪,爲什麽不接我的電話,難道他還在生我的氣不成?難不成這個男人的火氣竟比我還大不成?
我越想越精神,直到最後竟然雙目炯炯,毫無睡意。
就在我凝神分析江玉城爲什麽挂我電話的時候,手機突兀地響起,我吓了個半死,手撫胸口,看向來電顯示時,剛才的心驚肉跳完全被驚喜所替代。
是江玉城的電話。
我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剛剛喂了一聲,那邊就傳來江玉城沙啞的嗓音,低低一句:“過來接我。”
像以前一樣霸道無理,可是我失落了一晚上的心終于有了着落。
我有些心酸,眼裏漸漸地泛起濕意,我哽着聲音答應了一聲。
開車到萬豪的時候,雪已經下得有些大了,我剛在停車場停好車,上前來泊車的門童見了我的車牌号恭敬地替我拉開車門,接鑰匙的時候更極有禮貌地問了一句:“請問是來接江總的嗎?”
我愣了一下,立時就反應過來,輕輕嗯了一聲,身邊立即有另一個人上前引我進大廳。
萬豪,宣城最大的集ktv,洗浴,健身于一體的休閑場所,我也隻是來過一兩次而已,每次過來都被它的奢華所震驚。
剛一進大廳,便有一股熱熱的香氣撲鼻而來,我心底便忽然閃出溫柔鄉這一個詞。
大廳的門口兩邊各立着六名身着兔女郎服裝的美女,清一色的高挑豐滿,美豔動人,見我一個人走進來,并沒有過多的驚訝,态度極爲自然地說道:“歡迎光臨。”
她們這樣反到弄得我是極不自在,身後的門童快步走到吧台說了一下,便有一個打扮得頗爲幹練的的女人快步從吧台走了出來,她長了一副極爲标緻的眉眼,臉上畫着淡淡的妝,身上有若有若無的香水味,手中拿着對講機,耳朵上還别着無線耳機。
她明明身上穿得套裝像寫字樓裏的白領,可是在這種場所遊走,卻并不顯得有什麽突兀和不妥,她行爲舉止頗爲得體,絲毫不見這種行業的從業者所特有的肢體動作和眼神,想來也是見慣大場面的人,她對我極爲恭敬地打了個招呼,便問道:“您是來接江總的嗎?”
我輕輕嗯了一聲,她微笑着說道:“我是陳倩,江總在他的專屬樓層,請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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